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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病危通知

2026-08-10 19:25:39 作者: 抬槓員

  陸正華把搪瓷缸子放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惡氣:「哥,這李淮波估計下半輩子都得在號子裡蹲著了。弄不好,一顆花生米就直接打發了。」

  魏野臉色沉靜,淡淡地說了一句:「該。這種為了錢連祖宗都能賣的賣國賊,死不足惜。」

  兩人正說著,許南拿著幾張單據和病曆本走了進來。

  陸正華立刻止住了關於特務和軍工機密的話題,站起身讓出位置:「嫂子回來了。」

  許南看了看陸正華,又看了看魏野,把病曆本放在床頭柜上:「手續都辦齊了。正華,你們聊完了沒?聊完了咱們就該出院回家了。老魏這胳膊不能受涼,得趕緊回去捂著。」

  魏野沖陸正華使了個眼色,陸正華心領神會,拿起軍帽戴上:「嫂子,我正好順路,幫你們把東西提下樓,小方的車就在大門口等著。」

  許南點點頭,轉身去拿魏野換下來的病號服。

  魏野看著許南忙碌的背影,語氣輕鬆地開了口:「媳婦,剛才正華跟我說個事,你聽了肯定高興。」

  許南把衣服塞進帆布包,回頭看他:「什麼事?」

  魏野笑了笑:「李淮波被抓了。今天中午在機械廠偷東西,被保衛科當場拿下。這案子不小,估計下半輩子他是出不來了。」

  許南停下手裡的動作,確認道:「真抓了?判得這麼重?」

  陸正華在旁邊接話:「嫂子,千真萬確。他偷的是廠里的重要圖紙,屬於重大盜竊。以後芳姐和兩個孩子,算是徹底清淨了。李淮波這輩子都別想再去找她們的麻煩。」

  許南聽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幾天壓在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雖然安排秦芳住在後院,又讓石頭接送曉梅,但心裡總歸不踏實。

  畢竟李淮波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子,什麼陰招都能使出來。如今人進了局子,再也翻不起浪,秦芳也算真正熬出頭了。

  「那太好了。」許南把拉鏈拉好,語氣輕快,「芳姐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興得哭出來。她帶著兩個孩子,以後在鋪子裡安安穩穩地幹活,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幾人正準備往外走,小方提著剩下的東西走在最前面。

  剛拉開病房門,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護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差點撞上走在前面的小方。她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

  「許漢昭……許漢昭的家屬在嗎?」護士焦急地環顧病房。

  許南心臟一緊,立刻越過小方走上前:「我是許漢昭的孫女,我爺爺怎麼了?」

  護士大口喘著氣,急切地說:「內科住院部……三樓三零二病房,你爺爺突然呼吸衰竭,血壓掉得厲害。主任正在裡面搶救,下了病危通知書,讓你趕緊過去!」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砸在許南的頭頂。她大腦瞬間空白了幾秒,手裡的帆布包「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魏野反應極快,一把抓住許南的手腕。

  雖然他右臂帶著夾板,但左手依然沉穩有力,給許南傳遞了一絲力量。「別慌,我陪你過去。」

  

  許南這才回過神,反手緊緊抓著魏野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在發顫:「快,帶我過去。前幾天還說快康復了,怎麼會突然不行了……」

  陸正華見狀,立刻轉身對小方說:「小方,你把東西放回車上,就在這守著。哥,我跟你們一起去內科樓。」

  三人跟著護士,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

  從外科住院部到內科樓,中間隔著一個小花園。平時覺得不遠的距離,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許南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進內科大樓,直奔三樓。

  三零二病房門外,已經圍了幾個醫生和護士。除顫儀的滴滴聲從半掩的門縫裡傳出來,刺耳又揪心。

  許南剛衝到門口,雙腿一軟,險些栽倒。魏野穩穩地撈住她的腰,把她扶住。

  「家屬先在外面等一下,正在除顫!」一個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誰是許建國的直系親屬?趕緊簽字。」

  許南顫抖著手接過筆。單子上的「病危」兩個黑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咬著牙,強忍著淚水,在下面快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夫,我爺爺情況到底怎麼樣?早上明明還好好的……」許南一把拉住醫生的袖子,聲音里透著絕望的哀求。


  「早上八點查房的時候,許老先生的各項體徵都還算平穩。血壓和心率都在正常範圍內,意識也清醒了,甚至還能喝小半碗米湯。」

  主治醫生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困惑,「可是不到十點,人就突然開始抽搐,緊接著呼吸衰竭,血壓直線下降,情況惡化得太快了,完全不符合中風恢復期的常規病理發展。」

  醫生一邊說,目光不自覺地越過許南,落在了她身後的魏野身上。

  魏野雖然穿著便服,但身上那股冷冽的壓迫感根本藏不住,旁邊還站著一身軍綠色常服的陸正華。

  醫生看著魏野,欲言又止,似乎對接下來的話有些顧慮。

  魏野敏銳地捕捉到了醫生的眼神變化。

  他拍了拍許南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隨後直視醫生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威嚴:「大夫,我是許老的孫女婿。有什麼話您直說,家屬承受得住。」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魏同志,情況是這樣。剛才搶救的時候,我們在許老先生右臂內側,發現了一個非常新鮮的針眼。可是今天早上,護士根本沒有給他安排任何靜脈注射。」

  許南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呆呆地看著醫生。

  「您的意思是……」陸正華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我懷疑,」醫生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許老先生是被人惡意注射了某種導致心血管驟停或者神經麻痹的藥物。具體的藥物成分,還需要抽血化驗才能確定。但目前首要任務是把人搶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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