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個……偶爾用用，偶爾用用而已。」
王志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戳穿後的心虛，但那股子炫耀的勁頭，隔著電話都能溢出來。
「果然瞞不過林老師！沒錯，我這兩天一直在用那套設備學習，效果簡直太好了！我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被重新激活了！」
林宇聽著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咳嗽一聲，用一種醫囑般的口吻認真說道：
「老王同志，你這個年紀神經突觸的建立速度比較慢，不能過度使用那套設備。每天最多四小時，而且要分成兩次，中間至少間隔六小時。」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會給軍工部門以及國安部門重新配備新的學習設備，搭載新一代專業AI教師，你不用著急借人家高中生的設備玩。」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王志海瞬間沒了聲音。
幾秒後，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原來是專業設備，林老師你早說啊。」
坐在前排的李文浩全程聽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手機聽筒的方向喊道：「頭兒，你背著我們開掛啊！」
「什麼叫背著你們？」王志海在電話里瞬間恢復了理直氣壯，「不止我呢，曾永義、張萬和、沈磊他們都在輪流用……嗯，輪流學習呢，就你不知道。」
林宇聽得有些無語。
好傢夥，敢情是組團學習。
他都有點擔心其他人的身體狀況了。
似乎是提前預判了林宇的想法，王志海立刻解釋道：「林老師你放心，咱們都是趁學生們休息的時候再去學習的，保證不耽誤他們的學習進度！」
「我不是擔心你們占人家設備，」林宇揉了揉眉心，「我是嫌那初代測試設備不好用，耽誤你們國安的同志。」
王志海心頭猛地一跳。
啥？
現在這效果逆天的設備，居然還只是初代測試版？後面還有更好的等著？！
李文浩整個人徹底不好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合著你們所有人都在背著我卷啊！」
一群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國安精英，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排著隊，用培養高中生的VR設備學習，想想就覺得既詭異又有點溫馨。
王志海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殷切，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
「林老師啊，你看我這麼努力學習，那個艦長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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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王志海也是部隊出身了，真是和魏司令一樣，話說多了，這地圖就走到頭了。
林宇立刻就明白了他打的什麼主意，故意咳嗽一聲，慢悠悠地說道：「現在不止魏司令看上了，火箭軍的裴司令也盯上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後，王志海的聲音里透出了一股絕望。
「什麼？！火箭軍也……林老師，那玩意兒不是還沒定下嗎？」
林宇強忍著笑意，繼續添柴：「說實話那玩意兒，海陸空火四軍都能用，大家都盯著呢。老王同志，你這回得過五關斬六將啊！」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林宇甚至能想像出王志海在那邊抓耳撓腮的模樣。
突然，王志海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林老師，能內定嗎？」
林宇被他逗樂了，反問道：「你覺得呢？」
「……」
在再次沉默了十幾秒後，王志海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出了一句讓林宇和李文浩都哭笑不得的話。
「我就不信了！有學習設備的輔助，我堂堂國安局長，還卷不過他們海空軍和火箭軍！」
林宇笑著搖搖頭，順著他的話說：「行，那我就祝老王同志功成名就、揚名立萬，早日實現當艦長的夢想。」
掛斷電話，車廂里恢復了安靜。
李文浩通過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林宇，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林老師，國安分局的局長能轉業當艦長嗎？我們頭兒連海軍軍艦都沒服役過，真能幹成艦長？」
林宇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個大傢伙的操作流程和現有任何一艘海軍艦艇都完全不一樣，所有人都沒有操作那傢伙的經驗。到時候全軍選拔，每個人都有機會。所以，別小看老王同志的決心。」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繼續說道：「那大傢伙一旦建成，艦長的地位可不比現在的航母艦長低。而且老王的指揮能力、應變能力本就不差，如果他真能通過所有考核，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李文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既然頭兒都能去爭一爭空天母艦的艦長，那憑什麼他不行？ 在林老師身邊被反向PUA這麼久，李文浩覺得自己說不定也能功成名就，揚名立萬！
隨後李文浩看向林宇，眼神帶著殷切：「林老師，你說咱有沒有機會爭一爭艦長？」
林宇：「...你當然有機會。」
李文浩眼珠子一轉道：「林老師我和頭兒不一樣，他思想不對勁，竟然想搞內定，這是違反紀律的。」
「我不一樣，林老師你就說相當艦長需要學哪些東西，我保證努力學習，不給您丟臉！」
林宇都被這小子的騷操作給驚到了，這小子還真把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理解的淋漓盡致。
「...回頭給你列個知識庫好好學習，先說好，知識量很大。」
李文浩一臉嚴肅道：「林老師放心，我絕不會半途而廢，這個艦長我爭定了！」
林宇笑了笑：「行，也祝你功成名就，揚名立萬。」
紅旗轎車平穩地駛入江海大學的校門。
看著窗外兩旁熟悉的梧桐樹，感受著校園裡那股獨有的寧靜與朝氣，林宇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平靜感。
南海的波濤，緬北的叢林，三萬米高空的對峙……那些東西此刻在寧靜的校園前都顯得格外遙遠，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故事。
但自始至終，這裡才是他真正的戰場。
教學樓、實驗室，還有那些眼睛裡閃爍著求知慾的學生們。
他想起了和李文浩關於「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對話。
正如李文浩所說，如果自己想吃雞蛋，而這個世界又沒有雞，那最好的辦法是從頭開始，用基因工程造一隻出來。
不過眼前有雞的，還有個天上的鄰居。
看來天上這一仗，或許非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