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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祖墳遭大罪!成婚前夕來了一桌老祖宗

2026-05-26 09:41:4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成婚前一日。

  平恩侯府從天沒亮就開始亂。

  許廣漢披著外袍,站在院子裡指揮下人掛紅綢。

  「左邊高了!」

  「右邊低了!」

  「哎喲,那燈籠別歪,明兒是阿生成婚,不是給誰辦喪!」

  老趙抱著一捆紅綢,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侯爺,您已經看了八遍了。」

  許廣漢瞪他。

  「八遍怎麼了?我義子成婚,一輩子就這一回。」

  老趙嘴一快。

  「萬一以後還有……」

  話沒落地。

  廊下傳來陸長生的聲音。

  「你想挨打?」

  老趙手一抖,紅綢差點掉地上。

  「沒有,沒有,小人嘴欠。」

  許廣漢也趕緊咳了一聲。

  「阿生啊,明天你大喜,別動手,晦氣。」

  陸長生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塊小木牌,刻刀一下下落著。

  紅綢,喜字,酒席,賓客。

  這些東西,他以前見得太多。

  熱鬧過後,人一個個埋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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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不太喜歡喜事。

  喜事越熱,散的時候越冷。

  可霍水仙等了這麼多年,許廣漢忙得腳不沾地,許平君昨晚還親自送來嫁衣,連劉詢那小子都偷偷塞了幾車禮。

  這場婚事,不能省。

  省了,虧的是霍水仙。

  虧女人這種事,最麻煩。

  這時門房從外頭跑進來。

  「侯爺,外頭來了幾輛車。」

  許廣漢立刻緊張。

  「霍府的人?」

  「不像。」

  「車上下來一個病弱公子,還有一個夫人,一個壯漢,而旁邊站著一個老先生,還有……還有個老得快成仙的。」

  許廣漢愣住。

  「你擱這兒說書呢?」

  陸長生抬頭。

  「開門。」

  侯府大門打開。

  劉弗陵披著素色外袍站在門口,身邊是上官鳳。

  衛登立在車旁。

  桑弘羊從車後面走了過來,咳了兩聲。

  韓嫣手背上全是老斑,腰已經很彎了。

  他們剛好也是在這個時間到達。

  許廣漢本來還想擺侯爺架子。

  看清幾人的那一刻,腿先軟了一半。

  桑弘羊。

  韓嫣。

  這都是前朝大人物。

  一個曾經掌天下錢糧。

  一個跟武帝混了一輩子。

  許廣漢心裡直打鼓。

  這婚禮怎麼越辦越嚇人?

  先是皇帝親自盯著。

  現在連這些老祖宗都跑來了。

  他這平恩侯府,祖墳是真遭大罪了。

  桑弘羊看到劉弗陵,身子一僵,立刻跪下。

  「臣桑弘羊,見過陛下。」

  韓嫣也跟著跪下。

  「老臣韓嫣,見過陛下。」

  劉弗陵趕緊抬手。

  「別拜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現在我是長生侯之子,東方弗陵。大家以後不用喊陛下,聽著瘮得慌。」

  許廣漢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他下意識看向陸長生的方向心裡罵了一句。


  這祖宗身邊,真就沒一個正常人。

  「快請進,快請進。」

  許廣漢彎腰伸手。

  「幾位……幾位貴人,裡面坐,裡面坐。」

  劉弗陵笑著進門。

  「侯爺別拘著,今日我是來喝喜酒的。」

  許廣漢心裡更慌。

  先帝喊他侯爺。

  這誰頂得住?

