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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好消息:老丈人鬆口了,壞消息:要去塞外送死

2026-06-07 22:06:02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她放下茶盞。

  「走。」

  霍水仙愣了一下。

  「去哪?」

  「去大將軍府。」

  霍水仙遲疑。

  「衛將軍還在氣頭上。」

  許平君起身。

  「氣頭上才去。」

  「等他氣消了,這事就涼了。」

  霍水仙懂了。

  皇后這是要當說客。

  許平君走到門口,又停住。

  「把爹也帶上。」

  霍水仙嘴角抽了一下。

  「爹現在還在閉嘴期。」

  「那更要帶。」

  

  許平君很清楚。

  許廣漢不說話的時候,比說話管用。

  往那兒一坐,眼眶一紅,衛登就得頭疼。

  ……

  半個時辰後。

  大將軍府偏廳。

  衛登剛坐下,就看見許平君、霍水仙、許廣漢三個人進來。

  許廣漢手裡還拄著拐杖。

  雖說腰是變了點但他腿腳好得很。

  但來之前,許平君讓人把拐杖塞給他。

  許廣漢不懂。

  許平君只說了一句。

  「爹,您少說話,多嘆氣。」

  許廣漢立刻會了。

  他別的不行。

  裝可憐,很有天分。

  衛登看著這陣仗,頭就開始疼。

  「娘娘。」

  許平君擺手。

  「今日不論君臣。」

  衛登更頭疼。

  不論君臣,那就是論親戚。

  親戚比君臣麻煩。

  霍水仙親手端茶。

  「衛將軍,前幾日景珩胡鬧,我先替他賠不是。」

  衛登接過茶。

  「夫人言重。」

  許平君坐下。

  「昭寧呢?」

  衛登立刻警覺。

  「在後院練字。」

  「練字好。」

  許平君點頭。

  「景珩也在抄書。」

  衛登沒接話。

  屋裡短暫安靜。

  許廣漢坐在旁邊,拐杖橫在膝上,低著頭,時不時嘆口氣。

  第一聲,衛登沒理。

  第二聲,衛登手裡的茶頓了一下。

  第三聲,衛登忍不住。

  「許侯身體不適?」

  許廣漢抬頭,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他剛才在路上掐了自己大腿。

  很疼。

  「沒事。」

  衛登沉默。

  這一屋子人,沒一個省油。

  許平君這才開口。

  「衛將軍,兩個孩子的事,拖著也不是辦法。」

  衛登放下茶盞。

  「娘娘,臣已經說過,景珩頑劣。」

  許平君點頭。

  「頑劣。」

  霍水仙接上。

  「該管。」

  許廣漢張了張嘴。

  許平君看了他一下。

  許廣漢趕緊閉上。

  衛登被她們這順從弄得有點不適應。

  一般來說,這時候許廣漢該跳起來護短。

  霍水仙該替孩子說好話。


  皇后該軟硬兼施。

  可現在,她們全認。

  認得太快,就不對勁。

  衛登在軍中多年,對這種前面無阻力的局面很敏感。

  匈奴人若撤得太乾淨,後面多半有埋伏。

  果然。

  許平君下一句來了。

  「可昭寧也不是被人強拉出去的。」

  衛登的手指扣住茶盞。

  霍水仙語氣放軟。

  「衛將軍,我也是當娘的人。」

  「姑娘家的心思,越堵越亂。」

  「景珩確實鬧,但他心不壞。」

  「他若只會仗勢欺人,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許廣漢猛地抬頭。

  霍水仙看過去。

  許廣漢又低頭。

  但拐杖已經被他握緊。

  衛登看在眼裡,心裡更亂。

