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蘇老弟還有能力給我兜底不成？」
「哦？潘總居然猜出了我的想法？」蘇孟挑了挑眉。
潘十億搖頭失笑，接著道：「不是老哥哥看不起你，我承認，你起點地產在二手房中介里算是一匹黑馬，但放到整個京城商界，體量還是太小，你那點資產，真要兜底這幾百億盤子的違約金，只怕是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虞星辰坐在旁邊，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蘇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要知道潘十億說的是實話。起點地產跟SOHO中國這種巨無霸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的存在，蘇孟居然要玩對賭？
蘇孟沒說話，從公文包中又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一疊裝訂好的A4紙推到潘十億面前。
「潘總既然覺得起點地產不夠格，那就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
「我讓財務連夜整理的個人資產清單。既然是對賭，總得讓你看看我的底牌。」
潘十億狐疑地看了一眼蘇孟，伸手拿起那份清單。
第一頁只有寥寥幾行字。
潘十億的目光落在第一行，瞳孔驟然收縮。
「九九房，百分之二十九股份。」
潘十億抬起頭，眼神微變，「張一明那個九九房？前陣子剛融完A輪，SIG領投，估值五億美金的那個？你居然占股這麼多？」
「沒錯。」蘇孟點頭，「我是天使投資人，之前套現了一部分，手裡還剩百分之二十九，按現在的匯率算，這筆股份價值將近十億人民幣。」
潘十億深深看了蘇孟一眼，低頭繼續看第二行。
「大米科技，百分之三十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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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十億眉頭緊鎖，腦子裡快速搜索這個名字，「大米科技？沒聽說過，這是哪家巨頭孵化的新項目？」
「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初創公司，做智慧型手機的。」
潘十億不屑的笑了，「老弟，初創公司的股份，你也拿來湊數？這種皮包公司能有幾個錢？」
「要是我說他的創始人是雷布斯呢？」
潘十億的笑容僵在臉上。
雷布斯。金山軟體前CEO，卓越網創始人，國內網際網路圈的頂級大佬。如果是他出來創業，就算是個空殼子，估值也絕對低不了。
「我剛注資了三億人民幣。」蘇孟補充道，「占股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說，大米科技現在的估值是十億。」
潘十億呼吸變重。他翻到第二頁。
「起點地產，京城一百一十二家直營門店，全資控股。」
「起點地產目前沒有融資，百分之百的股權都在我手裡，按照目前單店每月的淨利潤，加上我們掌握的客源數據和渠道網絡，保守估值五個億。」
「九九房十億，大米科技三億，起點地產五億。再加上我起點地產和番茄資本的現金流。」
「潘總，我這份身家加起來超過二十億，夠不夠上你的牌桌？」
一旁的虞星辰聽得已經傻了，整個人完全處於石化狀態。
二十億？
她自認為對蘇孟算是比較了解的了，以為蘇孟只是個有點錢，靠著運氣和膽識在二手房市場分了一杯羹。她這幾個月天天為了公司帳上那幾百萬的運營費精打細算，甚至擔心發不出下個月的工資。
結果蘇孟隨手掏出一份清單，上面寫著二十億。
這人是把印鈔機搬回家了嗎。
虞星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衝擊，這個人，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怪不得房地產行情不好他一點都不著急，合著起點地產連副業都算不上......
潘十億看著清單，也陷入了沉默。
他縱橫商海這麼多年，見過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但像蘇孟這樣，二十出頭的年紀不聲不響攢下二十億身家，而且橫跨房產中介、移動網際網路、智能硬體三個截然不同的領域。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妖孽。
潘十億深吸一口氣，將清單放回桌面，臉上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蘇老弟，你藏得太深了。」潘十億感慨道，「二十億的身家，放眼整個京城，年輕一輩里比你多的我還真沒見過幾個。」
他摘下標誌性的黑框眼鏡，從抽屜里拿出一塊真絲眼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陷入極度專注時的習慣動作。
「不得不說，你打動我了。」不知過了多久，潘十億重新戴上眼鏡，「蘇老弟，你有資格坐上我這張牌桌了。」
「既然你要賭，那老哥哥今天就陪你玩一把，三個盤的獨家代理權，可以全部都交給你。賭注就按你說的，政策出台前，你幫我清空所有五百平米以下的散售戶型。」
「潘總痛快。」蘇孟笑了笑，伸手端起面前已經微涼的大紅袍，一飲而盡。
「不過潘總，我既然拿出了全部身家來給你兜底，你是不是也要給點誠意？」
「蘇老弟，你什麼意思？要加錢？要知道百分之二的佣金，外加三個核心盤的獨家代理，這已經是SOHO中國建房以來開出的最高天價了。」
「那是對別人。既然是對賭，那就不能只玩這麼點小打小鬧的過家家遊戲了，獨家代理的佣金，我要三個點。」
「不可能！」潘十億皺了皺眉，「三個點？三個盤加起來三百多億的貨值，三個點就是十個億！你起點地產一家中介，想一口吞下十個億的利潤？你也不怕撐死！」
「十個億很多嗎？」蘇孟反問道，「比起政策落地後，SOHO中國幾百億資金鍊斷裂，十個億的買路錢，很貴嗎？」
潘十億呼吸一滯，死死盯著蘇孟。
「還有，」蘇孟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繼續加碼，「第二，三個盤的所有小戶型，SOHO給我們一個底價。未來在實際銷售過程中，無論起點地產把價格賣得有多高，溢價部分，我要和你潘總五五平分。」
轟！
虞星辰大腦一片空白。瘋了！徹底瘋了！
要三個點的天價佣金就算了，居然還要參與開發商的溢價分紅？這已經不是在談合作了，這是在潘十億的動脈上插管子吸血了！
「蘇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潘十億的聲音冷了下來，「溢價平分？你真把SOHO中國當成你案板上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