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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攤牌了,大將軍的家底全被我掏空了!

2026-05-23 13:16:1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聽不懂?」

  「秘書處。」

  「審計司。」

  「范明友。」

  「度遼軍兵符。」

  「京郊大營。」

  「北軍五校。」

  他每說一個名字,殿裡的氣就沉一分。

  「陛下用了兩年,把老臣身邊的人一層一層剝開。」

  「如今尚書台的令出不了宮,大將軍府的印調不動兵。」

  「陛下還要裝不懂?」

  劉病已把奏摺合上。

  「這些東西,不都是大將軍點頭的嗎?」

  霍光胸口一悶。

  劉病已抬手數著。

  「秘書處,是朕說奏摺太多,看不懂,請幾個小吏分類,大將軍准了。」

  「審計司,是朕說軍糧虧空,不能污了大將軍清名,大將軍也准了。」

  

  「范明友通敵賣械,罪證擺在案上,大將軍親口說,朕處置公允。」

  「度遼軍兵符暫入內廷,是為避嫌。」

  「京郊大營不敢私動,是怕擔謀反罪。」

  劉病已抬起頭。

  「大將軍,哪一步是朕逼你的?」

  霍光握著袖口。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每一步都能翻出當日的詔書。

  每一處都有霍光的同意。

  甚至不少地方還有張安世的印。

  硬要說皇帝奪權,拿不出一條明面上的罪。

  這不是偷權。

  這是把權擺在桌上,請霍光自己一件件交出去。

  霍光壓下那口堵在喉嚨里的氣。

  「陛下演了兩年,不累嗎?」

  劉病已沒回。

  霍光往前一步。

  「朝堂上抱著老臣大腿哭。」

  「當著百官的面說離不開大將軍。」

  「把霍家子弟一個個捧到高位。」

  「把霍家女納入後宮。」

  「陛下當時跪得那麼低,心裡不嫌髒?」

  遠處兩個小黃門聽得腿發軟。

  這種話,已經過了君臣界線。

  若換旁人,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劉病已的手按在案上。

  「嫌。」

  霍光一怔。

  劉病已站了起來。

  「朕怎麼不嫌?」

  「朕也是人。」

  「朕也要臉。」

  「朕當著滿朝文武抱你的腿,回寢宮吐了半夜。」

  「朕納霍君入宮,明明連她也怕得要死,還得裝出寵她的樣子。」

  「朕每次說看不懂奏摺,都有人在背後笑朕是廢物。」

  「朕都聽得見。」

  殿裡靜下來。

  劉病已繞過御案,一步步走下台階。

  「大將軍,朕從南郊出來那天,你就打算把朕身邊的人一個個弄走。」

  「許家父女。」

  「朕的大哥。」

  「還有霍水仙。」

  霍光臉色一沉。

  劉病已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把朕當傀儡。」

  「你可以廢劉賀,就能廢朕。」

  「朕敢伸手接玉璽嗎?」

  「朕敢說一句要親政嗎?」

  「朕那時候接了,你明日就能拿出一百條罪名,把朕拖下龍椅。」

  霍光冷聲開口。

  「老臣從未想廢陛下。」

  劉病已停住。


  「那是因為朕夠聽話。」

  霍光的話被堵死。

  這句太直。

  直得不好辯。

  劉病已轉身,從御案旁抱起一摞竹簡,走回霍光面前。

  啪。

  竹簡砸在地上。

  第一卷滾開。

  霍山侵占民田。

  霍雲私調軍械。

  霍家旁支收受邊將金銀。

  霍府管事勒索少府工匠。

  一卷接一卷。

  每一卷都有證詞。

  每一卷都有印。

  還有幾塊木牌、帳片、銀錠。

  銀錠底部刻著霍府庫記。

  霍光低頭看著那些東西,半天沒動。

  劉病已站在他面前。

  「朕若真毒,霍家今晚已經被廷尉圍了。」

