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整，京城教育部大樓，十三層會議室。
孫立國正坐在主席位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摞關於基礎教育改革的調研報告。
會議室里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教育專家和省級教育廳的負責人，投影儀上正放著一份關於高考制度優化的PPT。
秘書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孫立國身邊，彎腰遞上一份密封文件袋。
文件袋錶面印著鮮紅的「絕密」字樣，封條上還有軍方的鋼印。
孫立國接過文件袋，原本還在看PPT的視線轉了過來。他撕開封條，抽出裡面的紅頭文件，只掃了一眼標題，整個人就僵在了椅子上。
【關於啟動全國教育系統緊急動員的最高指示】
他的手指在文件邊緣微微發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台下還在發言的教育專家注意到主席台上的異常，聲音慢慢停了下來。
會議室里的討論聲逐漸消失，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孫立國身上。
孫立國放下文件，抬起頭，掃過台下每一張困惑的臉。
"各位。"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所有議題暫停，各位回到各自崗位待命。」
台下愣了一秒，緊接著就是一片竊竊私語。
一位來自華東某省的教育廳廳長站了起來。
「孫部長，我們的改革方案還沒討論完，這……」
孫立國打斷了他。
「散會。」
兩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三秒，所有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再多問。
十分鐘後，會議室里只剩下孫立國和教育部的核心班子。
副部長王海濤關上門，回頭看著孫立國。
「到底怎麼了？」
孫立國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你們自己看。」
王海濤拿起文件，只看了第一段，喉結就猛地滾動了一下。
旁邊的基礎教育司司長李建軍湊過來，看了兩眼，臉色也變了。
文件內容很簡短，只有三條。
第一條：全國所有在職教師，從即日起暫停授課，等待分批進入睡眠艙上傳教育技能。
第二條：全國所有在校學生，即日起進入無限期假期狀態，等待國家召集。
第三條：所有教育系統行政人員進入最高等級待命狀態，服從統一調度。
李建軍的手抖了一下。
「孫部長，這是要……」
他話說到一半，咽了回去。
孫立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全面啟動睡眠艙計劃。」
「戰時狀態。」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王海濤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
「那今年的高考怎麼辦？還有兩個月就要開考了。」
孫立國睜開眼。
「推遲。」
「什麼時候恢復？」
「不知道。」
李建軍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教育系統幹了快三十年，從來沒聽說過高考會推遲。
哪怕是幾十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疫情，高考也只是延後了一個月。
可這次，連具體時間都沒有。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孫立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通知下去。」
「所有學校，今天下午三點前必須完成通知。學生放假，老師待命。」
「具體的安排，等後續指令。」
他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的幾個人。
「還有，給我封口。誰敢在這件事上亂說話，直接移交軍方處理。」
幾個人的背脊都挺直了。
與此同時，東郊科技園，未來城建設工地。
上百輛軍用卡車停在工地外圍，車廂後門打開，數千名身穿深綠色工程兵制服的士兵跳了下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落地後迅速列隊，沒有一個人說話。
魏靖海從指揮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三名海軍工程部隊的高級指揮官。
他站在工地入口，看著眼前這片還在打地基的超級工廠。
鋼筋混凝土的框架已經搭了一部分，但距離完工還差得遠。
這樣下去自己的空天母艦啥時候才能升空？
此時宋建平看到魏靖海肩上的金星，面色一變，趕緊小跑過來，立正敬禮。
「首長好！」
魏靖海回了個禮。
「從今天開始，這裡歸海軍工程部隊接管。」
宋建平懵了。
「首長，您這是……」
魏靖海沒有廢話。
「給你三個小時，把所有圖紙、進度報告和材料清單交給我的參謀團。」
「三個小時後，工程兵進場。」
宋建平咽了口唾沫。
「首長，我們現在的進度已經很快了，每天兩班倒，工人們都在拼命……」
魏靖海看著他。
「不夠快。」
「我們要在兩個月內把這裡變成全球最大的智能製造工廠。」
宋建平的腦子嗡了一聲。
兩個月？
這片工地占地面積超過五平方公里，按照原定計劃，至少要一年半才能完工。
現在要壓縮到兩個月？
這不是開玩笑嗎？
魏靖海看出了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總工，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但接下來的事，不是民間施工隊能幹的了。」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站得筆直的工程兵。
「這些人，能在沙漠裡一個月建起一座機場，能在高原上三個月修通一條鐵路。」
「兩個月建一座工廠，對他們來說，不是極限。」
宋建平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話。
「明白了。」
工地上，原本還在幹活的工人們停下手裡的活兒，遠遠地看著那些工程兵。
巨型吊車開進工地，預製板從卡車上卸下來，模塊化建築構件整齊排列在空地上。
甚至還有幾台從未見過的大型工程機器人，六軸機械臂在空中揮動，看起來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東西。
一個工人低聲問旁邊的人。
「這是要打仗嗎？」
「閉嘴！別亂說話！」
工地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下午兩點。
贛城一中，高三七班。
班主任蔡文意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教室里的學生還在討論昨天江海大學的直播，有人在看手機上的回放，有人在翻睡眠艙的相關新聞。
蔡文意走到講台上，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一下。」
教室里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
蔡文意看著台下這群學生，沉默了兩秒。
「剛才教育部下了通知。」
「從今天開始，你們放假。」
教室里先是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就炸開了鍋。
「放假？！」
「臥槽，真的假的？」
「高考還有兩個多月呢，怎麼突然放假了？」
蔡文意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這次放假沒有期限。」
「等國家通知。」
教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許海棠聽完等國家通知那句話後，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中。
她看著蔡文意的臉，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股不安。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尋常，儘管睡眠艙的能力很強，但現在直接把高考停了是不是有點誇張？
旁邊的同學還在小聲討論。
「沒有期限是什麼意思？一個月？半年？」
「不會真的取消高考了吧？」
蔡文意沒有回答這些問題。
他只是站在講台上，看著這些學生，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什麼都沒說。
十秒後，他轉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討論聲越來越大。
許海棠看著蔡文意離開的背影，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掏出手機，打開新聞頁面。
首頁上已經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突發！全國多地學校突然宣布無限期放假！】
【教育部緊急通知，所有教師暫停授課！】
【到底發生了什麼？】
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在猜測是不是要全面推廣睡眠艙，有人在擔心高考會不會取消，還有人在質疑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許海棠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想起昨天直播里林宇說的那句話。
「各位，歡迎來到未來。」
這是未來的力量？
許海棠總感覺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