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各位大哥的好評,加急獻上一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孫長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雖然沒聽出電話那頭是誰,但聽對方的口氣,似乎也是個場面人。
可王洪奎那種狠角色,一般人真不敢惹,電話里的這個人,能說得上話嗎?
「王洪奎?」
趙大叔咂吧了一下嘴,然後似乎是跟身邊的人進行了一番交流,
「哦,想起來了。以前跟著老四混的一個包工頭,後來倒騰煤發了點財。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懂規矩,咋還干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兒了?」
「我在鐵西,碧海藍天洗浴中心。」
「行,小蘇,這事我知道了。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一會兒給你回過去。」
「那就麻煩趙老師了。」
「客氣啥。你大過年的來東北,遇到這種糟心事,是我們沒盡到地主之誼。放心,到了東北就是到家了。先掛了。」
孫長海驚疑不定的看著蘇孟掛斷電話後,小心翼翼的問:
「蘇總,怎麼樣?」
蘇孟笑著說:「還好,認識個熟人,他應該能處理。問題不大。」
孫長海心臟猛地一跳。
還問題不大?
那可是王洪奎啊!
在奉天,王洪奎可是能讓小兒止啼的存在。
這樣一個人物,在蘇孟嘴裡居然是「問題不大」?
「蘇總,您認識的這位……是哪路神仙?」
孫長海試探著問。
他實在想不出,蘇孟一個京城來的過江龍,能在奉天找到什麼硬關係。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王洪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硬茬。
蘇孟淡淡的道:「唔,就是一個唱二人轉的。」
「唱二人轉的?」
孫長海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奉天唱二人轉的多了去了,大大小小的劇場有幾十個。
可是這些人能有什麼能耐?
別說唱二人轉的,就算是那些劇場老闆,見了王洪奎也得低三下四喊一聲「王總」。
一個唱二人轉的,能壓得住王洪奎?
「這個人叫趙老三。」
蘇孟補充了一句。
孫長海倒吸一口涼氣,「嘶……您、您說的是……趙大叔?!」
蘇孟點了點頭。
孫長海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當然知道趙大叔是誰。
在東北這片黑土地上,你可以不認識市長。
不認識省長,但絕對不能不認識趙大叔。
王洪奎確實是地頭蛇。
但在趙大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孟看著孫長海的反應,心裡也生出幾分波瀾。
他撥這個號碼,原本只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畢竟兩人只是在春晚現場有一面之緣。
沒想到,後世的傳聞一點不假。
這位趙大叔在東北的能量,確實通天。
聽說當年,某位天王級港台歌手來東北演出,因為出場費和當地地頭蛇發生衝突,不僅被強行扣留,甚至還當眾挨了巴掌。
天王的經紀團隊急得團團轉,報警都無濟於事。
最後就是這位趙大叔出面,只打了一個電話,便讓那地頭蛇乖乖放人,還擺平了後續所有的黑白兩道麻煩。
在山海關外,這個名字就是絕對的權威。
趴在地上的趙長鵬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緩過一口氣,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扯開嘴角發出一陣冷笑:「真特麼能裝逼!姓蘇的,你他媽少在這虛張聲勢!」
虎子眉頭一皺,抬腳就要踹。
趙長鵬縮了一下脖子,但嘴上依舊不乾不淨:「打!有種你打死我!趙大叔是什麼身份?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也配認識他?」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有些陰毒:「隨便打個電話就想唬住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王總在奉天的實力,根本不是你這種外地小雜毛能想像的!」
「你就等著王總來收你的屍吧!」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洗浴中心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連環剎車聲。
緊接著是「砰砰砰」的車門開合聲密集響起。
孫長海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窗前,挑開厚重的絲絨窗簾,往下看了一眼,然後,他的頭皮就瞬間炸開了。
洗浴中心正門口,七八輛黑色的豐田霸道橫七豎八地停在馬路上,直接把大門堵得死死的。
車門齊刷刷推開,十幾個穿著黑貂皮大衣的壯漢魚貫而出。
帶頭的男人留著青皮寸頭,左臉有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
孫長海的手抖了一下,這個人的外形,太扎眼了,他趕緊把窗簾放下,轉頭對蘇孟嚴肅道:
「蘇總,麻煩大了。是喪彪來了。」
蘇孟挑了挑眉:「喪彪是誰?」
「王洪奎手下的頭號雙花紅棍。」
「聽說這小子手裡有人命,是個不要命的狠茬子。王洪奎平時不方便處理髒活累活全是喪彪帶人幹的。」
孫長海四下看了看,抓起茶几上的一隻玻璃菸灰缸,在手裡掂看掂,對著蘇孟咬了咬牙,發狠道:
「蘇總,一會兒他們衝進來,我跟虎子他們先頂著,你趕緊順著消防通道先走。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事咱們今天認個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虎子和另外一名兄弟沒說話,只是默默從懷裡掏出甩棍,走到包廂門後。
趴在地上的趙長鵬將孫長海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已經疼得快要昏死過去,此刻卻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抬起頭。
「哈哈哈哈!彪哥來了!是王總的人!」
「姓蘇的,你他媽今天死定了!你不是認識趙大叔嗎?你不是牛逼嗎?我告訴你,在奉天這塊地界上,王總要你三更死,誰也留不到五更!」
「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頭,叫我三聲爺爺,我一會兒還能讓彪哥給你留個全屍!」
一旁一直老老實實蹲著的吳康也跟著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看來自己今天有救了。
走廊里,密集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