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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明著捧殺!這招簡直太老六了!

2026-05-18 20:00:0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陸長生抬手,蘸水又寫了兩個字。

  哭。

  求。

  劉病已臉一黑。

  「又哭?」

  「你擅長。」

  「誰擅長了?」

  陸長生看了看他。

  劉病已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南郊裝可憐騙飯,抱許廣漢大腿躲債,跟潑皮哭窮賴帳。

  那些年練出來的本事,居然有一天能用在朝堂。

  離譜。

  

  但很合理。

  劉病已捂了下臉。

  「哭到什麼程度?」

  「抱腿。」

  「……」

  劉病已整個人都僵了。

  「抱誰的腿?」

  「霍光。」

  「大哥,我現在是皇帝。」

  「皇帝也有膝蓋。」




  陸長生這人,永遠能把最離譜的事講得最平。

  劉病已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百官站滿大殿。

  霍光捧著玉璽。

  他從龍椅上衝下去,抱著霍光的大腿喊大將軍別走。

  社死。

  超級社死。

  可社死換活路,划算。

  他在市井滾出來,臉皮本來就沒那麼貴。

  劉病已咬了咬牙。

  「行,我抱。」

  陸長生繼續往下講。

  「哭完,給霍家子弟加官。」

  劉病已皺眉。

  「這不是把刀遞給他?」

  「給虛職。」

  陸長生敲了敲案面。

  「官名要高,事權要空。」

  「讓霍山、霍雲這些人,離開真正辦事的地方。」

  「他們越風光,越不碰實權。」

  劉病已眼皮跳了跳。

  這招髒。

  很髒。

  明面上是恩寵霍家。

  實際上是把霍家年輕一輩從根上拔出來,掛到牆上當擺設。

  霍光還不能拒絕。

  拒了,就是不受皇恩。

  「大哥,你這叫捧殺?」

  「嗯。」

  「那霍家女呢?」

  陸長生抬頭。

  「你主動提。」

  劉病已嘴角抽了一下。

  「我主動讓霍家女入宮?」

  「嗯。」

  「霍水仙都死了。」

  「霍家還有旁支。」

  劉病已坐回案後。

  他明白了。

  主動求娶,霍光會放心。

  霍家把後宮伸進來,霍光會覺得皇帝已經認命。

  皇帝越軟,霍光越敢睡安穩覺。

  可劉病已心裡還是堵。

  「平君那邊……」

  陸長生打斷他。

  「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以後。」

  這話硬。

  也真。

  劉病已低頭。

  許平君在洛陽等著。

  他在長安裝孫子。

  這日子真難吃。

  可再難吃,也得咽下去。

  「第二步呢?」

  陸長生蘸水,在「抽筋」下方畫了一個圈。

  「設秘書處。」


  劉病已沒聽過這個詞。

  「幹什麼的?」

  「替你看奏摺。」

  劉病已愣了下。

  「霍光能答應?」

  「你別說奪權。」

  陸長生拿起一卷奏摺,翻開給他看。

  上面全是地方官的廢話。

  什麼天降瑞草,什麼某縣老母豬一胎十六隻,什麼橋塌了請朝廷賜名。

  劉病已看得腦殼疼。

  陸長生把竹簡合上。

  「你就說,奏摺太多,看不懂,怕誤了大將軍的事。」

  「挑幾個沒背景的小吏,幫你分類摘重點。」

  「分完之後,再送霍光批。」

  劉病已的手停住。

  分類。

  摘重點。

  先過皇帝的手。

  這哪裡是幫忙。

  這是把天下消息的咽喉捏住了。

  誰的奏摺能上去,誰的奏摺被壓下,誰的奏摺被改成一句話,全在秘書處。

  霍光一旦點頭,就等於把一半耳朵交出來。

  劉病已後背發熱。

  「大哥,這招也太陰了。」

  陸長生淡淡開口。

  「陽謀。」

  劉病已一拍大腿。

