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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坦白生不了,我媳婦居然說她不在乎?

2026-05-25 20:23:0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劉病已仰頭喝盡,抬袖抹了嘴,忽然往旁邊一瞄。

  「哎,大哥。」

  「你和水仙,打算什麼時候成婚?」

  這話一出,霍水仙坐在一旁,耳根一下就紅了。

  她原本還能裝鎮定,聽見這句,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陸長生放下酒盞。

  「你問他。」

  劉病已笑得更厲害了,扭頭去看許廣漢。

  「許叔,您這邊怎麼說?」

  許廣漢一拍大腿,早就憋著這事,今天正好順水推舟。

  「我一早就備著呢!」

  「後天,我就讓媒人去霍府下聘禮。」

  「成婚的日子,也找人算好了,半個月後,黃道吉日,穩得很。」

  他說到這兒,轉向陸長生。

  「阿生,你覺得呢?」

  陸長生拿起筷子,夾了塊肉。

  「我無所謂。」

  許廣漢又看霍水仙。

  「水仙,你呢?」

  霍水仙低著頭,手指捏著衣角。

  「我都聽許叔的。」

  許廣漢一下樂開了。

  「好!」

  就這麼定了!

  陸長生看著霍水仙那張發紅的臉,心裡掂了一下。

  

  這事躲不過。

  早點攤開,省得後頭出岔子。

  瞞著最省事。

  可真要瞞,等成親後再炸出來,麻煩就不是一點半點。

  霍水仙不會鬧。

  她會忍。

  忍到心裡發疼,最後誰都不好看。

  陸長生把杯子放下,抬眼看向她。

  「當著家裡人,我跟你說件事。」

  霍水仙抬頭。

  「什麼事?」

  殿裡一下安靜了些。

  劉病已也收了笑,連許廣漢都停了筷子。

  陸長生開口很直。

  「我生不了。」

  許廣漢手一抖。

  「什麼生不了?」

  陸長生沒躲,繼續往下說。

  「就是,不能留後。」

  許廣漢先愣了半晌,腦子才轉過彎,差點把自己嗆住。

  「你、你這話啥意思?」

  劉病已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眼珠子都瞪圓了。

  「大哥?」

  「你該不會是陽道衰吧?」

  陸長生掃他一眼。

  「不是。」

  「功能正常。」

  「就是生不出來。」

  這話一落,殿裡更靜了。

  「可能是老天給了我武功高,就沒打算讓我留子嗣。」

  「省得我哪天腦子一熱,為了子嗣去做一些驚天動地出格的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桌邊劉病已等人都聽出來了。

  這話不是隨口扯。

  是他早就想過,早就算過。

  真要瞞霍水仙,憑他的本事,半輩子也能糊過去。

  可他沒那份心思。

  霍水仙先是怔住,隨後整個人都軟了一點。

  原來他不是嫌她。

  是連自己的後路都沒留。

  她原先備了一肚子話。

  什麼不在乎。

  什麼能過日子。

  什麼霍家小姐也能學著做飯洗衣。

  可這會兒,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陸長生這人,冷得過分。


  可冷歸冷,連這種事都擺到桌面上,就是沒拿她當外人。

  霍水仙鼻尖發酸。

  「沒事。」

  「我不在乎。」

  她抬起頭,盯著他。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陸長生看了她一眼,沒接這句話,只把烤好的肉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

  霍水仙愣了下,隨即低頭笑了。

  這人還是老樣子。

  話不多,事倒全替人想了。

  劉病已在旁邊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

  「大哥,你這話夠狠。」

  「我以前還以為,你是連天都不怕的人。」

  「沒想到你也有這種毛病。」

  陸長生淡淡回他一句。




  劉病已舉杯,笑得不行。

  「行行行,朕閉嘴。」

  宴席一直吃到天黑。

  新婚夜裡,按規矩,許平君要回宮,許廣漢這個做爹的站在殿外,送到門口時,腳步都慢了下來。

  「平君。」

  許平君回頭。

  「爹,怎麼了?」

  許廣漢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別跟他吵太兇。」

  許平君鼻子一酸,嘴上卻還硬。

  「我哪天不吵他?」

  許廣漢一聽,又想笑,又捨不得。

  「吵歸吵,別真委屈自己。」

  陸長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多勸。

  有些事,外人插不進去。

  女兒嫁了。

  可這門親事,嫁得體面,嫁得有臉面,嫁得也算讓他這老頭子揚眉吐氣。

  他憋了好久,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

  「這丫頭,總算有個好去處了。」

  三日後,許平君回門。

  許廣漢一早就叫人把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更誇張的是,院裡堆著一排紅箱子。

  一口口木箱上都貼著大紅喜字,箱蓋一掀,裡頭不是金錠,就是綾絹,還有地契、田契、宅契,擺得整整齊齊。

  許平君一進門就愣住了。

  「爹,這些都是哪來的?」

  許廣漢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腰板比平時直了三寸。

  「聘禮。」

  「咱家不寒磣。」

  他說完,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

  「我把咱們家七成的財產都拿出來了,應該夠大氣了吧?」

  許平君一時沒接上話。

  霍水仙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剛進門的禮盒,聽見這句,手指一下收緊了。

  七成。

  這不是做樣子。

  這是把家底往外掏。

  她看著許廣漢那張老實臉,鼻尖一陣發熱,半天才低聲開口。

  「許叔……」

  許廣漢立刻擺手。

  「謝什麼謝。」

  「都是一家人,哪能讓你受委屈。」

  「霍府那邊你也別怕,咱們不靠他們。」

  「阿生這邊,能給你的,咱們就給足。」

  他說著又轉頭去看陸長生。

  「阿生,你還有什麼親朋好友沒請的?」

  「請帖得補上,別漏了人。」

  陸長生正靠在廊下,聞言抬了抬眼。

  「劉弗陵,衛登,韓嫣,桑弘羊。」

  許廣漢手一頓。

  「就這幾個?」

  陸長生點頭。


  「要低調。」

  「我怕吵鬧。」

  許廣漢嘴角抽了抽。

  這幾個名字擺出來,長安和洛陽都得抖三抖。

  你管這叫低調?

  可他沒敢說出口。

  陸長生既然開了口,那就照辦。

  媒婆很快就被打發去了霍府。

  半天后,媒婆回來復命,手裡攥著回禮的單子。

  「霍府……收了。」

  許廣漢一聽,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輕了。

  「收了就好。」

  「收了就好。」

  這口氣還沒完全落下,隔天,洛陽那邊就有了動靜。

  劉弗陵正在院裡喝藥。

  湯碗剛放下,衛登就從外頭快步進來,手裡拿著一封請帖。

  「陛下,長安來的。」

  劉弗陵抬手接過,拆開掃了兩眼,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

  「百年老樹要開花了?」

  他把帖子往案上一拍。

  「我一定去。」

  「順便去看看我那皇帝侄孫。」

  衛登站在旁邊,也跟著笑。

  「您身子剛緩過來,真要親自跑這一趟?」

  劉弗陵把藥碗往邊上一推,抬手拿過外袍。

  「這喜酒,朕不去,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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