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琪看到莊江眼睛裡的光芒。
和他交往快半年了,自己卻從來沒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露出對另一個女人神往又欣賞的表情一。
「顧總栽跟頭又是怎麼回事?」她問。
「你沒看出來嗎?」莊江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這場遊戲的節奏,已經完全掌握在程競星手裡。」
「顧衍打的算盤已經徹底成空,甚至還賠上公司的口碑。」
莊晚嘖嘖兩聲,「最後這句話,不僅是殺人誅心,還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莊江說:「向初雪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卻沒有一顆能跟上的腦子。」
莊晚點頭:「她要是直接問三個問題,起碼還能坦蕩的輸。」
李思琪捏緊拳頭,這兩人雖然沒怎麼提到程競星,但話里話外,卻無不在夸程競星。
程競星,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的陰魂不散!
她看了眼圍觀的少爺小姐。
已經越來越多人反應過來,大多數看向程競星的眼神已經帶上明晃晃的崇拜和興奮。
顧衍自從創辦的星野傳媒上市後,他在圈子裡的名聲就越來越大。
他也成了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不少人都被自己爸媽訓斥過,為什麼不能學學人家顧衍。
結果呢。
顧衍的臉面現在被一個女生踩在腳下。
下次爸媽再拿顧衍來說他們,他們終於有了可以反擊的說辭了。
向初雪因著顧衍的臉色,不敢接程競星的話。
她咬著牙,絞盡腦汁問了三個問題。
甚至想學程競星問一些結構上的問題,讓她做閱讀理解,但東施效顰。
程競星輕輕鬆鬆就回答出來了。
她看著面色蒼白的向初雪。
「你的記憶力確實厲害,但是光記不理解,是沒用的。」
「為什麼?」向初雪想不通,抓一抓自己的衣擺,「你是怎麼做到,一邊記憶,一邊理解的?明明我們看得一樣快。」
程競星緩緩站起來,「向小姐,我們沒有看得一樣快。」
向初雪一時沒理解。
但程競星似乎也沒打算再給她解釋,她轉向顧衍,拿起桌上作為賭注的車鑰匙。
「顧總,車子我就笑納了,謝謝你,我很喜歡這串鑰匙。」
價值兩百多萬的車,就算是賣二手,至少也能賣一百多萬吧。
顧衍深深看了她一眼,今晚這個跟頭,他認栽。
是他的錯,在沒有足夠了解對手的情況下就發起這場遊戲。
他記下了。
「程小姐喜歡就好。」顧衍拉了袖口,皮笑肉不笑,「我先失陪了。」
說罷,轉身就走。
向初雪猶豫了一下,連忙起身跟上。
「我記得還有一個賭注,許小姐呢?」程競星說著,突然看向準備往人群里躲的許雯雯。
「你想去哪兒,該不會是輸不起,想賴帳吧?」
許雯雯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她,笑容勉強,「怎麼會,那套珠寶放在我家裡,我剛剛是想叫人把珠寶拿來給你。」
「那看來是我誤會許小姐了。」程競星知錯就改。
許雯雯的心在滴血。
三四十萬一套的梵克雅寶四葉草系列對她來說不便宜。
她自己買不起,又很想要,討好了姑姑一個月,終於弄到這套珠寶。
她自己一次都還沒戴過,就輸出去了。
許雯雯恨不得穿回半個小時前的自己。
她知道顧衍是受姑姑所託去針對程競星。
也知道顧衍手下的主播很厲害。
她以為能贏,還能藉此機會討好姑姑,所以才把四葉草系列拿出來當賭注。
誰知道顧衍居然會輸!
……
花園的遊戲絲毫沒有影響到主廳的客人。
宋夫人跟隨宋鶴廳到處敬酒,與人寒暄。
笑得臉都僵了,總算有了歇息的時間,手機就響了。
「我去接個電話。」宋夫人看了眼來電人,小聲跟宋鶴廳說了一聲。
「誰的電話?」宋鶴廳問。
「小鈺打來的,可能是有什麼事。」
「嗯,去吧。」
宋夫人鬆開攬著他臂彎的手,拿著手機走到人少的角落。
「喂,小鈺,你不是在學校嗎,怎麼給媽媽打電話?」
「媽,聽說你找人針對程競星?」宋鈺開門見山。
「你聽誰說的?」宋夫人沒有立刻承諾,這事她沒跟兒子女兒說,是想等事成之後,再告訴他們。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我問你是不是。」
「是顧衍告訴你的?我只是讓他想辦法教訓程競星一下,你也知道,他喜歡你妹妹,就答應了。」
宋鈺聲音一沉,「你們做了什麼?」
「你這是什麼態度,難不成你想阻止?」宋夫人不滿地說道,「她害你妹妹被迫出國,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幫她就算了,還想替罪魁禍首說話?」
「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宋鈺聲音充滿無奈。
「既然不是,那你就好好看戲,別的不要再說了。」
「你又怎麼確定,一定能成?」
「顧衍出馬,還能不成?他可是答應過我的,一定會讓程競星付出代價。」
宋鈺拗不過他媽媽,只好說:「媽,事情別做絕,程競星她不是一般人。」
「她不是一般人,難道你媽我就是一般人了?顧衍也是一般人?」宋夫人自信道,「顧衍有多少能耐,你應該知道吧。」
手機那端的宋鈺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顧衍的能耐,也知道他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會擔心。
程競星背後是陳泰鴻,萬一出了什麼事,對方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宋夫人不了解學術圈的事,也不知道陳泰鴻的份量有多重。
他就算說了,她也不一定會理解。
「算了,我直接打電話問顧衍好了。」
宋夫人一抬眼,就看到顧衍,高興道:「不用打了,他來了,看來事情成了。」
宋鈺心裡一個咯噔,「你先讓他接電話。」
宋夫人沒搭理他,直接來到顧衍面前。
「顧衍,你來了,事情是不是辦妥了?」
顧衍扯了下領帶,順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拿走兩杯威士忌。
一杯直接幹了,另一杯正準備也一口喝掉,就聽到宋夫人的聲音。
他的眼珠子晃了兩下,對上宋夫人那張寫滿喜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