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超越麼。」來古士的聲音平淡且溫和:
「我亦是凡人,只不過是率先探索到知識的邊界罷了。」
「後來者們,你們超越我不是理所應當嗎?」
「我不會嫉妒,我只會欣喜…能和我並肩前行之人,又多了一位。」
…………
「啊??」
「你們…這麼多的材料都是這麼來的?!」
在大工匠哈托努斯的兵工廠里,風堇只是揮揮手便將普通的泥土變成了各種稀有材料。
然後,這些稀有材料被加工成魂鋼武器、裝甲、乃至身軀…
「對呀~時寶,這就是屬於『天空』的權能啦。」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又怎麼能製造出那麼多魂鋼軀體用於容納戰士的意識呢?」
在風堇手裡,一捧沙子的物理性質在不斷變化、不斷被轉化為全新的存在。
「『嬗變』…的權能?」
丹恆抱著『擊雲2.0哈托努斯版』回憶著智庫內的記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嬗變?呃…就是風寶現在的這招嗎?」小三月不明所以,困惑地撓了撓頭:
「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在將研究報告發給那刻夏後,風堇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也知道這不是她能夠研究的。
所以…身為土木老哥的模擬,她當然要來打灰了!
順便,在打灰的路上,還遇到了在訓練場的丹恆蘿…咳咳,丹恆和三月七。
(PS:白厄去和某不喜歡穿衣服的男人去組必陽的兄弟了)
「唉…」丹恆看了時澈一眼,無奈道:「你來解釋吧。」
時澈點點頭,在三月好奇的目光中解釋道:「嬗變…是屬於『存護』的權能。」
「舉個例子吧…貝洛伯格的地髓大概就是嬗變權能的造物。」
「以風堇現在的權能,在銀河怕不是要成為公司的聖女了。」
「公司?」風堇好奇地歪了歪頭,「…這是天外的勢力嗎?」
「對啊。」小三月接過話茬道:「星際和平公司,銀河中的頂級勢力…可以算作宇宙政府?」
「應該是這樣吧?」她忽然湊到時澈耳邊輕聲嘀咕,感覺自己都有些不確定。
「等以後翁法羅斯也走向天外了,少不了要和公司的人打交道。」
「雖然跟咱們列車打交道的戰略投資部的人是很好啦,但…還有市場開拓部呢!」
「總之…呃…」小三月沉吟了一會兒,一驚一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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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遇到什麼壞事,把鍋甩給公司准沒錯!」
「啊這…」風堇停下了嬗變,似懂非懂道:「看起來…那什麼公司,在七寶口中的風評不怎麼好呢。」
「確實,有危險的時候公司最安全,沒危險的時候,公司就是危險。」
時澈凍出一個冰封王座,將自己整個人都粘在了椅子上:
「…翁法羅斯之外,即便沒有崩壞,呃…」
回憶起之前的兩次崩壞,時澈忽然有點不自信起來:
「即便崩壞沒有大規模的爆發,大家也都在命途之下活得隨機,死得抽象。」
「甚至…從各種層面來說,像翁法羅斯這樣眾志成城齊心面對災難的文明,道德水平已經碾壓水平線不知道多少了。」
丹恆和三月七也紛紛點頭,這點確實…翁法羅斯的道德水平的確很高。
「嘟嘟?」
小伊卡飄在空中,咀嚼著風堇以嬗變之權給它搓的亞空晶壁,就相當於在啃磨牙棒了。
「嘟嘟~~嘟?」
「啊?」三月七拿出『不識時務』,聽到小伊卡在說什麼後無比驚訝:
「就連、就連小伊卡都在疑惑為什麼嗎?」
「不僅是小伊卡,就連我也很疑惑呢。」
在交談之間,風堇就已經用權能轉化了數不清的材料,在停下後她帶著難以理解的神情說:
「身為這個世界的居民,我們當然要拯救我們的世界啊。」
「如果連自己都不願意拯救自己的世界,那這個世界也就沒有拯救的必要了。」
「僅僅等待英雄拯救的世界,是沒有未來的…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沒有改變世界的信念…我無法想像這樣的文明。」
「…以後你就能見到了,像這樣的世界,在宇宙還有很多很多。」
時澈將手機遞給風堇,上面都是他曾經變成侵蝕後從二相樂園搬的⑩:
「喏,看看吧…雖然這個例子有些極端,但從管中偷窺,你也能看出來天外的現狀。」
三月七忽然激動了起來,她還能不知道時澈這個搬⑩大王的性格!?
那絕對不是什麼好看的!
「風寶不要啊——!會吃死的!」
但已經晚了,風堇已經懷揣著好奇之心打開了禁忌的存檔。
然後——風堇·老人·地鐵·手機。
「啊這…是什麼文化習俗上的差異嗎?」
風堇尬笑著將手機還給了時澈,僅僅是驚鴻一瞥,她就感覺像是看到古神一般抽象。
風堇握住時澈的手,嬌小的少女一臉誠懇道:
「我們翁法羅斯絕對不會拿別人的絕望當做笑料。」
「但這不是你們翁法羅斯,這是離你們老遠的二相樂園。」
時澈再度變身成侵蝕·玲,在手機里翻了翻找到了有關匹諾康尼的文件夾:
「…你可以看看匹諾康尼,雖然一如既往的抽象,但起碼比二相樂園那群神人要好些。」
風堇飛速地將這些文字烙印在眼中,雖然還是很好奇這些文字究竟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
但起碼是人能夠理解的玩意兒了。
又過了一會兒,風堇才開口道:「…那些所謂的命途行者,他們都覺得自己是英雄。」
「他們都覺得自己在拯救世界,所以…天外的世界即便沒有崩壞,也是如此的糟糕。」
「難道天外的學校都沒有哲學課、思想課嗎?怎麼都這麼喜歡走極端……」
「…確實是這樣。」
可不是麼,毀滅派救頭四的救世主情結一個比一個重,然後殺的人一個比一個多。
仁慈的倏忽要讓所有人長生,他要拯救這個短命的世界口牙!
甚至連原始博士都覺得自己在拯救世界。
「至於你說的哲學、思想課程之類的…我覺得應該和命途有關。」
時澈·愛因斯坦閃亮登場,在思考時她要換換腦子:
「行於命途之上的正反饋,終究會讓人走向極端,畢竟…願力乃是命途原動力啊。」
藍發少女無奈攤了攤手:「你看,在這樣註定要走向極端的世界…有什麼其他龐雜思想存在的土壤嗎?」
搖光的醫師無話可說,少女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天外的世界,真是…糞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