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92章:陸先生一錘定音:翻牆的挨罰,踹門的賠錢

第292章:陸先生一錘定音:翻牆的挨罰,踹門的賠錢

2026-06-07 02:26:0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十遍。

  能活。

  許平君下一句跟上。

  「再加《禮記》三篇。」

  劉景珩差點跪下。

  「姑姑……」

  許平君看他。

  劉景珩閉嘴。

  衛登心裡那口氣緩了一點。

  皇后沒有一上來護短。

  至少認了錯。

  可下一刻,許平君話鋒一轉。

  「不過衛將軍。」

  衛登心口一緊。

  來了。

  「景珩今日在東市救人,此事也不能抹掉。」

  「我聽說被欺負的是個賣花小姑娘,趙家子弟當街踩人手,強逼良民。」

  「若景珩不出手,那姑娘今日未必能全須全尾回家。」

  衛登沒有反駁。

  這件事,他也問過親衛。

  劉景珩確實沒胡說。

  兩顆石子廢了兩個家僕,一句話逼趙顯賠錢。

  手段有點損。

  結果沒錯。

  許平君把那隻小鹿木雕拿起來。

  「昭寧把這個給景珩,是因為他救人,還是因為別的,衛將軍回去問問昭寧便是。」

  衛登胸口又堵住了。

  他不想問。

  

  問了更難受。

  自家女兒那脾氣,若真不喜歡,木雕不會給。

  許廣漢立刻抓住機會。

  「就是!」

  「我們景珩救人有功!」

  衛登冷冷開口。

  「救人有功,不代表能翻牆。」

  許廣漢立刻縮了一下。

  這句確實沒法槓。

  劉奭這時候往前挪了一步。

  「衛將軍。」

  衛登看向太子,立刻拱手。

  「殿下。」

  劉奭一本正經。

  「表哥今日帶昭寧姐姐去東市,雖有不妥,但也算體察民情。」

  劉景珩愣住。

  好兄弟。

  關鍵時候真上。

  劉奭繼續。

  「東市有權貴欺民,商販不敢言,巡吏未及時處置。」

  「表哥看見了,出手了。」

  「這說明東市治安還有漏洞。」

  「也說明我東宮下次出城體察,該去東市。」

  院裡安靜。

  衛登被這套話砸得有點懵。

  許廣漢瞪大眼。

  這孩子以前被劉景珩帶著逃學,現在都會反過來給表哥擦屁股了?

  霍水仙按了按額角。

  太子學壞了。

  不。

  學精了。

  劉奭這話聽著正經,實際全是偏架。

  把私會說成體察民情。

  把逛東市說成查治安。

  把糖葫蘆說成民間物價。

  這不是東宮太子。

  這是小號劉詢加半個劉景珩。

  許平君差點沒壓住笑。

  衛登憋得臉都緊了。

  他能駁許廣漢。

  能訓劉景珩。

  可太子這話,句句套著政務。

  再罵下去,就成了他不許太子體察民情。

  這鍋誰背誰傻。

  衛登咬著後槽牙。

  「殿下,體察民情可以。」

  「但不該私帶小女。」


  劉奭點頭。

  「所以表哥該罰。」

  劉景珩剛要鬆氣。

  劉奭又補一句。

  「但罰完之後,衛將軍也該查查府里角門。」

  「昭寧姐姐若無心出門,表哥進不去。」

  衛登心口中了一刀。

  親衛們低著頭,肩膀都繃住。

  他們跟了衛登多年,第一次見大將軍被十歲的太子堵到沒話。

  一個親衛偷偷看了一眼劉奭手裡的糧帳。

  東宮這些年確實不一樣了。

  太子不只會背書。

  他會抓要害。

  一句角門,直接把大將軍府也拉下水。

  許廣漢立刻滿血復活。

  「殿下英明!」

  衛登扭頭。

  許廣漢又縮回去。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劉景珩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把糖葫蘆往身後藏。

