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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半根筷子殺瘋了,死士:你不要命我們要命啊!

2026-05-17 07:35:3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斷耳男人喉嚨里那聲「大將軍」剛喊出來,院外的夜色就靜了一下。

  剩下六個死士握著刀,手腕都在抖。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

  他們自己就是殺人的。

  可今晚這院子太邪門。

  毒煙倒灌。

  弩箭被破衣裳捲住。

  菜葉能釘木頭。

  枯葉能割喉。

  半根竹筷,比廷尉府庫里最好的短弩還狠。

  這還怎麼打?

  這不是任務。

  這是送菜。

  斷耳男人趴在泥里,後頸被筷子抵著,連吞口水都不敢用力。

  他忽然明白霍光為什麼沒用甲字營。

  大將軍不是想省事。

  大將軍是怕查到霍家。

  可現在的問題是,人死在這裡,查不查得到還有什麼區別?

  他們三十個人,已經快死乾淨了。

  陸長生沒急著殺。

  他站在斷耳男人身後,半截筷子壓著皮肉。

  殺完很容易。

  麻煩的是殺完之後。

  

  霍光這把刀遞出來,必須讓他疼。

  疼得睡不著。

  疼得一聽見南郊兩個字,手裡的茶盞都拿不穩。

  最直接的辦法,是把這些屍體全丟到大將軍府門口。

  痛快。

  也省話。

  可那樣會把劉病已架在火上烤。

  皇曾孫還沒登基,霍光府門外堆滿廷尉府死士。

  宗室、太后、朝臣都會動。

  劉病已現在沒兵,沒親信,沒根基。

  一陣風都能把他吹翻。

  陸長生不介意殺霍光。

  但不能讓劉病已剛出淵就被浪拍死。

  所以,今晚要留活口。

  還得留一個嚇破膽的活口。

  斷耳男人正合適。

  他最凶。

  也最怕。

  「繼續喊。」

  陸長生開口。

  斷耳男人牙齒磕了一下。

  「喊……喊什麼?」

  陸長生把筷子往下壓。

  「喊你還活著。」

  斷耳男人後頸一疼,整個人僵住。

  他不敢再硬。

  「大將軍!」

  「屬下還活著!」

  巷口遠處,藏著接應的人聽到動靜,腳步亂了一下。

  那是霍府外線。

  他們不進院。

  只負責看火起沒起,負責收屍,負責確認沒人逃出南郊。

  現在火沒起。

  喊聲倒是出來了。

  院內的六個死士聽到這句話,心裡更冷。

  斷耳都開始喊活命了。

  這局沒了。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死士突然跪下。

  「饒命!」

  旁邊瘸腿死士立刻罵了一句。

  「廢物!」

  年輕死士剛要回頭,瘸腿死士袖中甩出毒釘,直奔他後心。

  陸長生手指一動。

  地上一片碎瓦飛起。

  「啪。」

  毒釘被碎瓦撞偏,扎進牆裡。

  年輕死士嚇得趴在地上,褲腿一濕。

  許廣漢在門後探出半張臉,看到這一幕,心裡竟然鬆快了一點。

  不是他一個人尿了。

  那就不丟人了。

  許平君瞪了他一下。

  許廣漢馬上把門縫關小。

  陸長生看向瘸腿死士。

  「殺自己人?」

  瘸腿死士咬牙。

  「死士無退。」

  「嗯。」

  陸長生點了下頭。

  「那你先死。」

  瘸腿死士猛地後撤,腳底毒釘彈出,整個人貼著牆根往外竄。

  他動作很快。

  快得許平君只看見一道黑影。

  下一刻,陸長生手裡的半截筷子沒了。

  瘸腿死士撲到牆邊,手剛摸到牆頭,後腦多了半截竹筷。

  他掛在牆上,晃了兩下,栽回院裡。

  許廣漢在屋裡「嘶」了一聲。

  「這筷子真結實。」

  許平君氣得差點笑出來。

  「爹,你能不能關心點正事?」

  「我這不是關心嗎?以後家裡吃飯得換粗筷。」

  許平君不理他了。

  她看著院中陸長生的背影,心口還在亂跳。

  她一直喊他長生哥。

  一起吃飯,一起洗菜,一起聽劉病已胡扯。

  時間久了,總會忘。

  忘了這個人曾經一個人壓住趙黑虎,忘了霍光進門時,他連站都懶得站。

  今晚這些死士把刀架到她和父親脖子上,許平君才重新明白。

  陸長生平時不動手,不是因為脾氣好。

  是因為大多數人,不配讓他認真。

  斷耳男人趴在地上,聽見瘸腿倒下的聲響,後背冷汗流進傷口裡。

  疼。

  院裡還剩五個。

  五個人全退到牆邊。

  沒人再聽斷耳的命令。

  一個死士咬牙扔刀。

  「我投降。」

  陸長生沒看他。

  「霍光給你們什麼?」

  那死士跪在地上,語速很快。

  「家人。」

  「名冊在廷尉府暗庫。」

  「若任務失敗,大將軍會殺我們家人。」

  「我們不敢退。」

  許平君手裡的菜刀落在地上。

  她沒想到這些人還被捏著家人。

  許廣漢也愣了。

  「這霍大將軍,也太缺德了吧。」

  陸長生對這個答案不意外。

  霍光這種人,不會相信忠心。

  他只信把柄。

  把人家命根子攥住,再把人派出去賣命。

  好用。

  也髒。

  「暗庫在哪?」

  跪著的死士剛要開口。

  斷耳男人突然吼了一聲。

  「閉嘴!」

  陸長生腳尖一動,踩住斷耳另一隻手。

  骨頭碎聲傳開。

  斷耳男人整個人繃直,喉嚨里擠出悶聲。

  陸長生低頭。

  「你現在沒資格管別人。」

  跪著的死士額頭貼地。

  「廷尉府後院,西牆下,有一口廢井。」

  「井下有鐵門。」

  「名冊、毒藥、死士家眷戶籍,都在裡面。」

  陸長生記下了。

  這個東西有用。

  比殺三十個人更有用。

  霍光最怕把柄露出來。

  死士只是刀。

  暗庫才是刀鞘。


  刀鞘一掀,霍光藏在陰溝里的東西就見光了。

  陸長生抬手,地上一把刀飛起,落在許平君腳邊。

  許平君嚇了一跳。

  「長生哥?」

  「拿著。」

  「幹什麼?」

  「守門。」

  許平君咬了咬牙,把刀撿起來。

  她明白陸長生的意思。

  怕可以。

  但不能一直躲。

  她以後要跟劉病已走一條更難的路。

  今晚這門,她得站住。

  許廣漢從門縫裡急了。

  「平君,要不爹來?」

  許平君回頭。

  「你出來。」

  許廣漢立刻把門縫關回去。

  「爹給你壓陣。」

  許平君氣得胸口堵了一下。

  陸長生沒再管父女倆。

  他看向剩下五個死士。

  「放下刀,蹲牆角。」

  五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兩個慢慢放下刀。

  另外三個突然動了。

  一個撲向許平君。

  一個撲向許廣漢那間屋。

  最後一個掏出火摺子,點向腰間油囊。

  他們選得很準。

  陸長生再強,也只有一個人。

  救許平君,屋裡許廣漢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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