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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大婚當天,新娘在蓋頭下掐我

2026-06-10 05:52:1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次日天還沒亮,平恩侯府已經炸了鍋。

  老錢站在門口,手裡攥著禮單,嗓子喊啞了。

  「迎親的馬呢?」

  「紅綢別掛歪!」

  「誰把喜餅放到門檻邊了?等著新郎官一腳踩碎嗎?」

  後廚那邊更亂。

  許廣漢拄著拐杖,在院裡來迴轉。

  他昨晚沒怎麼睡。

  不困。

  也不敢困。

  劉景珩成婚這事,他等了三年。

  三年前灞橋送人,他抱著馬腿哭得沒臉沒皮。

  三年裡,邊關每來一封信,他都要先摸信封,摸完又不敢拆。

  怕裡面寫軍功。

  更怕裡面寫傷亡。

  如今人回來了。

  還要娶媳婦了。

  

  許廣漢覺得自己這口氣總算撐到了地方。

  霍水仙從內院出來,手裡拿著喜服腰帶。

  「爹,您別轉了。」

  許廣漢擺手。

  「我不轉,心裡慌。」

  「您昨晚就吃了半碗粥。」

  「今日忙完再吃。」

  霍水仙不肯。

  「先喝點熱湯。」

  許廣漢剛要躲,陸長生從廊下走過來。

  「喝。」

  一個字。

  許廣漢立刻接碗。

  老錢看得直嘆氣。

  侯爺如今是皇親國戚,見陛下都能坐著說兩句家常。

  可少爺一開口,侯爺還是當年杜城獄那個小牢頭。

  劉景珩在屋裡被折騰得快瘋了。

  喜服穿了三遍。

  腰帶系了四回。

  許平君親自盯著,劉奭在旁邊拿著冊子念流程。

  「出門三步,不可回頭。」

  「入大將軍府,先拜岳父。」

  「迎新婦上車,不許嬉笑。」

  劉景珩聽得頭皮發緊。

  「奭兒,你能不能別念了?」

  劉奭抬頭。

  「表哥,昨日你敬茶練了五遍,三遍差點把茶潑到自己袖子上。」

  劉景珩憋住。

  「那茶太滿。」

  許平君抬手敲了一下他後背。

  「今日你敢鬧,別怪姑姑讓你當著滿城人重新拜。」

  劉景珩立刻站直。

  「我不鬧。」

  門外傳來陸長生的聲音。

  「別信。」

  屋裡靜了一下。

  許平君沒忍住笑。

  劉景珩扭頭。

  「爹,今日我大婚,給點面子。」

  陸長生站在門口,掃了一眼他那身紅衣。

  「面子靠自己掙。」

  劉景珩低頭看了看衣擺。

  外頭鑼聲響起。

  迎親該走了。

  許廣漢拄著拐杖跑過來,跑到一半被霍水仙攔住。

  「爹,慢點。」

  「我慢不了。」

  許廣漢走到劉景珩面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褶子。

  拍著拍著,手停住了。

  「真長大了。」

  劉景珩喉嚨堵了一下。

  「祖父,等我把昭寧接回來。」

  許廣漢忙點頭。

  「接回來,接回來。」

  他又壓低嗓子。

  「別頂嘴,別耍貧,衛登今日要是罵你,你就忍著。」


  劉景珩還沒開口,陸長生從旁邊補了一句。

  「他敢頂,衛登能當場把他綁門柱上。」

  許廣漢瞪他。

  「今日大喜,你少嚇孩子。」

  陸長生看了劉景珩一眼。

  「他不嚇不長記性。」

  迎親隊伍出了門。

  長安街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有人指著劉景珩臉上的疤小聲議論。

  「這就是斬千戶那個?」

  「平恩侯府的小公子?」

  「以前不是說他只會翻牆偷糖葫蘆嗎?」

  「人家去塞外活了一圈。」

  劉景珩聽見了。

  沒回頭。

  以前他聽這種話,早就要回一句。

  今日不行。

  今日他得穩。

  大將軍府門前,衛登站在台階上。

  衛昭寧坐在屋內,門帘放著。

  劉景珩按禮行拜。

  「岳父。」

  衛登聽見這兩個字,臉色繃了一下。

  旁邊管事低頭,肩膀微抖。

  大將軍這關,終究還是破了。

  衛登看著劉景珩。

  「今日之後,她若受委屈,我不管你是誰養大的。」

  劉景珩抬頭。

  「我若讓她受委屈,不用您動手,我爹先收拾我。」

  陸長生站在人群後。

  「別拉我下水。」

  眾人憋笑。

  衛登胸口那口氣堵了一下,又被堵回去。

  這小子還是欠。

  但比三年前順眼多了。

  衛昭寧被扶出來時,劉景珩手指緊了一下。

  她蓋著紅蓋頭,步子穩。

  走到他身邊時,低聲開口。

  「十九串糖葫蘆,別忘。」

  劉景珩也壓低聲音。

  「今日先欠著。」

  衛昭寧輕哼。

  「成婚還賴帳?」

  「洞房給你補。」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衛昭寧的手在袖子裡掐了他一下。

  劉景珩疼得差點破功。

  衛登在台階上咳了一聲。

  劉景珩立刻閉嘴。

  迎親車隊回府。

  平恩侯府門口,許廣漢早就等不住了。

  看見喜車停下,他扶著老錢的手往前擠。

  「慢點,慢點。」

  「門檻高,扶好了。」

  霍水仙站在旁邊,心裡鬆了一口氣。

  娶了衛昭寧也好。

  這姑娘能掐他,能懟他,還能讓他閉嘴。

  往後劉景珩這個小霸王,總算有人壓一壓。

  不用她日日盯著。

  拜堂時,許廣漢坐在高堂位置上。

  坐得端正。

  劉弗陵夫婦坐在親席。

  上官鳳看著劉景珩牽著紅綢往前走,手裡的帕子一直攥著。

  劉弗陵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別哭。」

  上官鳳壓著嗓子。

  「壓不住。」

  她缺了十六年。

  今日坐在這裡,已是陸長生給她留的體面。

  她不敢爭。

  也不該爭。

  劉景珩拜下去時,第一拜給天地。

  第二拜給高堂。

  他跪在陸長生、霍水仙、許廣漢面前。


  許廣漢的手抖得厲害。

  茶盞險些沒端穩。

  霍水仙接住,遞給劉景珩。

  「敬茶。」

  劉景珩端茶。

  「爹。」

  陸長生接過,喝了一口。

  「嗯。」

  劉景珩等了等。

  沒等到別的。

  他急了。

  「就嗯?」

  陸長生把茶盞放下。

  「還想讓我哭?」

  滿堂笑聲壓不住。

  許廣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霍水仙接過第二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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