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敲了下門，聲音引起注意。
實驗室里的兩個女生同時轉過頭來。
「程學妹，你來了。」林曼立刻跟她打招呼，「今天來這麼早？」
「嗯。」程競星點了下頭，「吃完飯就正好過來了。」
「那行，今天還得麻煩你們。」林曼笑著說。
「曼曼，這位是？」站在她旁邊的沈巧琦開口問道。
「她就是數院派來幫忙的程競星學妹，她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林曼又介紹了下沈巧琦，「她是沈巧琦，也是我們實驗室的成員之一，昨天有事沒來。」
程競星朝沈巧琦點了下頭，「你好。」
沈巧琦打量了她一眼，「我聽說過你。」
林曼詫異道：「你認識程學妹？」
沈巧琦打趣道：
「我們學校，估計近半的學生都知道她的鼎鼎大名了。」
「也就只有你們這些忙著做實驗的人不知道。」
「程學妹一入學，我們學校兩位校花就直接退出競爭了。」
「哦。」林曼看了眼程競星的臉，「難怪我昨天就覺得她長得好耀眼。」
「是啊，真羨慕程學妹，生了一張漂亮的臉蛋。」
沈巧琦眯著眼。
「程學妹，能問問你用的什麼護膚品嗎，你的皮膚保養得真好。」
「我沒用過護膚品。」程競星走到昨天的座位。
以前窮，連洗面奶都買不起，更別說護膚的水乳精華面霜這些。
後來有了錢，她也沒想起來要買。
「真的假的？你這皮膚，可不像是沒保養過的樣子。」沈巧琦一臉的不信。
「真的。」程競星說完，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電腦。
沈巧琦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程競星的後腦勺。
見她已經打開了一個編程界面。
手指搭在鍵盤上準備開始幹活了。
完全沒有要繼續寒暄或者解釋的意思。
程競星確實沒有把剛才那番關於護膚品的對話放在心上。
她坐下來之後。
第一件事是在腦子裡把昨天想到的那個變點檢測方法重新過了一遍。
和周教授那組時間序列數據在腦海里做了一次快速對照。
確認可行性之後打開了一個新的代碼文件，開始寫測試腳本。
段維和關明傑是一起來的，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
後者看到程競星已經坐在工位上了，愣了一下：「你這麼早？」
「吃完飯沒什麼事就過來了。」程競星說。
「行，那正好。」
段維把咖啡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昨天關明傑跑的那個腳本結果我看了，有一組數據的輸出有點奇怪，我待會兒把原始數據調出來我們一起看一下。」
程競星點了點頭。
她正在寫的那個測試腳本已經跑完了一輪小樣本數據。
輸出的初步結果看著還行，不過還需要用全量數據再驗證一遍。
她把它保存下來，關掉了那個窗口，然後打開段維發過來的文件。
整個上午，程競星在幫忙跑數據、整理表格。
偶爾幫關師兄做一個快速驗證計算。
儼然就是個幫忙打下手的助手。
關明傑和段維不時討論一些問題，她也只在一旁聽著。
期間段維提到了一個關於數據處理流程的細節。
「這組時間序列在不同時間窗口的統計特徵差異很大，還沒找到解釋這種差異的來源嗎？」
「還沒有，我看看。」
程競星從屏幕前抬起頭來。
她之前在論文裡看過類似問題的描述。
她把自己看的那些論文裡提到的方法在腦子裡快速梳理了一遍，然後開口說：
「段師兄，你提到的那個時間窗口差異的問題。」
「我前兩天看了一篇關於變點檢測的論文。」
「裡面有一種方法可以根據數據本身的統計特徵自動確定最佳窗口邊界，而不是憑經驗去切。」
「我上午已經寫了一個測試腳本跑了小樣本，效果看著還可以。」
「要不要用全量數據再驗證一次？」
段維和關明傑同時看向她，表情有點意外，「你已經在跑了？」
「嗯。」程競星說，「那篇論文裡講的變點檢測方法，剛好和我們這組數據的結構對得上，我就順手試了一下。」
兩人走到工作站後面，彎腰看向她的屏幕。
屏幕上有她上午寫的那版測試腳本和輸出結果。
段維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程競星：「你在哪看到的這篇論文？」
「網上搜的，我把相關論文都看了一遍。」
段維詫異道：「你這是看了多少發現的？」
程競星輕輕撓了下額頭，「具體忘了，不過應該有一兩百篇吧。」
「你那個變點檢測的腳本。」段維點了點頭，以為她是參與實驗之前做的準備，「跑全量數據需要多久？」
程競星說：「大概二十分鐘。」
「數據量不大，主要是計算開銷集中在那幾步疊代上。」
「我已經把核心邏輯向量化了，應該能在一刻鐘左右跑完。」
段維點了點頭，說：「那你跑一次全量的看看結果。」
程競星應了一聲，把電腦上的代碼切換到全量數據模式，按下了運行鍵。
關明傑湊到她耳邊，悄悄問道：「你該不會是這兩天看的吧？」
只有他知道，他們是昨天才被通知來幫忙的。
「不是。」程競星搖了搖頭。
關明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居然猜錯了嗎？
便聽到她接著說：「昨晚離開實驗室後看的啊。」
關明傑怔了一下，他想起來了，昨晚確實有這一回事。
只是，昨晚到現在看了一兩百篇論文。
這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