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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好消息是沒翻牆,壞消息是他把正門堵了

2026-06-07 10:24:2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剛才陸長生沉默那幾息,他都以為大將軍府今天要改口叫親家了。

  許廣漢急得把手從嘴上拿開。

  「隨什麼緣啊?」

  陸長生看他。

  許廣漢又捂回去。

  霍水仙笑了一下,把劉景珩懷裡的糖葫蘆抽走。

  「罰抄之前,糖沒了。」

  劉景珩急了。

  「娘,那是昭寧的。」

  「那你更不能吃。」

  劉奭小聲補了一句。

  「還欠十九串。」

  

  劉景珩轉頭瞪他。

  「你記這麼清楚做什麼?」

  劉奭低頭看糧帳。

  「學帳。」

  許平君終於沒忍住,拿團扇敲了一下劉奭的腦袋。

  「少跟你表哥學歪。」

  衛登拱手告辭。

  「先生,娘娘,臣先回府。」

  他走到院門口,又停下。

  「劉景珩。」

  劉景珩立刻站直。

  「在。」

  「一個月內,不許靠近大將軍府後牆。」

  劉景珩張嘴。

  陸長生拿起一粒花生米。

  劉景珩立刻閉嘴。

  衛登帶親衛離開。

  被踹壞的大門還歪著,親衛臨走前放下一袋銀錢。

  老錢蹲下撿錢。

  這門,踹得值。

  衛登一走,許廣漢立刻衝到陸長生面前。

  「阿生,隨緣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管。」

  「這怎麼能不管?」

  「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折騰。」

  許廣漢急得拍腿。

  「那萬一折騰沒了呢?」

  陸長生起身。

  「那就是沒緣。」

  劉景珩站在柱子邊,聽到這句,反而不急了。

  他低頭看了看腰上的小鹿木雕。

  衛昭寧親手掛的。

  還欠十九串糖葫蘆。

  一個月不靠近後牆。

  又沒說不能走前門。

  也沒說不能讓木鳶飛過去。

  劉景珩把小鹿木雕塞進衣襟里,悄悄往後院挪。

  剛挪出兩步。

  陸長生手裡的花生米已經飛了出去。

  啪。

  正中他腿彎。

  劉景珩撲通跪在地上,袖子裡掉出一隻新的小木鳶。

  木鳶尾巴上,還綁著一張沒寫完的紙條。

  「昭寧,明日……」

  後面沒了。

  劉景珩跪在院裡,腿彎還疼,手已經先伸出去,想把木鳶撿回來。

  陸長生端著茶盞。

  「手。」

  劉景珩的手僵在半空。

  霍水仙走過去,把木鳶撿起來,展開紙條看了一眼。

  她讀完,氣得拿木鳶敲他腦袋。

  「明日什麼?」

  劉景珩捂住頭。

  「明日……明日我抄門禁規矩。」

  霍水仙冷笑。

  「你寫信給昭寧,讓她監督你抄?」

  許廣漢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

  「孩子有上進心嘛。」

  陸長生把茶盞放下。

  許廣漢立刻捂嘴。

  還在閉嘴期。

  不能說。


  可憋得難受。

  他這輩子最難的是看孫子挨訓還不能插嘴。

  劉景珩抬頭看陸長生。

  「爹,我錯了。」

  陸長生看著他。

  「錯哪了?」

  劉景珩這次學乖了。

  「錯在不該寫紙條。」

  霍水仙差點被氣笑。

  「重點是紙條?」

  劉景珩低頭。

  「重點是……不該被抓到。」

  院裡安靜了一下。

  劉奭把糧帳往臉前一擋。

  許平君抬手按住額角。

  許廣漢急得直跺腳。

  這孩子嘴怎麼就這麼欠。

  陸長生拿起一粒花生米。