  眾人進了前院,還沒坐穩,劉弗陵就抬腳往後院走。

  「先生在哪?」

  陸長生從廊下起身。

  「這兒。」

  劉弗陵走近,上下打量他。

  陸長生今日換了喜服。

  紅色穿在他身上,倒也不難看。

  就是那張臉太淡。

  劉弗陵忍不住開口。

  「先生,明日就是大喜日子了,你就不能笑一笑?」

  陸長生看他。

  「你管得挺寬。」

  劉弗陵已經徹底放飛。

  以前在宮裡,咳嗽都得端著。

  現在沒人管他皇帝不皇帝,反倒舒坦。

  「水仙妹妹那麼漂亮的新娘子,你板著臉,像去收帳。」

  上官鳳從旁邊走過來。

  「水仙在哪?」

  許平君從後院探出頭。

  「在婚房呢。」

  上官鳳提起裙擺就往裡走。

  「我去看看。」

  劉弗陵也跟著邁步。

  上官鳳回頭。

  「你站住。」

  劉弗陵一頓。

  「我就看看熱鬧。」

  上官鳳直接擋在門口。

  「女人的閨房,你們一群大男人進去幹什麼?」

  許廣漢趕緊拍手。

  「對!對!對!」

  「各位先去宴廳,酒席已經備好了。」

  劉弗陵嘆了口氣。

  「朕……我現在連看熱鬧都不配了。」

  陸長生經過他身邊。

  「你一直不配。」

  劉弗陵:「……」

  屋內。

  霍水仙坐在妝檯前,嫁衣鋪在膝上。

  她原本還在聽外頭動靜,聽到上官鳳進門,趕緊起身。

  「太后……」

  上官鳳抬手按住她。

  「今天不許喊這些。」

  她把屋裡的婢女叫出去。

  「我來。」

  婢女們對視一眼,趕緊退下。

  霍水仙看著上官鳳拿起梳子,心裡堵了一下。

  她從霍府出來之後,母親那邊早就斷了。

  父親會不會來,她不敢想。

  今日成婚,娘家人這三個字,聽著就扎。

  上官鳳替她梳發。

  「你爹會來嗎?」

  霍水仙手指停了停。

  「應該不會。」

  屋裡安靜下來。

  上官鳳把髮簪插好。

  「沒事。」

  「我就是你娘家人。」

  霍水仙喉嚨一緊,很快又笑了。

  「對,對,對。」

  「有太皇太后做後台,小女子很榮幸。」

  上官鳳輕輕拍了她一下。

  「貧嘴。」

  霍水仙低頭看著袖口的紅線,心裡那點發酸被壓了回去。

  她不是霍府的鬼魂。


  也不是霍光手裡的棋。

  明天之後,她是陸長生的妻。

  哪怕這個男人嘴毒,冷臉,什麼好話都不會說。

  她也認。

  宴廳里。

  劉弗陵已經端起酒盞。

  桑弘羊坐在一邊,盯著酒壺,忍了又忍。

  許廣漢趕緊給他滿上。

  「桑公,您喝點?」

  桑弘羊咳了一聲。

  「少喝。」

  話是這麼講,杯子卻端得很穩。

  韓嫣喝了一口酒,眼眶紅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先生成婚。」

  「還能看到太子的孫子登基。」

  「我現在死,都值了。」

  劉弗陵夾了一筷子菜。

  「老韓啊,你就不怕我來一個先帝重生歸來,去和我那侄孫搶皇位?」

  韓嫣手裡的酒盞停住。

  這話不好接。

  換作別人說,能嚇死人。

  可劉弗陵說出來,帶著點欠揍的輕鬆。

  韓嫣低頭。

  「我信陛下不會。」

  劉弗陵笑了笑。

  「是啊。」

  「那皇位,本來就該太子哥哥這一脈坐。」

  「物歸原主,我輕鬆很多。」

  桑弘羊沒吭聲。

  他看了劉弗陵一眼,又看向陸長生。

  當年昭帝在位,朝堂風刀子一樣割人。

  霍光,金日磾,上官桀,自己,也都在局裡滾過。

  現在坐在平恩侯府里喝喜酒,前朝舊人,廢官,隱帝,皇后,霍家女,衛青幼子。

  誰能把這些人湊到一張桌上?

  只有陸長生。

  他不求官,不掛牌位。

  可他一抬手,死局就活。

  這一桌酒,比未央宮大朝還重。

  陸長生看向衛登。

  「明天病已會來。」

  衛登筷子停住。

  「嗯。」

  「到時候讓你們兩個相認。」

  衛登坐直了些。

  「這樣好嗎?」

  劉病已是太子一脈的根。

  衛登是衛青幼子。

  這兩個名字隔著巫蠱之禍,隔著幾萬條人命。

  相認這件事,輕不得。

  陸長生把酒盞放下。

  「該認了。」

  衛登低頭。

  手背上的青筋鼓了出來。

  可衛這個姓,一直壓在骨頭裡。

  劉弗陵立刻插話。

  「還有我。」

  陸長生看他。

  「你已經是死人了。」

  劉弗陵噎住。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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