  「對,陽謀!」

  「他還得誇我懂事!」

  殿外巡夜甲士走過。

  劉病已立刻壓低聲。

  「那抽筋之後呢?」

  「設審計司。」

  「查錢糧。」

  劉病已在市井混過,最懂錢糧。

  打架靠人。

  養人靠錢。

  軍隊更是這樣。

  兵符能調兵,可糧草能讓兵站著不動。

  「大哥,你要動軍隊?」

  「不是動軍隊。」

  「替霍光分憂。」

  劉病已愣住,隨後笑出氣聲。

  「這話太損了。」

  陸長生拿茶水洗掉案上的字。

  「先讓秘書處遞一份地方軍糧貪腐的摺子。」

  「你在朝上發火。」

  「罵那群人挖霍光的牆角。」

  「說大將軍日理萬機,不能再替這些碩鼠背鍋。」

  「然後設審計司,專查軍糧、兵械、帳目。」

  劉病已把這幾句話在肚子裡滾了一遍。

  越滾越冷。

  霍光拒絕不了。

  誰拒絕,誰就像是在護貪官。

  為了安霍光的心,還能讓霍光心腹掛名。

  可真正查帳的人,要用大哥的人。

  桑弘羊那老狐狸留下來的帳房,查帳能查到人祖墳冒煙。

  劉病已忽然覺得,霍光不是坐在大將軍府。

  他是坐進了一口鍋里。

  火還沒點。

  但柴已經碼好了。

  「大哥,要多久?」

  「兩年。」

  劉病已吸了一口涼氣。

  「兩年?」

  「急了會碎。」

  陸長生看向窗外。

  「霍光權太重。」

  「今天砍一刀,他會反。」

  「兩年裡,你給他名,給他臉,給他後宮。」

  「再慢慢把政令、情報、錢糧、兵械,一樣樣移走。」

  「等他反應過來,調不動兵,發不出令,手底下人也不聽他了。」

  劉病已手掌按在御案邊緣。


  心跳壓不住。

  這不是奪權。

  這是剝皮。

  還讓對方自己點頭。

  太老六了。

  劉病已抬頭看陸長生,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霍光那點手段,在大哥面前真有點不夠看。

  陸長生從袖裡取出一張薄紙,放到案上。

  「名單。」

  劉病已展開一看。

  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字。

  官都不大。

  有尚書台抄錄小吏,有少府庫房書佐,有太倉倉曹,也有幾個已經被貶到角落裡的老帳房。

  每個人後面都有短短几句。

  家中幾口人。

  欠誰的人情。

  怕什麼。

  能用到哪一步。

  劉病已越看,手越穩。

  這是實物。

  是能抓在手裡的東西。

  不是空口畫餅。

  一張薄紙,比霍光案上的兵符還讓他安心。

  「這些人……」

  「衛登會安排。」

  劉病已把紙貼身收好。

  「那明日早朝,我就哭?」

  「哭狠點。」

  「嚎?」

  「嚎。」

  「鼻涕要不要出來?」

  陸長生看他。

  劉病已立刻擺手。

  「懂了,自然發揮。」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內侍停在門外。

  「陛下,大將軍府派人來問,明日早朝陛下可要親臨宣室?」

  劉病已坐直。

  剛才那點市井氣迅速收住。

  他捏了捏袖中的名單,開口時又恢復成那個剛進宮的小皇帝。

  「告訴大將軍,朕不懂朝政,一切聽大將軍安排。」

  門外內侍應聲退下。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學得挺快。」

  劉病已壓著嗓子。

  「被人盯著,想慢都不行。」

  陸長生站起身。

  「我走了。」

  劉病已急了。

  「這就走?」

  「你想留我吃早膳?」

  「也不是不行。」

  「宮裡飯難吃。」

  劉病已張了張嘴,又閉上。

  行。

  還是那個大哥。

  陸長生走到窗邊。

  劉病已忽然喊住他。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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