  陸長生沒來。

  這反而更難辦。

  陸長生來了,最多一句隨緣,把人全壓住。

  現在來的是皇后,是霍水仙,是許廣漢。

  一個講理。

  一個認錯。

  一個哭給你看。

  衛登寧願去校場挨十輪騎射。

  許平君繼續。

  「兩個孩子年紀還小,定親確實急。」

  衛登剛鬆口氣。

  「但不能真拆。」

  衛登那口氣又卡住。

  「娘娘。」

  許平君打斷。

  「衛將軍,你先聽我說完。」

  「昭寧是你的女兒,你疼她,我懂。」

  「景珩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也疼。」

  「真要說配不配,長安城裡誰敢說衛家女兒配不上誰?可婚事不是擺官職。」

  「兩個孩子若真有心,越攔越鬧。」

  「到時候牆不翻了,改鑽狗洞,你防得住?」

  衛登臉黑了。

  這個畫面太具體。

  劉景珩絕對幹得出來。

  霍水仙補刀。

  「他五歲就鑽過。」

  衛登閉了閉眼。

  許廣漢終於憋不住,小聲嘀咕。

  「鑽狗洞也挺聰明的。」

  廳里三個人同時看他。

  許廣漢立刻咳嗽。

  「我沒說話。」

  衛登沉默了很久。

  當年他九歲,手上全是血泡,陸長生坐在槐樹下刻木頭。

  衛家滿門死絕的時候,他也想衝下山。

  陸長生只讓他劈柴。

  那時候不懂。

  後來懂了。

  沒骨頭的人,給他刀也沒用。

  劉景珩現在缺的,不是聰明。

  是骨頭。

  這小子能救人,能鑽規矩,也能把長安城鬧得雞飛狗跳。

  可真到了刀口上,會不會退?

  衛登不想拿女兒賭。

  更不想讓衛昭寧嫁給一個只會在長安城裡耍滑頭的小霸王。

  他抬手,解下腰間佩刀。

  佩刀拍在案上。

  許廣漢嚇得一哆嗦,拐杖差點掉了。

  衛登把刀鞘往前推了半寸。

  「娘娘,夫人,許侯。」

  「我衛登不是瞧不起景珩的出身。」

  「他姓劉,身後有先生,有皇后,有平恩侯府。」

  「長安城沒人敢虧待他。」


  「可要娶我衛登的女兒,靠這些不行。」

  許廣漢聽到「娶」字,耳朵立刻豎起來。

  衛登冷聲。

  「好男兒不能只會鬥雞走狗。」

  「不能只會翻牆遞信。」

  「更不能遇事就喊爹,喊祖父,喊姑姑。」

  許廣漢急了。

  「他也沒總喊……」

  許平君一記眼神壓住。

  許廣漢捂嘴。

  衛登站起身。

  「我給他一條路。」

  「他若敢走,我不再攔兩個孩子來往。」

  霍水仙心頭一緊。

  許平君也收了團扇。

  「隱去身份。」

  「跟我去塞外邊軍。」

  「從小卒做起。」

  「吃軍糧,睡營帳,巡邊,斥候,遭敵,見血。」

  「沒人護著他。」

  「也沒人把他當平恩侯府小公子。」

  許廣漢騰地站起來。

  「不行!」

  他這一聲,把偏廳外的丫鬟都嚇了一跳。

  「去塞外?」

  「那地方風能刮死人!」

  「匈奴人殺人不眨眼!」

  「景珩才幾歲!」

  霍水仙低聲。

  「爹,他十二過了。」

  許廣漢更急。

  「十二過了也是孩子!」

  衛登沒理許廣漢。

  門口傳來腳步聲。

  劉景珩站在偏廳外。

  他原本只是來送抄好的門禁規矩。

  手裡還拿著一疊紙。

  這會兒紙邊被他捏皺。

  廳內所有人都看過去。

  衛登轉身。

  「劉景珩。」

  「匈奴的刀很快。」

  「塞外的夜很冷。」

  「軍中沒人聽你耍嘴皮。」

  「你敢不敢去?」

  許廣漢拼命給劉景珩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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