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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2026-08-15 03:05:07 作者: 光光無聲

  這句話咬得極輕。

  輕到刀刃切進皮膚的第一下,尚且不痛,可血已經在皮膚底下涌了。

  他垂著眼看她。

  瞳孔里沒有一絲一毫方才那種被她撩撥得快要失守的慌亂,只剩下一整片被抽乾了溫度,清醒得近乎殘忍的冷。

  "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繼續問。

  指腹在她下頜那一小圈軟肉上收緊了一分,又鬆開。

  "洗手間之後?"

  "還是,晚宴一開始就在裝?"

  他頓了一下。

  嗤笑從他鼻腔里漏出來一小截。

  

  "還是,更早?"

  "從邀請函,送到您手裡那一刻開始?"

  尤清水在他身下猛地掙了一下。

  兩隻被綁住的手在頭頂上方扭動,黑色的領帶在座椅上蹭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膝蓋朝上一頂,想把他從自己身上頂開。

  時輕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的膝蓋輕輕一壓,把她那一點頂上來的力道壓回了座椅里。

  體型差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

  他一隻手舉著她兩隻手腕就毫不費力,另一隻手掐著她下頜,讓她連頭都別不開。

  她被他壓得整具身體都嵌進了座椅里,那件被酒精和情緒燒得幾乎透明的魚尾裙像一張被撕開的黑色蟬翼。

  "你混-蛋——"

  尤清水的聲音在掙扎里變得急促。

  酒精的霧好像被這一連串粗暴的動作撞開了一角。

  她眼眸里那層散著的水氣忽然收攏起來,聚焦在他臉上。

  "時輕年——"

  她叫他的全名。

  "你放開我!"

  "我沒有裝——"

  她的呼吸亂了。

  胸口在抹胸下面劇烈地起伏,柔軟隨著這個動作起伏得幾乎要溢出領口的邊緣。

  "我真的很難受——"

  她的聲音啞了下去。

  時輕年沒聽。

  或者說,他不想聽。

  他壓著怒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徒勞地扭動。

  "示弱這一套,對我沒有用。"

  他的聲音低下去。

  掐著她下頜的那隻手,慢慢地鬆開了。

  指腹從她下頜那一小圈軟肉上滑開,順著她頸側那條鼓動的血管往下。

  越過鎖骨,一路劃到她領口最邊緣的位置。

  指尖在那道絲緞和皮膚交界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下。

  沿著她的腰側,順著魚尾裙那道被絲緞勾勒得纖細到極致的曲線,滑到她的腰肢。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半秒。

  瞳孔里那點冷冽,在這一刻燒起了一小簇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

  嘲諷從他嘴角浮起。

  "難受?"

  他問,尾音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耳廓上。

  "既然都演到這個份上了,那要不要……"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又往下壓了半寸。

  "我這樣,幫你解決。"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他的指尖已經蹭到了她胯骨。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再往下,就是那片被他一直強迫自己不去看的地方。


  他的指腹壓-在那道胯骨上,幾乎要下沉。

  這時,時輕年的動作卻猛地停了。

  他垂著眼,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她的眼淚。

  不是一顆兩顆地從眼角滑落那種。

  是整片眼眶裡的水在同一瞬間潰堤,從兩側的眼角同時湧出來,淌過太陽穴,沒入耳後的碎發里,打濕了座椅上一小片面積的真皮。

  她不哭出聲。

  連喉嚨里那一點顫-抖都在拼命吞咽下去,只有急促到不規律的呼吸把她的胸腔頂得一起一伏。

  那雙眼裡沒有勾-引。

  沒有演戲。

  裡面只有一種東西。

  被她信任的人,毫無道理地用最惡意的方式誤解之後,那種說不出任何話來自證的委屈。

  時輕年的目光終於從那層冷漠的殼裡裂開了一條縫。

  她在抖。

  從剛才就在抖。

  從他把她翻過去壓下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沒有情動的顫-栗。

  是恐懼。

  是一個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被突然制住無法動彈,且遭到言語羞辱的人,本能產生的應激反應。

  而他的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停在她胯骨的那隻手。

  不知從何時起,也在抖。

  指尖細碎地、不受控制地震顫著。

  他的手掌移開。

  仿佛被什麼灼傷了一樣,五指倏然張開,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碎裂了。

  整顆眼球里那片深海從最底層翻湧上來,把所有的冷意、嘲弄和偽裝全部擊穿,只剩下一種赤-裸到無處遁形的痛。

  他做了什麼。

  他剛才對她做了什麼。

  時輕年撐在她兩側的手臂撤了回去。

  整個人朝後退了半步,和她之間重新拉開了一段距離。

  車庫的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打在他的臉上,把那片從蒼白到灰敗的色澤照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滿臉的淚,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看著她一個人在那裡無聲地哭泣。

  他對她做了和那兩個人一模一樣的事。

  不。

  更過分。

  那兩個人還沒來得及碰到她。

  而他碰了。

  他掐了她的下頜,綁了她的手,把她壓-在身下,用最冰冷的語氣羞辱她,把她當成一個蓄意接近他,帶著目的的獵手。

  因為三年來有太多這樣的人了。

  所以他把她也歸進了那一類。

  時輕年的手伸向她的手腕。

  解結的動作很慢,不是因為結打得緊,是因為他的手指在劇烈地發-抖,抖到連捏住領帶尾端的力氣都快要失控。

  束縛鬆開的那一刻,尤清水的手腕自由了。

  她沒有把手放下。

  那兩隻被綁過的手在頭頂上方懸了兩秒,才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慢慢滑落到身側。

  她整個人蜷了進去,膝蓋折起來抵住腹部,肩胛下拱成一道弧。

  側過去的臉埋進座椅與靠背相接的那道縫隙里,捲髮從鬢角滑落,一層壓一層地覆下來,把整張臉蓋得嚴嚴實實。

  只剩一小截耳廓露在外面。

  紅的。

  被淚水浸過的睫毛偶爾顫一下,除此之外,她一動不動。

  時輕年張了張嘴。

  "對不起。"

  三個字從他喉嚨里滾出來,砂紙磨過鐵皮的聲音。

  沒有回應。

  "是我的錯。"

  他往前挪了半寸,手抬起來,想去夠她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肩。

  指尖離她的皮膚還有一指寬的距離時停住了,僵在半空,然後極慢地收回去,攥成拳,落回自己膝蓋上。


  他怕。

  怕她躲。

  怕自己再碰一下,她連這點蜷縮著的姿勢都保不住。

  光線把他半張臉劈成明暗兩塊。

  那雙眼睛裡,方才所有的鋒刃、所有的冷硬、所有的居高臨下,全都碎在了她那一整片無聲的眼淚里。

  他看不見的是。

  髮絲底下,尤清水的眼睛睜著。

  眼眶裡那層水還在,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可瞳孔里沒有半點混沌。

  清明得像被冰水洗過的黑曜石。

  她的唇角,在沒人看得見的角度里,極輕地向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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