  劉景珩立刻改口。

  「重點是我不該翻牆,不該私約昭寧姑娘,不該讓衛叔父為難。」

  花生米停住。

  劉景珩鬆了口氣。

  陸長生把花生米丟回碟子裡。

  「抄。」

  劉景珩小聲。

  「多少?」

  「門禁規矩十遍,《禮記》三篇。」

  劉景珩剛想哭。

  陸長生補了一句。

  「再加一卷兵法。」

  劉景珩抬頭。

  「為什麼還有兵法?」

  「方便你下次翻牆之前,會算退路。」

  劉景珩愣住。

  許平君沒忍住,團扇擋住半張臉。

  劉奭低聲冒了一句。

  「大伯這個罰法,很務實。」

  許平君拿扇柄敲他。

  「你也抄一遍。」

  劉奭懵了。

  「母后,我沒翻牆。」

  「你替他開脫,思路太熟。」

  劉奭閉嘴。

  劉景珩看了他一眼。

  好兄弟。

  同甘共苦。

  可惜劉奭不看他。

  東宮太子已經學會明哲保身。

  ……

  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

  可劉景珩不是能安分的人。

  第一天,他抄門禁規矩。

  抄到第三遍,紙上多了兩行小字。

  「後牆不可越。」

  「前門可走否?」

  霍水仙發現後,把紙拿給陸長生。

  陸長生看完,只添了三個字。

  「再十遍。」

  第二天,劉景珩沒靠近後牆。

  他從前門出去,繞了三條街,在大將軍府對面賣糖人的攤子前站了半個時辰。

  手裡舉著一根糖人。

  糖人捏的是小鹿。

  大將軍府門房看得頭皮發麻。

  這算不算靠近後牆?

  不算。

  可更嚇人。

  門房不敢攔,也不敢放消息進去,只能跑去稟報管事。

  管事又去稟報衛登。

  衛登正在校場看軍報,聽完後,手裡的竹簡直接折了。

  「他在門口?」

  「在。」

  「做什麼?」

  「舉著糖人。」

  「昭寧出去了?」

  「沒有。」

  「那他舉給誰看?」

  管事低頭。

  「小公子說,體察大將軍府門前民情。」


  衛登半天沒開口。

  草原諸王內鬥五年,他沒這麼煩過。

  劉景珩這個小子,打不得,罵不醒,繞著規矩鑽空子。

  跟他爹學得不多,老六那套倒是學了半屋子。

  衛登把竹簡扔到案上。

  「關門。」

  大將軍府正門啪地合上。

  劉景珩站在街對面,眨了眨眼。

  他把糖人遞給身邊的小廝。

  「記下。」

  小廝愣住。

  「記什麼?」

  「衛叔父閉門謝客,說明他怕我。」

  小廝差點跪下。

  這話要是傳進大將軍府,他今天回去就得被打包送去邊塞餵馬。

  第三天,劉景珩更離譜。

  他沒去後牆,也沒去正門。

  他去了街角茶攤。

  坐在那兒喝了一上午茶。

  大將軍府採買的丫鬟出門,他就問一句。

  「昭寧今日可好?」

  丫鬟紅著臉跑了。

  第二個僕婦出門,他又問。

  「昭寧愛吃的糖葫蘆,是酸一點還是甜一點?」

  僕婦扭頭就走。

  第三個小廝出門,還沒等他開口,小廝先喊。

  「小公子,小姐今日沒出門,也沒收信,也沒吃糖葫蘆,您別問了!」

  整條街都聽見了。

  茶攤老闆手一抖,茶湯灑了一桌。

  完了。

  大將軍府的熱鬧,比東市雜耍還值錢。

  當天傍晚,長安城已經傳開了。

  平恩侯府小公子被禁足。

  但禁不住心。

  他不翻牆了。

  他改守街角了。

  消息傳到宮裡。

  許平君聽完,差點把茶噴出來。

  霍水仙坐在旁邊,臉都熱了。

  「娘娘,這孩子不能再這麼放著了。」

  許平君點頭。

  「是不能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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