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委辦公大樓。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黃振國的辦公室里，一壺龍井正冒著熱氣，茶香溢滿整個房間。
桌面上，三份剛剛送達的絕密文件整整齊齊地擺著。
第一份，是韓霖在緬北冒死拍下的高清照片。照片裡，M方的運輸車隊正在往營地內卸載重型武器，木箱上的英文標識清晰可見。
第二份，是陳榮凱駕駛機甲時記錄下的戰場影像。被踩扁的T-72坦克，燒成骨架的黑鷹直升機，還有CIA特工尼諾和幾十名僱傭兵跪地投降的正面照片，每一個人的臉都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份，是一份完整的武器清單。從緬北營地里出現的每一件裝備，型號、數量、序列號，全部在列。
副官站在一旁，翻看著這些東西，越看越心驚，最後忍不住開口。
「將軍，有了這些東西，M國人百口莫辯。」
黃振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喝了一口。
「百口莫辯還不夠。」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磨刀霍霍的勁兒。
「我要讓他們大出血。」
副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將軍，您的意思是……」
「去，安排加密視頻通話。」黃振國抬手看了看表，「接M國國防部，找羅德里克。」
「是！」
十分鐘後，辦公室正中的大屏幕亮起，羅德里克那張臉出現在畫面里。
這位M國國防部長明顯一夜沒睡，眼袋垂著，襯衫領口都皺了。文森號的事剛處理完，他屁股還沒坐熱。
「黃將軍。」羅德里克揉著眉心，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這麼快又聯繫我，有什麼事嗎？」
黃振國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把第一張照片投了過去。
「羅德里克部長，你們的CIA在緬北建立軍火庫的事，打算怎麼解釋？」
屏幕那頭，羅德里克的表情瞬間凝固。
照片的清晰度太高了，拍攝角度明顯來自極近距離。那些木箱上的標識，連油漆的磨損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
黃振國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照片一張張切換過去。
「RPG火箭筒，AK-74M突擊步槍，六具可攜式防空飛彈。」他的語速不快，每報一樣，就像在對方心口釘一顆釘子，「哦對了，還有T-72坦克，黑鷹直升機。」
「根據國際軍火管制條例，這批武器足夠武裝一個滿編步兵營。」黃振國往椅背上一靠，「羅德里克部長，CIA在緬北搞這些東西，是想幹什麼？打誰？」
羅德里克的額頭開始冒汗。
「黃將軍，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誤會？」
黃振國直接打斷他，又調出一份文件。
「我這裡還有你們CIA特工尼諾的正面照片，高清的，跪著的。」他頓了頓，「另外，他最近一個月在東南亞的活動軌跡，我們也查到了完整記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屏幕那頭沉默了。
羅德里克盯著那些照片看了足足十幾秒，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狡辯已經沒有意義了，對方手裡的證據鏈完整得可怕。
「黃將軍。」他往後靠進椅子裡，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你想要什麼？」
黃振國笑了。
「很簡單。我手裡有這些證據，你們想要UFO的觀測數據。」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羅德里克眉頭一挑。
「UFO的數據，不是你們承諾無條件共享的嗎？難道你們要違約？」
「羅德里克部長，這話就說錯了。」黃振國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如果貴方沒有在緬北設立軍事基地，沒有綁架我們的偵察員，沒有用刑訊手段折磨他，我們當然願意無條件共享。」
「可問題是，先摧毀戰略信任的，是你們。」
羅德里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原以為華夏重承諾，特別在意自己的國際信譽。
所以當他們提出主動共享數據，換取軍事上降低衝突的要求後，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可他沒想到，華夏竟然會玩毀約這一手！
畢竟人家說得清清楚楚。你先在背後捅刀子，就別怪人家毀了約，還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談條件。
「……條件是什麼？」他啞著嗓子問。
黃振國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M國立即停止在緬北的一切軍事活動，所有人員和武器，全部撤出。」
第二根手指。
「第二，向我方移交CIA在東南亞地區針對華夏的所有情報網絡資料。注意，是所有，少一條線，我們都能查出來。」
羅德里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可黃振國還沒說完。
「第三。」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在南海問題上，你們後退三步。航母編隊，永遠不得部署在第二島鏈以內。」
「黃將軍！」羅德里克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獅子大開口？」
黃振國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羅德里克部長，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我把這些照片交給聯合國安理會，再附上你們特工刑訊我方人員的完整記錄，你猜會發生什麼？」
「M國在全球的名聲會臭到什麼程度，你比我清楚。」
「到時候，你們的盟友會怎麼想？一個在別國領土上私建軍火庫、綁架刑訊他國人員的國家，還配談什麼國際秩序？」
屏幕對面，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羅德里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面，證據一旦公開，輿論會炸成什麼樣，國會會怎麼撕扯，盟友會怎麼離心。
這不是談判，這是被人按在砧板上。
可砧板上的肉，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需要向總統匯報。」良久，羅德里克艱難地開口，「給我二十四小時。」
「可以。」黃振國點點頭，「但記住，二十四小時後如果你們不同意，那份UFO數據就不用想了。」
他端起茶杯，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另外，我還會考慮把這些照片，發給全球各大媒體。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們控制節奏了。」
羅德里克的臉徹底垮了。
通訊切斷，屏幕暗了下去。
副官站在旁邊，從頭到尾看完這場通話，只覺得後背發熱，手心冒汗。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狠，每一個都砍在M國人的命根子上。
「將軍，您說他們會答應嗎？」
黃振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會的。」他放下杯子，「因為他們沒得選。」
副官想了想，又問：「那萬一他們拖著，想跟咱們耗呢？」
黃振國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耗？他們耗不起。」
「UFO的數據在他們眼裡，比什麼都重要。M國為了黑匣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東西就在咱們手裡，他們除了低頭，沒有第二條路。」
「就算咱們違約了 ，他又能怎樣，是他們違約在先，我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副官點了點頭，露出笑意道：「您說這話真是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