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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家門口被偷塔!大將軍親自動手,把小祖宗提回家

2026-06-05 19:52:10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平恩侯府還在他身後。

  趙顯蹲下,把錢撿起來,遞給賣花小姑娘。

  小姑娘不敢接。

  劉景珩接過錢,塞進她手裡。

  「拿著。」

  「花也拿好。」

  小姑娘哭著行禮。

  「多謝小公子。」

  劉景珩擺擺手。

  「別謝。」

  「以後看見這種穿得人模狗樣的,離遠點。」

  趙顯差點氣吐血。

  衛昭寧終於走過來。

  她把那隻小鹿木雕掛到劉景珩腰上。

  「賞你的。」

  劉景珩立刻挺直腰。

  

  「這就賞了?」

  「剛才還行。」

  「只是還行?」

  「你想怎樣?」

  劉景珩湊過去一點。

  「糖葫蘆分我一串。」

  衛昭寧把自己手裡的糖葫蘆遞過去。

  劉景珩低頭咬了一顆。

  甜。

  還沒咽下去,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戰馬嘶鳴。

  整條街的笑聲停了。

  馬蹄聲停在兩人身後。

  一個親衛翻身下馬。

  「將軍。」

  劉景珩嘴裡的糖差點卡住。

  不對。

  這個聲音不對。

  他慢慢轉身。

  街心,一匹黑馬立著。

  衛登剛從京畿大營下值,身上甲冑未卸,馬鞭還握在手裡。

  他看著衛昭寧。

  又看了看劉景珩嘴邊那半顆糖葫蘆。

  再看衛昭寧手裡另一半。

  大將軍府親衛全低下頭。

  他們跟著衛登打過匈奴,見過左賢王跪降。

  可現在這場面,比草原沖陣還嚇人。

  將軍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和對門那位最能惹事的小祖宗,在東市並肩吃一串糖葫蘆。

  這不是邊患。

  這是家門口被偷塔。

  劉景珩反應最快。

  他拉起衛昭寧就跑。

  「走!」

  衛昭寧被他拽得踉蹌一下。

  「你跑什麼?」

  「你爹來了!」

  「我看見了!」

  「那你還不跑?」

  「我又沒錯!」

  劉景珩心裡罵了一句。

  你沒錯。

  我有錯。

  我錯大了。

  剛跑出三步,兩個親衛從側面堵住。

  一個拎住劉景珩後領。

  一個攔住衛昭寧。

  劉景珩雙腳離地,手裡還攥著半串糖葫蘆。

  「衛叔父!」

  「誤會!」

  「我帶昭寧體察民情!」

  衛登騎在馬上,眼皮跳了兩下。

  這句話他聽過。

  很多年前,劉景珩帶太子逃學時,也這麼胡扯。

  當年他還只是覺得這孩子頑皮。

  現在不一樣。

  這是衝著他閨女來的。

  衛昭寧被送到馬車邊,還不忘回頭。

  「爹,他剛才救了人。」

  衛登下馬。

  「回府。」

  「爹!」

  「回府。」


  衛昭寧還想爭,乳母趕緊把她扶上馬車。

  車簾落下前,她沖劉景珩做了個口型。

  「欠我十九串。」

  劉景珩被親衛提在半空,居然還點頭。

  衛登看見這一幕,額角更疼了。

  他沒有當街打孩子。

  當街鬧大,明日御史台能哭死在宣室殿。

  誘人的辦法,是現在把劉景珩按在街上揍一頓。

  但這一頓打下去,陸長生未必管。

  許廣漢肯定會哭。

  皇后多半還要問一句,景珩傷著沒有。

  最要命的是,衛昭寧會記仇。

  衛登把這口氣壓回去。

  他翻身上馬。

  「把小公子送回平恩侯府。」

  親衛剛要應。

  衛登又改了主意。

  「不用送。」

  他一撥馬頭。

  「本將親自去。」

  劉景珩腳一落地,立刻想溜。

  兩名親衛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劉景珩抬頭。

  「衛叔父,我爹今日不在家。」

  衛登冷冷開口。

  「那就找你祖父。」

  劉景珩心裡涼了半截。

  找許廣漢?

  那還不如找陸長生。

  至少陸長生動手乾淨。

  許廣漢會先哭,再護短,最後把事情鬧得更大。

  東市百姓站在兩邊,看著大將軍親自押著平恩侯府小公子往南街走。

  糖葫蘆攤主抱著十八串糖葫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最後還是衛昭寧的丫鬟偷偷跑回來,把糖葫蘆全買走了。

  ……

  半個時辰後!平恩侯府的大門被踹開時,門房老錢正端著半碗麵湯。

  「砰!」

  老錢手裡的碗也掉了。

  麵湯灑了一鞋。

  他剛要罵,抬頭看見門外那匹黑馬,整個人立刻閉嘴。3

  衛登。

  甲冑沒卸,腰間佩刀還掛著,身後十幾名親衛站成一排。

  更要命的是,劉景珩被兩個親衛夾在中間。

  這場面太怪。

  像是邊軍抓了個匈奴小王子回來。

  可這個「小王子」姓劉,背後還有陸長生。

  老錢腿軟了一下,趕緊往裡喊。

  「侯爺!」

  「大將軍來了!」

  「還把小公子提回來了!」

  前院裡,許廣漢正準備去後廚拿一碗酥酪給劉景珩留著。




  「誰?」

  老錢跑得鞋都歪了。

  「大將軍!」

  「衛將軍!」

  「踹門進來的!」

  許廣漢腦子嗡了一下。

  衛登平時什麼人?

