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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只能從時鴻策本人那裡入手

2026-06-11 20:14:42 作者: 光光無聲

  "時輕寒。"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這名字。"

  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之前跟我說過。"

  "嗯。"

  "在海市。看電影那天。"他的記憶鏈條一節節被拽了出來,"你說你在公園裡碰到了一個小男孩,叫時輕寒。"

  "對。"




  "還有——"他忽然又想到什麼,語速快了一截,"你近期手機上經常聊天的那個'小寒'?有時候還出去陪他玩的?"

  "就是他。"

  時輕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坐起來了。

  

  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整片結實的胸膛和腹肌,但他此刻完全無暇顧及。

  "這孩子——和時家什麼關係?"

  尤清水也跟著坐起身,抬眼直視他。

  "他現在是時家三房的孩子。"

  "時鴻策的兒子。"

  時輕年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

  是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意外。

  時鴻策。

  他小叔。

  "以我們家的能力,"尤清水繼續開口,聲音放得很低,"當年的事牽扯到時家這種級別……查不動了。"

  尤清水的語氣很冷靜。

  "當年醫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時輕寒會變成時家三房的孩子,誰主導的,誰參與的——"

  "全是斷的。"

  "線索全部斷在時家門口。"

  時輕年沒說話。

  "我們想過別的辦法。"她繼續,"但時輕寒今年才十歲。"

  "我們不想把一個孩子卷進來。"

  "他什麼都不知道。"

  "對他來說,時鴻策就是他爸爸。"

  時輕年的喉結滾了一下。

  "所以你們現在——"

  "只能從時鴻策本人那裡入手。"

  尤清水看著他的眼睛。

  "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必須見到時鴻策。"

  "必須他親口說。"

  後面的話,她在喉嚨里轉了好幾圈。

  ——她想讓他幫忙搭線。

  可這句話她說不出口。

  時家是他的傷口。

  是他十二歲就頭也不回離開的地方。

  這麼多年,他對外都說自己是孤兒。

  他自己有時候都信了。

  而現在,她要讓他親手扒開那道結了痂的傷。

  為了她的事,去主動聯繫一個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有交集的姓氏。

  她張了張嘴。

  "……"

  "時輕年——"

  她剛開口。

  時輕年抬起眼。

  他直接打斷了她。

  "我幫你。"

  尤清水:……

  "什麼?"

  "我說。"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我去試試。看能不能給你們搭上線。"

  尤清水怔住了。

  她盯著他。

  "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抬手,指腹摩挲她的下唇,"你怕我為難。"

  "嗯。"

  "不為難。"

  他說得很輕。

  "清清。"

  "嗯。"

  "是你的事。"

  四個字。

  像四顆釘子,一顆一顆,釘得很深。

  尤清水的視線模糊了一下。

  "可是——"

  "沒什麼可是。"

  時輕年低頭,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你弟弟。"他悶聲說,"也是我弟弟。"

  尤清水的呼吸一窒。

  "……"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的聲音從她頸側傳上來,帶著熱氣。

  「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護著你。護著你在意的人。」

  尤清水微微動了動脖子,想要避開那股讓她有些心尖發顫的熱氣,卻被他用手臂箍得更緊了些。

  「這從來不是一句只為了哄你的空話,清清。」

  時輕年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尤清水沒接話。

  時輕年卻似乎察覺了她的沉默背後那層薄薄的歉疚。

  他忽然鬆開了那隻扣著她肩膀的手,反手彈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力道極輕,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撒賴。

  然後攬著她重新躺下。

  "再說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鬆弛。

  "又不是讓我去聯繫時鴻宇。"

  "只是我小叔而已。"

  尤清水抬眸。

  "沒什麼難的。"時輕年一隻手撐著腦袋,側躺的姿勢把他腰腹那道分明的人魚線拉出一截深深的弧度。

  他的表情懶散,嘴角甚至帶了點無所謂的弧,"我以前在時家的時候,和他關係還不錯。"

  這句話里的"不錯"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輕巧。

  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尤清水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用這種舉重若輕的態度消解她心裡那股過意不去。

  ——但偏偏很有效。

  胸腔里那團堵著的東西,確實被他三言兩語撥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臉頰蹭了蹭他胸前那片乾燥溫熱的皮膚,順著他給的台階往下走。

  "那你都這麼說了。"

  "嗯。"

  "還肯叫他小叔。"她歪著頭看他,唇角微微揚起,帶著淺笑,"看來對這位叔叔的觀感還不錯?"

  時輕年的手指在她發尾處漫無目的地繞著圈。

  他點了下頭。

  "其實——"

  頓了一拍。

  "我不太信他會幹出偷人孩子這種事。"

  尤清水的目光定住了。


  "你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

  "直覺。"

  "……就直覺?"

  "你想聽別的?"

  尤清水的心思動了動。

  本來就因為弟弟時輕寒的緣故,她對時鴻策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如今聽到時輕年主動提起,她不免來了興致。

  她也側過身躺著,整個人面朝他,把臉枕在自己曲起的小臂上。

  "我想聽在你記憶里的策先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時輕年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寸,掠過她胸前被絲綢勒出的飽滿弧線。

  他喉結動了動,硬生生把目光拽回她的臉上。

  "……"

  "你先把衣服拽好。"

  "回答我的問題。"

  "我在回答。"他伸手,指尖捏住那根滑落的細帶子,替她拉回肩頭。指腹在她肩窩處多停留了半秒,"我小叔這個人——"

  他仰起臉,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像在很久不曾翻動的抽屜里搜尋什麼。

  "……很陽光。"

  他開口了。

  "特別愛笑。笑起來聲音很大,能把整棟樓都吵醒那種。"

  "也特別會玩。"

  尤清水:……?

  "你確定?"

  "我沒忽悠你。"時輕年的嘴角扯了一下,"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以前是真的。"

  "喜歡極限運動。攀岩、跳傘、深潛、翼裝飛行——能玩的他都玩過一遍。"

  尤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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