  霍光胸口發緊。

  劉病已繼續開口。

  「朕殺了誰?」

  「范明友貪軍餉,賣軍械給匈奴,該死。」

  「其他人,朕動了嗎?」

  「朕奪你官了嗎?」

  「朕抄你府了嗎?」

  「朕連霍山那種廢物,都還讓他穿著侍中的官服進宮站班。」

  遠處小黃門差點把頭埋進衣領里。

  這話太狠。

  霍山若在這裡,怕是得當場氣昏。

  可他們心裡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陛下不是軟。

  陛下把帳一本本攢著,攢到大將軍拔劍入宮那夜,才丟到他腳底下。

  這比當場殺人還嚇人。

  霍光慢慢抬頭。

  「陛下拿這些威脅老臣?」

  劉病已搖頭。

  「不是威脅。」

  他彎腰撿起一卷竹簡,塞到霍光手裡。

  「是提醒。」

  「霍家還沒死,是朕還給大將軍留臉。」

  霍光握住竹簡。

  他忽然發現,面前這個少年,已經不是當年南郊貧民窟里那個穿破衣的混混。

  那點市井氣還在。

  可藏在後面的東西,已經變了。

  霍光喉嚨里壓著冷笑。

  「陛下覺得,憑這些東西,就能讓老臣認輸?」

  劉病已轉身回到御案後,拿起那隻漆盒。

  盒蓋打開。

  裡面是度遼軍兵符。

  旁邊另有兩枚小印。

  秘書處紅印。

  審計司木印。

  劉病已把三樣東西擺成一排。

  「朕沒讓大將軍認輸。」

  「朕只是告訴大將軍,兵符在朕這裡。」

  「糧草在朕這裡。」

  「政令也要從朕這裡出去。」

  「你要還想當大將軍,可以。」

  「上朝,輔政,養病,朕都認。」

  「你若拔劍。」

  劉病已抬手,指向殿外。

  「宮門外那幾個禁軍,不會攔你。」

  霍光的手落到劍柄上。

  兩個小黃門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劉病已沒有後退。

  「大將軍可以殺朕。」

  「殺完之後,你出不了宣室殿。」

  「就算你出了宣室殿,京郊大營不會動,北軍五校不會動。」

  「廷尉府會拿著這些卷宗,先封霍府。」

  「審計司會斷霍家所有糧餉。」


  「秘書處會把詔令發到天下郡國。」

  劉病已停了一下。

  「到那時候,大將軍就真成謀反了。」

  霍光的手還按著劍柄。

  劍未出鞘。

  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又停在門外。

  不是甲士衝進來。

  只是值夜小黃門換班。

  霍光也聽見了。

  他突然明白了劉病已的底氣。

  殿內不放重兵,是給他最後一點體面。

  也是羞辱。

  一個權傾天下的大將軍,到了這一步,連讓皇帝擺甲士防備的資格都快沒了。

  霍光盯著案上三樣東西。

  兵符。

  紅印。

  木印。

  過去他認定權在兵。

  現在兵還在,可兵先問糧。

  糧先問帳。

  帳先進宮。

  這條線繞了一圈,把大將軍府繞成了空殼。

  霍光忽然笑了。

  「老臣到底小看陛下了。」

  霍光把手從劍柄上挪開,走到御案前。

  他拿起一卷竹簡。

  又拿起另一卷。

  那些霍家子弟的罪,一條條壓在手裡。

  霍光看了片刻,忽然把竹簡放回案上。

  「不對。」

  劉病已看著他。

  霍光抬起頭,聲音沉下來。

  「這不是陛下的手法。」

  霍光往前壓了一步。

  「陛下市井裡長大,會忍,會演,會抓人痛處。」

  「可這兩年之局,太穩。」

  「穩到每一步都留了退路。」

  「穩到老臣明明察覺不對,卻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陛下背後,還有人。」

  劉病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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