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那我現在過來。」程競星又掛了電話，收起手機。
「你是不是有事要去忙？」沙雪聽見了，「那我自己去食堂。」
「我也要去食堂，關師兄在食堂等我。」
「哦哦，那一起走吧。」
這個時間點的食堂人聲鼎沸，窗口前排滿了人，到處是端著餐盤找位置的身影。
程競星的目光在幾張桌子間掃了一圈，很快鎖定角落靠窗的位置。
沙雪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正低著頭，似乎在看菜單。
那男生像是感應到她們的視線，抬頭也發現她們，立刻沖她們招了下手。
「這裡。」關師兄的聲音隔著幾張桌子傳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腔調，「給你們留了位置。」
兩人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我點了幾個招牌菜，你們看看還想吃什麼。」
關明傑將菜單遞過去。
程競星看了一眼，她主要看份量，菜色無所謂，「我夠吃了。」
「我也是。」沙雪也擺擺手，有人請客，她一點也不挑。
不一會，幾道菜就端上來了。
程競星站起來，去窗口打了兩碗堆得滿滿的白米飯回來。
關明傑伸手就要去接她手上的碗：「謝了。」
還沒碰到，程競星就避開了：「這不是給你的。」
關明傑的手懸在半空，看向沙雪。
他這個師侄，難道還沒一個同學重要嗎？
沙雪眨了眨眼，「給我的嗎？可我吃不了這麼多。」
「我自己吃的。」程競星將兩碗米飯擺到自己面前。
一個不小心就自作多情的兩人：「……」
關明傑打完飯回來，她一碗已經吃掉一半。
「你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程競星確實快餓死了，第二節大課又把她的能量儲備消耗得一乾二淨。
要不是課間吃的牛肉乾，她都支撐不到走到食堂。
關明傑等她扒完半碗飯，才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幾分。
「昨天你說的事，我幫你查了。」
程競星嘴裡含著飯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怎麼樣？」
關明傑說：「問題不小，我直接找了你的主講導師龐副教授。」
「他告訴我，嚴南扣你學分是因為你目無尊長，上課從不聽講，而且作業也沒有完成。」
「這不可能。」
沙雪比程競星反應還大，筷子都放下了。
「競星她每次作業都有完成，我在旁邊都看到了，至於別的，更是子虛烏有。」
關明傑點了點頭，「我跟龐副教授說了情況，他也覺得奇怪，就調了一下系統記錄。
「發現你的作業確實沒有提交。」
「但你說你交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作業被人刪了。」
他沒想到，居然有人膽敢這樣明目張胆針對師公的學生。
程競星嚼飯的速度慢了下來，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師兄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的。」
她把自己和宋雅的恩怨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宋雅？」關明傑皺了下眉，「你說的是宋家的那個宋雅？」
程競星點頭，「是她，師兄，這個會很難辦嗎？」
關明傑眉頭瞬間舒展，「麻煩是有點麻煩，但是你可是……」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沙雪。
程競星注意到了，「沒事，她也知道了也無妨。」
關明傑一聽就不再顧及了，「你是師公的學生，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有人在背後搞你，一定會為你出頭。」
程競星扒飯的動作停了下來，「老師每天那麼忙，用這種小事去麻煩他老人家，會不會不太好？」
「這哪算小事了！」關明傑聞言恨不得彈她一個腦瓜崩子。
這個小師叔聰明是聰明，但顯然還沒意識到他們這一派有多大能量。
被針對了，居然都不敢跟師公說。
「有背景和靠山不用，你才是真的傻。」關明傑無語道。
「呃。」程競星疑惑道：「我聽說宋家很厲害。」
「厲害又怎麼樣？這是京都，沒有人能真的一手遮天。」關明傑翹起一條二郎腿。
「宋家在京都有權有勢不假，但學術圈是另一套邏輯。」
「師公在數學界的地位擺在那裡。」
「你光看他平時在辦公室喝茶翻論文的樣子可能看不出來。
「但你去問任何一個搞數學的人。」
「陳泰鴻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沙雪在旁邊聽得有些發懵。
她只知道程競星有個很厲害的導師。
但不知道這個厲害的導師居然就是陳泰鴻啊啊啊啊！！
但凡學數學的，就沒有沒聽說過陳泰鴻的！
「競星，你的老師是陳泰鴻陳院長？」沙雪扭頭看向程競星。
程競星點了下頭，「是啊。」
「天哪！」
沙雪雙手抓住她的胳膊，激動得渾身顫抖。
「你的老師是陳院長，你居然藏得這麼深，你要是早說，宋雅想動你說不定還得掂量一下！」
「你聽聽。」關明傑表情複雜地看著她，「連你同學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程競星連忙點頭，「現在知道了。」
關明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實還是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件事說不定還輪不到師公出面，師公其他學生可不是吃素的。」
程競星將一塊雞肉放進嘴裡，軟爛不柴，食堂師傅燉雞一絕。
過了一會，她才說：「那要跟老師說嗎？」
關明傑重新拿起筷子，「說啊，當然要說，人家都明目張胆搞你了。」
程競星點頭：「那我等吃完飯去找老師吧，正好老師上次布置的作業我已經完成了，順便跟他說一下。」
「也行，直接跟師公說，可以避免更多麻煩。」關明傑說。
等吃完晚飯，程競星也收到老師的回覆。
「老師回我消息了，那我先走了。」
程競星將書包提起來，甩到肩膀上。
關明傑嘖了一聲。
他以前聽老師說過，師公不怎麼喜歡用手機。
有事最好不要給他發消息，否則別想等到回復。
結果到她這裡，師公竟然回消息了。
年紀大的人喜歡寵『老來子』，果然是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