  沒用。

  陸長生進門時,門檻還歪著。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被踹壞的大門。

  老錢在旁邊快哭了。

  「少爺,門……」

  陸長生沒理門。

  他進院,先看劉景珩。

  糖渣。

  灰衣擺。

  腰上小鹿。

  懷裡半串糖葫蘆。

  再看衛登。

  甲冑。

  佩刀。

  臉黑。

  最後看許廣漢。

  帽子歪了。

  袖口酥酪。

  還站在皇后身後狐假虎威。

  陸長生走到石桌旁,坐下。

  「熱鬧。」

  兩個字。

  院裡氣氛一下散了半截,又緊了半截。

  劉景珩最怕這個。

  陸長生不罵人時,比罵人還可怕。

  因為你猜不出他下一粒花生米彈哪。

  衛登拱手。

  「先生。」

  許平君也喊了一聲。

  「大哥。」

  劉奭規規矩矩行禮。

  「大伯。」

  許廣漢趕緊開口。

  「阿生,你回來得正好。」

  「衛登說咱們景珩是牛糞!」

  劉景珩小聲。

  「祖父,能不能別重複這個?」

  許廣漢不管。

  「他說昭寧是鮮花,景珩是牛糞!」

  「這話能忍嗎?」

  衛登臉沉。

  「許侯,是你先提娃娃親。」

  「你喊我親家公。」

  陸長生端起霍水仙剛遞來的茶。

  院裡所有人等他開口。

  許廣漢瘋狂沖他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

  上。

  你可是衛登的救命恩人。

  你可是他半個師傅。

  你一句話,這門親事就穩了。

  霍水仙沒出聲。

  她心裡喜歡衛昭寧。

  那姑娘利落,不扭捏,能壓住劉景珩。

  可婚事不能這麼逼。

  尤其不能拿陸長生的恩情逼衛登。

  恩情用在兒女婚事上,會變味。

  衛登手心已經出了汗。

  他不怕打仗。

  可怕陸長生開口。

  先生若真說一句「定了吧」,他拒絕不了。

  拒絕就是忘恩。

  答應就是把女兒往劉景珩懷裡送。

  這不叫兩難。

  這叫被架在火上翻面烤。

  陸長生放下茶盞。

  這場面,他一眼就看透。

  誘人的辦法,是順手促成這門親。

  兩家知根知底。

  劉景珩身份夠。

  衛昭寧性子也不差。

  許廣漢會高興,霍水仙多半也願意。

  可這樣做,太粗暴。

  孩子才十二。

  今日有好感,明日未必懂責任。

  衛登守邊五年,熬到今日大勝,不該在女兒婚事上被恩情壓跪。

  陸長生不喜歡欠人。

  他抬手點了點石桌上的繩子。

  「翻牆,罰。」

  劉景珩肩膀塌了。

  陸長生又點了點小鹿木雕。

  「救人,賞。」

  劉景珩又抬頭。

  陸長生看向衛登。

  「你踹門,賠。」

  衛登愣了一下。

  許廣漢立刻挺胸。

  「對!賠門!」

  衛登咬牙。

  「賠。」

  陸長生又看向許廣漢。

  「你亂喊親家公,閉嘴三天。」

  許廣漢傻了。

  「我?」

  「嗯。」

  「阿生,我是在幫景珩!」

  陸長生端茶。

  「再加三天。」

  許廣漢立刻捂嘴。

  院裡幾個丫鬟沒忍住,低頭抖肩。

  劉奭也把糧帳舉到臉前。

  衛登那口氣終於順了點。

  先生沒壓他。

  也沒偏到沒邊。

  門要賠。

  孩子要罰。

  許廣漢也挨治。

  這才公平。

  許平君開口。

  「大哥,那兩個孩子的事……」

  全院又靜下來。

  許廣漢捂著嘴,急得直跺腳。

  劉景珩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衛登身體繃住。

  陸長生把茶盞擱回桌上。

  「隨緣。」

  兩個字。

  衛登整個人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