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這時，高天口袋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高天瞥了一眼屏幕，發信息的是他安插在五彩城那邊的一個小老闆。簡訊內容很長，詳細匯報了起點地產誓師大會的每一個細節，包括那個針對安居源的「封殺令」。
「呵。」
高天沒忍住，勾起嘴角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低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高天朝著不遠處正喝得面紅耳赤的孫強招了招手：「孫總，過來一下。」
孫強此刻正摟著一個禮儀小姐吹牛逼，聽到召喚，立馬推開美女，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高總，您有什麼吩咐？」
「孫總，你出名了啊。」
高天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戲謔地看著他，「剛剛蘇孟在會上宣布，起點地產及旗下所有平台，對安居源進行永久封殺。」
「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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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酒氣噴了高天一臉。
「哎喲，不好意思高總。」
孫強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臉不屑地罵道：「他蘇孟算個什麼東西？封殺我？他以為他是住建委的主任啊？還永久封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過了元旦，他那個破店還在不在都兩說！」
「就是，孫總現在可是咱們西山御府的核心代理商。」旁邊有人起鬨道，「跟著高總吃肉，誰稀罕喝他蘇孟的刷鍋水？」
「那是！」孫強借著酒勁，胸脯拍得震天響，「高總您放心，我孫強這輩子就認準戀家這塊金字招牌了！他蘇孟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這次西山御府，多了不敢說，我安居源最少要幫高總消化一百套房源。」
高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讓他很是受用。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另一角。
三個中年男人正湊在一起，神色複雜地看著手機里的簡訊。
我愛我家的趙德利，21世紀不動產的王明，還有鑫尊地產的陳遠航。這三位，算是今晚到場的分量最重的幾位大佬。
「一日清盤？」
趙德利看著簡訊里的字眼，皺了皺眉道：「蘇孟這是喝了多少假酒？一千二百套房子，節後工作日，一天賣光？」
「年輕人嘛，為了面子，什麼話不敢說？」
鑫尊的陳遠航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道：「估計是看咱們都沒去，下不來台了，想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博眼球。」
「可是……」一直沒說話的王明有些猶豫，「老趙，老陳，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畢竟之前都答應了虞總要去捧場的……」
「地道？」
陳遠航冷笑一聲，打斷了他，「老王，在商言商。西山御府的體量大啊，再說了，京城這一畝三分地，誰也不能把戀家得罪狠了不是，只能委屈委屈蘇孟了，大不了，以後找機會再幫幫他就是了。」
趙德利嘆了口氣，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次站隊，咱們沒選錯。蘇孟這小子，還是太嫩了，這一步棋走得太臭。」
就在幾人竊竊私語時，宴會廳中央的高天突然站了起來。
他拿著勺子輕輕敲了敲高腳杯，「叮叮」的脆響聲讓全場安靜下來。
「各位同仁。」
「剛剛得到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想跟大伙兒分享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咱們的競爭對手，起點地產的蘇孟蘇總，剛剛豪言壯語地宣布，要在1月4號，也就是元旦假期之後的第一天開盤，而且宣稱要把領秀新城二期的一千多套房子，一天之內全部賣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整個宴會廳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天清盤？他當房子是白菜啊？」
「我看他是瘋了！徹底瘋了！」
「這是知道自己輸定了，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吧？」
孫強笑得最誇張，捂著肚子直不起腰：「高總，我看咱們得給蘇總送面錦旗，上書四個大字——『痴人說夢』！」
高天舉起酒杯，得意洋洋的道：「諸位，這京西的天，終究是咱們的。來，為了西山御府的大賣，為了某些人的白日夢，乾杯！」
「乾杯！」
數百隻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已經提前奏響了勝利的凱歌。
……
同一時刻，懷柔影視基地。
揚密裹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手裡捧著暖手寶，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的劇本，但眼神卻明顯沒有聚焦。
「密姐，想什麼呢？」
小助理遞過來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問道。
揚密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則剛剛推送的新聞——《85同城豪擲千萬，范彬彬代言GG鋪滿京城地鐵》，配圖是范爺那張美艷絕倫的臉。
「你說，我是不是信錯人了？」
揚密指著手機屏幕，語氣有些低落，「那個蘇孟，當時說得天花亂墜，什麼移動網際網路風口，什麼未來巨頭。結果呢？這都兩個月了，咱們拍的那條GG到現在都沒有投放。」
現在的揚密，雖然憑藉《仙劍三》小有名氣，但在范彬彬這種頂級大花面前，還是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這種落差感，讓她心裡很沒底。
「密姐，你也別急。」小助理安慰道，「蘇總不是說了嗎，好飯不怕晚。」
「晚？再晚黃花菜都涼了！」揚密有些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要是這九九房起不來，我那點代言費事小，丟人事大。圈裡人指不定怎麼笑話我接這種野雞APP的代言呢。」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北京。
揚密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餵？」
「您好，是揚密小姐嗎？我是九九房企劃部的負責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哦，你好。」揚密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客氣起來。
「是這樣楊小姐，給您致電是通知一下，我們要開始投放GG了。」
「終於要投了？」揚密眼睛一亮，「什麼時候？投哪些渠道？」
「時間定在1月1號零點。」
「至於渠道……除了傳統的地鐵和公交站牌，蘇總這次買斷了春節期間，國內所有主流安卓應用市場的開屏推薦位，以及……芒果台黃金檔的貼片GG。」
揚密愣住了。
芒果台黃金檔？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啊！
「等等……」揚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你說幾號？」
「1月1號。」
揚密猛地轉頭，看向貼在化妝鏡旁邊的一張通告單。
那是劇組剛剛下發的通知。
上面清晰地寫著：《宮鎖心玉》定檔播出時間：2010年1月1日。
揚密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記得很清楚，兩個月前跟蘇孟簽約的時候，《宮》這部戲甚至還沒殺青，連導演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定檔。
可蘇孟當時就非常篤定地說，GG要在元旦後爆發。
他是怎麼知道的？
「楊小姐？您在聽嗎？」電話那頭問道。
「在……我在。」揚密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替我謝謝蘇總。」
掛斷電話，揚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中的焦慮一掃而空。
「密姐，怎麼了？」小助理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
揚密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沒什麼。」
「只是突然覺得，咱們這次……可能真的遇到一尊真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