  見人先行禮,說話不壓人,連府里下人犯錯,他都能先問一句有沒有傷著。

  這樣的人踹門。

  那就不是小事。

  許廣漢腦子裡立刻過了一遍。

  景珩打了誰?

  砸了誰家鋪子?

  把太子又拐哪去了?

  還是把大將軍府的馬尾巴剪了?

  誘人的辦法,是現在裝病。

  躺床上,捂著胸口,說自己喘不上氣。

  可門都被踹了,裝病沒用。

  衛登能把床抬到院裡問。


  許廣漢把酥酪往桌下一塞,硬著頭皮往前走。

  剛走到前院,就聽見衛登的聲音。

  「許侯。」

  這時的劉景珩站在院中央,身邊親衛剛鬆手,他立刻往柱子後挪。

  挪了半步,又被衛登喊住。

  「站住。」

  劉景珩僵住。

  許廣漢一看自家孫子這樣,心口先軟了。

  小小一個孩子,額頭上還有塊被石子砸出來的紅印,懷裡抱著糖葫蘆,腰上掛著個小鹿木雕。

  這哪裡像壞人?

  這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娃。

  雖然這個娃平時確實有點欠揍。

  許廣漢咳了一聲。

  「衛將軍,這是怎麼了?」

  「孩子小,有話慢慢說。」

  衛登把馬鞭遞給親衛,邁進院中。

  院裡幾個丫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們見過衛登來府上赴宴。

  那時他溫和得很,見到許廣漢還會先拱手。

  今日不一樣。

  刀還在腰上。

  劉景珩站在他旁邊,平時能把整條巷子鬧翻,現在連糖葫蘆都不敢吃。

  霍水仙從後院趕來。

  她一見劉景珩身上的灰,先皺眉。

  「又爬牆了?」

  劉景珩立刻喊冤。

  「娘,我是去體察民情。」

  霍水仙腳步停了一下。

  這話太熟。

  熟到讓人想拿藤條。

  衛登冷著臉。

  「體察到我大將軍府去了?」

  劉景珩閉嘴。

  許廣漢心裡咯噔。

  大將軍府?

  這就麻煩了。

  若只是東市打架,還能說孩子見義勇為。

  可私闖大將軍府。

  這事放哪都不好聽。

  許廣漢快速看了一圈。

  陸長生不在。

  完了。

  家裡能鎮場子的出門了。

  現在只能靠他這個祖父頂上。

  許廣漢心裡發苦。

  當年他在杜城獄當牢頭,見過殺人犯,也見過廷尉府的酷吏。

  可那些人再凶,也沒衛登現在嚇人。

  人家剛熬死左賢王,十萬鐵騎都聽他調。

  他許廣漢呢?

  平恩侯。

  聽著體面。

  真打起來,他連刀都不會拔。

  但孫子在身後。

  不能慫。

  至少不能立刻慫。

  許廣漢挺了挺胸。

  「衛將軍,孩子之間玩鬧,哪至於這麼大陣仗?」

  衛登看了他一眼。

  「玩鬧?」

  他從親衛手裡接過一串糖葫蘆,舉起來。

  「東市,昭寧和他並肩吃一串糖葫蘆。」

  又拿起那隻彩繪小鹿木雕。

  「這是昭寧投壺贏的,掛在他腰上。」

  最後,親衛捧上一根細繩。

  「這是從貴府牆頭掛到我府牆頭的繩子。」

  三件東西擺在石桌上。

  證據齊了。

  許廣漢看得頭皮發緊。

  這小兔崽子,作案還留全套。

  霍水仙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就知道。

  劉景珩最近天天往後牆跑,不是看鳥,不是曬太陽。


  是惦記對門姑娘。

  衛登繼續。

  「許侯,我女兒十二歲。」

  「景珩也十二歲。」

  「男未婚,女未嫁。」

  「這事傳出去,長安城會怎麼說?」

  霍水仙原本想護孩子,聽到這裡,也沒法直接偏袒。

  她走到石桌旁,看了劉景珩一眼。

  「景珩。」

  劉景珩小聲。

  「娘,我真沒欺負她。」

  衛登氣得手往刀柄上落了半寸。

  「你還想欺負?」

  劉景珩立刻往許廣漢身後躲。

  「祖父!」

  許廣漢被他這一聲叫得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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