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40章 (加更)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第340章 (加更)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2026-06-19 22:04:33 作者: 光光無聲

  屏幕上是選課系統的學分統計頁面。

  手機震了一下。

  微博推送。

  【#林安安繼父貪污案宣判# 被告人熊鵬運因貪污工程款及建材偷工減料,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

  尤清水的目光在標題上停了半秒。

  她沒有點進去。

  拇指往下一划,關掉了通知欄。

  但零碎的消息這幾天總會冒出來。

  有時候是熱搜尾巴上掛著的詞條。有時候是周蔓在群里甩過來的截圖。

  林安安的繼父熊鵬運——判了。

  家裡的資產全部被充公,用來填補工程上的窟窿。

  林安安和她母親從那棟住了幾年的複式里搬了出來。

  沒有親戚願意收留。

  流落街頭。

  周蔓發過來的截圖裡,有人拍到林安安母女倆拖著行李箱站在某個廉租房中介門口的照片。

  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

  尤清水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自顧不暇。

  很好。

  ……

  (請記住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大的梧桐葉開始泛黃。

  尤卓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捏著一支沒有擰開蓋的鋼筆。

  窗外是教學樓之間的林蔭道,假期留校的學生三三兩兩的走過。

  他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屏幕亮著。

  是女兒半個多月前發來的那段錄音。

  他已經聽了不下三十遍。

  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蒲思博。趙明德。

  一個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學生。一個是共事十幾年的同事。

  尤卓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那雙儒雅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層薄薄的、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他沒有打草驚蛇。

  這段時間裡,他照常帶研究生,照常和蒲思博在實驗室里討論課題數據。

  但暗地裡——

  他已經把所有關鍵節點的原始數據做了三重備份。

  實驗室的監控權限被他以"設備升級"的名義重新調整過。

  趙明德辦公室進出的人員記錄,他通過學院行政系統調取了近三個月的完整版本。

  一切準備就緒。

  只等那隻手伸過來。

  深夜。

  實驗樓B棟的走廊空無一人,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蒲思博站在三樓數據室的門口。

  他的手指懸在門禁卡感應區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刷卡。

  "滴——"

  綠燈亮起。門鎖彈開。

  他推門進去,徑直走向靠牆的第三台電腦。

  開機。登錄。

  他的動作很熟練。

  調出尤卓課題組最新一批的實驗數據文件夾。

  滑鼠懸停在文件名上。

  右鍵。替換。

  U盤裡早就準備好了篡改過的版本。

  他的手指剛碰到U盤接口——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很多人的。

  整齊。沉重。

  蒲思博的手僵在半空。

  數據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日光燈"啪"地全部亮起來。

  刺目的白光下,兩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身後是學院保衛處的人。


  再後面——

  尤卓。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走廊的陰影與燈光的交界處。

  那張儒雅的面孔上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殘忍的注視。

  蒲思博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尤……尤老師……"

  尤卓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蒲思博。

  像看一隻終於踩進陷阱里的老鼠。

  警察上前。

  "蒲思博,你涉嫌篡改科研數據、誣告陷害,現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手銬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數據室里格外清脆。

  蒲思博的膝蓋軟了。

  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尤卓轉過身,背對著他,留下一句話。

  "思博,我資助你七年……你還是沒學會做人。"

  尤卓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沒有回頭。

  第二天,蒲思博在審訊室里為了自保,供出了趙明德。

  供出了趙明德指使他調換數據的全部過程。

  供出了趙明德許諾給他的重點實驗室保送名額和未來的課題經費分配。

  供出了趙明德想要阻止尤卓競選院長的全部動機。

  趙明德被帶走的那天,是個晴天。

  海大行政樓前的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兩輛警車停在樓下。

  趙明德從辦公室里被帶出來的時候,走廊兩側站滿了聞訊趕來的教職工。

  沒有人說話。

  只有手機拍照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趙明德的臉灰敗得像一張揉皺的廢紙。

  他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遠處台階上站著的尤卓身上。

  尤卓站在行政樓的側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紙杯咖啡。

  他甚至朝趙明德的方向微微頷了一下首。

  像是在道別。

  警車開走了。

  判決結果下來的那天,尤清水正在圖書館裡解題。

  手機響了。

  是尤卓的電話。

  "爸。"

  "結果出來了。"

  尤卓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趙明德,數罪併罰。開除公職,撤銷一切學術職務,科研誠信終身懲戒。判了七年。"

  尤清水的手指停在草稿紙上。

  "蒲思博呢。"

  "從犯。加上主動供出趙明德,構成坦白和立功。犯罪未遂。"

  尤卓頓了一下。

  "海大開除學籍。緩刑。納入全國科研失信記錄。"

  尤清水閉了一下眼。

  緩刑。

  沒有實刑。

  她的指甲嵌進掌心裡,停了兩秒,又鬆開。

  "……夠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尤卓繼續說。

  "清水。"

  "嗯。"

  "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被開除學籍,背上全國科研失信記錄。"

  尤卓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他以後,進不了任何一所高校,拿不到任何一個科研項目的資質,連企業的研發崗都不會要他。"


  "學術圈子就這麼大。他的名字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比坐牢——難受得多。"

  「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尤卓頓了一下,重新開口。

  「清水,謝謝你。」

  尤清水能想像到父親說出這幾個字時的表情。

  那個永遠溫和從容的男人,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心裡翻湧的是什麼。

  通話結束後。

  她把手機放下,仰頭靠在椅背上。

  蒲思博。

  緩刑。

  科研失信。

  未來一片黑暗。

  但他還活著。

  (祝大家端午安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