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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敢罵我孫子是牛糞?我看你是想當親家公了!

2026-06-06 12:01:0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他知道衛登占理。

  姑娘家的名聲重。

  昭寧又是大將軍府的長女。

  這事真傳開,衛登不發火才怪。

  可道理歸道理。

  自家孩子被堵在院裡訓,許廣漢聽著就是刺耳。

  尤其劉景珩從小養在他膝下。

  摔一跤,他都能心疼半天。

  現在衛登當著滿院下人,句句把劉景珩往壞處說。

  許廣漢心裡那點慫,被護短壓下去了。

  「衛將軍,景珩是皮了些。」

  「但他心不壞。」

  「今日東市的事,我也剛聽下人說了,他還救了賣花的小姑娘。」

  衛登沒被繞進去。

  「救人歸救人。」

  「拐我女兒歸拐我女兒。」

  「不能混著算。」

  霍水仙立刻端了茶過來。

  「衛將軍先坐。」

  「這事我們不推。」

  「景珩私自帶昭寧出府,是他不對。」

  劉景珩剛要開口。

  霍水仙一記冷臉壓過去。

  「閉嘴。」

  劉景珩乖了。

  

  霍水仙把茶放到衛登手邊。

  「我也喜歡昭寧。」

  「那孩子直率,懂事,和景珩也合得來。」

  「可衛將軍說得對,姑娘名聲經不起閒話。」

  「以後我會看住景珩,不許他再翻牆。」

  衛登的火被這幾句壓住了一點。

  霍水仙說話有分寸。

  承認錯。

  也給了台階。

  若到這裡結束,最多讓劉景珩挨一頓家法,再讓許家備禮上門道歉。

  衛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可許廣漢聽見「不許再翻牆」四個字,心裡忽然轉了個彎。

  不翻牆。

  那就見不著昭寧。

  見不著昭寧。

  這門好親事不就飛了?

  大將軍府的長女。

  衛青之後。

  性子又爽利,長得也水靈。

  景珩雖然鬧騰,可身份擺在這裡,皇族血脈,陸長生的兒子,許平君的侄子。

  兩家又住對門。

  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緣分?

  許廣漢越想越覺得可行。

  現在的問題是名聲。

  名聲不好,那就把名分定了。

  只要定親,翻牆就不是私會。

  那叫小兩口感情好。

  許廣漢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聰明過。

  他從柱子旁邊挪出來,一拍大腿。

  「既然衛將軍擔心名聲,不如這樣。」

  衛登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

  許廣漢這語氣,不對。

  霍水仙也轉頭看他。

  「爹,您先別亂說。」

  許廣漢沒收住。

  「咱們兩家知根知底,孩子也投緣。」

  「要不趁早定個娃娃親?」

  聽到這話的劉景珩抬起了頭。

  衛登了愣住了。

  霍水仙手裡的茶蓋碰了一下茶盞。

  許廣漢還覺得自己說得很穩。

  「親家公,你看如何?」

  親家公。

  這三個字直接把衛登最後那點理智掀了。

  他這一上午從京畿大營回來,路過東市,看見女兒和劉景珩分吃糖葫蘆,心裡已經堵得不行。


  他忍著沒當街發作。

  忍著沒把劉景珩吊起來揍。

  忍著一路來到平恩侯府,只想討個說法。

  結果許廣漢上來一句親家公。

  這哪是解決問題?

  這是趁火打劫。

  衛登的手按到刀柄上。

  「許侯。」

  「我女兒知書達理,家教清白。」

  「嫁給他?」

  他指向柱子後的劉景珩。

  「那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劉景珩被罵得一愣。

  霍水仙臉沉了。

  許廣漢也僵住。

  牛糞?

  景珩?

  自家孫子再皮,也是他一勺米湯一塊糕點餵大的。

  小時候摔倒了會抱著他脖子喊祖父。

  寫字寫不好,會悄悄把紙藏他袖子裡。

  闖禍時會先來找他。

  這孩子是皮。

  可誰能當著他面罵牛糞?

  許廣漢腦子裡的怕字一下被擠沒了。

  他往前一步。

  「衛登!」

  這一聲把院裡人嚇了一跳。

  許廣漢平時見誰都笑,連府里廚娘多放鹽,他都只敢小聲提一句。

  現在直呼大將軍名字。

  衛登也怔了一下。

  許廣漢指著衛登。

  「你說誰牛糞?」

  衛登壓著火。

  「許侯,慎言。」

  「慎什麼言?」

  許廣漢胸口起伏。

  「你女兒是鮮花,我家景珩就成牛糞了?」

  「他哪裡配不上?」

  「他姓劉!」

  「皇族血脈!」

  「長得隨他爹,玉樹臨風!」

  霍水仙聽到「隨他爹」,差點沒繃住。

  陸長生若在,估計能把茶噴出來。

  許廣漢還沒停。

  「腦子也靈!」

  「東市那麼多人不敢管,他敢管!」

  「你大將軍府的閨女在外頭,他還護著!」

  「這叫牛糞?」

  衛登氣笑了。

  「他護著?」

  「他把我女兒拐出府,還算護著?」

  許廣漢抬手一揮。

  「那叫年輕人有主意。」

  「昭寧若不願意,他能拐得動?」

  衛登被這句話噎住。

  這話偏偏戳中事實。

  自家女兒什麼脾氣,他最清楚。

  她若真不願意,劉景珩剛翻牆就能被竹竿捅下來。

  許廣漢見他停頓,氣勢更足。

  「再說了,景珩是誰教出來的?」

  「陸長生!」

  「我家阿生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他教出來的孩子,能差?」

  衛登牙關一緊。

  這話沒法反駁。

  陸長生對衛家有恩。

  對大漢有功。

  衛登的命是他撿回來的,也被他硬生生磨出骨頭。

  可恩是恩。

  女兒是女兒。

  這兩件事不能混。

  「先生是先生。」

  「劉景珩是劉景珩。」

  「先生能熬死匈奴單于,他能熬過一篇策論嗎?」

  劉景珩在柱子後小聲。


  「我能。」

  霍水仙冷冷看過去。

  「你閉嘴。」

  劉景珩又縮回去。

  許廣漢氣得鬍子抖。

  「策論怎麼了?」

  「他才十二!」

  「十二歲貪玩怎麼了?」

  「你十二歲就不鬧?」

  衛登冷著臉。

  「我十二歲在山上每天練武和劈柴。」

  許廣漢卡了一下。

  這是真狠人。

  比不了。

  但輸人不能輸陣。

  「那是你命苦!」

  衛登臉都黑了。

  院裡的下人全麻了。

  平恩侯真敢罵。

  那可是大將軍。

  現在被許廣漢一句「命苦」懟在院裡。

  門房老錢躲在廊柱後,手心全是汗。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若衛登拔刀,先護侯爺還是先去找皇后?

  不對。

  該先去找少爺。

  可少爺今天不在家。

  完了,今日平恩侯府要出大事。

  霍水仙終於忍不住。

  「爹,別說了。」

  許廣漢還在汽上頭。

  「我偏要說。」

  「你女兒是寶貝,我孫子就不是寶貝?」

  「他皮,是因為家裡疼他。」

  「可他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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