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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驚了!大將軍的印信被當場退貨

2026-05-22 16:09:0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囚車動了。

  范府門口,審計司的人抬出一箱又一箱帳冊。

  最末一隻小木匣被老帳房親自抱著。

  匣蓋打開。

  裡面是一枚兵符。

  度遼軍兵符。

  老帳房轉身遞給宮中小黃門。

  小黃門雙手接過,放入漆盒。

  小黃門抱著度遼軍兵符,上了未央宮的車。

  范家門前那麼多將校,那麼多霍府舊人,全都站著看。

  沒人敢伸手。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權力換手,居然能這麼安靜。

  

  天亮前,范明友斬於廷尉獄外。

  沒有遊街。

  沒有拖延。

  一刀落下,血衝進石縫。

  廷尉府把供狀、帳冊、兵械刻印裝成三車,送入未央宮。

  早朝時,劉病已沒有讓人多講范明友。

  只讓廷尉宣讀罪狀。

  殿內百官低頭聽著。

  有人袖口發抖。

  有人腳往後挪了半寸。

  范明友這種大將都被連夜砍了,他們那些帳上有窟窿的,誰還敢跳出來替霍家喊冤?

  霍光站在最前,可張安世站在他身後,看見大將軍右手一直沒有離開玉帶。

  那是霍光壓火時的動作。

  劉病已坐在上頭,語氣疲憊。

  「范明友罪證已明。」

  「朕不多言。」

  「度遼軍兵符,暫入內廷秘書處登記。」

  「後勤糧草,審計司直撥。」

  「副將依舊統兵,不得擾邊。」

  一個老臣出列。

  「陛下英明。」

  有了第一個,後面很快跟上。

  「陛下英明。」

  「此舉可安邊軍。」

  「也可還大將軍清名。」

  還清名這兩個字,最扎。

  霍光不能不接。

  他走出半步,拱手。

  「陛下處置公允。」

  劉病已立刻起身。

  「大將軍能這樣說,朕心裡就穩了。」

  霍光聽著這句話,胃裡翻了一下。

  又是這套。

  又把他架到高處。

  高處看著風光,摔下來最疼。

  散朝後,尚書台立刻擬了一道軍令。

  霍光親批。

  命京郊大營抽調兩千甲士,護送新任糧官前往度遼軍交接糧冊。

  這是霍光的第二次試刀。

  范明友沒了。

  兵符入宮。

  可京郊大營若還聽尚書台軍令,霍家根基就沒斷。

  軍令午後發出。

  申時,軍令被送回尚書台。

  封泥完整。

  上面多了兩行批註。

  未見秘書處紅印。

  未附審計司糧草撥條。

  京郊大營不敢擅動。

  尚書台令吏拿著退回來的竹簡,手都麻了。

  旁邊幾個官員圍上來,看清批註後,沒人講話。

  這不是不給霍光面子。

  這是大營怕擔罪。

  怕到連尚書台親發的軍令,都要退回來補手續。

  令吏抬頭看向大將軍府方向,喉嚨發乾。

  「這政令……出不了宮啊。」

  傍晚。

  大將軍府。

  霍光坐在書房裡。

  案上擺著那捲被退回的軍令。

  封泥上,尚書台的印還在。

  印很紅。

  也很刺眼。

  霍山跪在下方,不敢吱聲。

  霍光把軍令翻過來。

  那兩行批註被他看了很久。

  未見秘書處紅印。

  未附審計司糧草撥條。

  突然他把竹簡砸在地上。

  「傳令京郊大營。」

  張安世心口一緊。

  霍光站起身,親自取下牆上大將軍印。

  「老夫要看看。」

  「這長安城,到底還有沒有人認大將軍府的令。」

  半個時辰後!門外管事連滾帶爬衝進來。

  「大將軍!」

  「京郊大營派人回話了!」

  霍光捏著大將軍印,轉過身。

  管事跪在門檻上,雙手舉著一卷新送來的竹簡,額頭貼地。

  「大營將領說,沒有審計司糧草批條和秘書處紅印,私自調兵……」

  管事的嗓子卡了一下。

  「說下去。」

  「私自調兵,形同謀反。」

  管事把話說完,整間書房都靜了。

  霍山站在門邊,臉色一下就變了。

  霍光捏著那封退回來的軍令。

  「誰回的?」

  「京郊大營副將,孫勝。」

  「原話。」

  管事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沒有審計司糧草批條,沒有秘書處紅印,擅動兵馬,形同謀反。」

  霍山聽到這句,直接炸了。

  「放他娘的屁!」

  「他拿的可是大將軍府舊令!」

  管事縮得更低。

  「孫勝還說,若再催令,便把舊令一併送去廷尉府,請廷尉大人定奪。」

  霍山一拳砸在案邊。

  「他瘋了?!」

  「那是我霍家的兵!」

  霍光終於抬了下頭。

  霍山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光盯著那封軍令,半天沒動。

  兩年前,沒人敢這麼回他的話。

  那時候,他一句話下去,京郊大營會連夜開門,糧車、弩車、甲冑全得乖乖出營。

  現在,一個副將就敢把大將軍的命令原樣退回來。

  還順手貼上一句「謀反」。

  張安世喉嚨動了動,硬著頭皮開口。

  「大將軍,許是底下人膽小。」

  「膽小?」

  霍光冷笑。

  「他膽小,敢把話寫得這麼滿?」

  他抬手,又抽出一封軍報,丟到案上。

  「再傳。」

  「讓北軍五校明日抽三百騎,入城演練。」

  霍山立刻應聲。

  「我去。」

  「你去?」

  霍光掃了他一眼。

  霍山瞬間閉嘴。

  張安世接過軍令,轉身往外走。

  一個時辰後!

  「報!」

  一個小吏衝到門前,臉都跑青了。

  「北軍回話了。」

  霍光手裡的硃筆停在半空。

  「說。」

  「北軍說,沒有秘書處紅印,不認調兵文書。沒有審計司糧草批條,不出一石米,不拔一根箭。」

  霍山腦子裡「嗡」了一聲。

  「他們敢?!」


  小吏嚇得整個人趴下去。

  「回話的是中軍校尉,原話就是這麼傳的。」

  霍山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

  張安世站在門邊,手也僵了。

  一個京郊大營不夠。

  北軍五校也卡住了。

  這不是一處出事。

  這是整條路都斷了。

  霍光放下硃筆。

  他忽然明白,剛才那道退回來的軍令,不是沖一支大營來的。

  是沖整個霍家來的。

  霍家要兵,兵出不去。

  霍家要糧,糧下不來。

  霍家要人,名冊先壓在秘書處。

  霍家要查帳,審計司先翻底子。

  霍光腦子裡一層層翻過去。

  先是給霍家子弟高官虛職,叫他們離開實權。

  再是秘書處,截住奏摺,把天下耳目握進宮裡。

  再是審計司,盯死軍糧、軍械、帳冊。

  再是兵符入內廷,兵先看紅印,後看大將軍令。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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