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看著那薄如蟬翼的麵皮，聞著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來的濃郁蟹油香氣，原本的不屑稍微收斂了幾分。
「賣相倒是有點意思。」
張總拿起筷子，按照習慣咬破一點麵皮，準備先吸一口湯。
「呲溜。」
湯汁入口的瞬間。
張總的眼睛猛地睜大。
沒有絲毫腥味，只有最純粹，最頂級的脂香。
「呼……哈！」張總滿臉通紅，燙得直哈氣，但喉嚨卻誠實地將美食咽下，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
王海在對面看著，嘴角瘋狂上揚。這劇本他太熟了，不管你在外面多大腕，到了范老闆這，統統都得破防。
接著，張總伸出筷子，探向竹籠里的第二個。
沒兩分鐘，四個蟹黃湯包全進了張總的肚子。
接著是清湯麵和生煎包。
筷子戳破生煎底部焦脆的硬殼，肉汁流出。張總直接塞進嘴裡。蔥花和芝麻的香氣混合著肉香，讓他咀嚼的動作更加用力。
全掃空。
張總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環顧大廳。實木桌椅，米白色的裝修。冷氣很足。
誰說這地方環境差？張總心裡暗想，這環境簡直太棒了！這種踏實幹飯的氛圍，不比那些放著慢搖輕音樂，端上來盤子比臉大菜比指甲蓋小的西餐廳強一萬倍？
張總呼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王海。
「王海啊。你們天天吃這個？」
王海挺直腰板，得意道，「張總，您也知道，我們公司附近也沒什麼吃的，也只能天天過來吃早餐了。」
張總沉默了，這特麼說的是人話？
他自己的公司距離這裡將近五十多公里。不堵車要接近兩小時。要是碰上早晚高峰，得三個小時起步。
每天在公司辦公，想來吃一頓還得專門騰出半天時間。
「張總，今天這下午茶，怎麼樣？」王海看著張總的表情，試探著問了一句。
「也就那樣吧。」
張總語氣平淡道，「不過你說的那個合作項目，我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不是不行。」
王海眼睛一亮，順杆爬道，「張總慧眼！這項目穩賺不賠！」
張總擺擺手，打斷王海，「但是啊，我有個顧慮。咱們兩家公司離得太遠，這合作一旦推進，我怕有什麼突發情況，咱們溝通不太及時。效率大打折扣。」
王海一聽，急忙道，「張總您放心！只要項目定下來，我立刻安排我們公司的精銳骨幹去您公司駐點！隨時匯報進度！」
張總臉色一僵。
誰要你派人駐點了！你去我那駐點，誰給我送包子？
張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駐點倒是不必。太麻煩你們了。我們公司最近啊，剛好打算擴大規模，正準備換個辦公場地。你們那個創意園，環境怎麼樣？還有沒有空置的辦公室？」
王海愣了一秒。
看著張總一本正經的表情，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空碟子。
王海秒懂。
去特麼的擴大規模！這分明就是看上范老闆的手藝了，想把公司搬過來天天乾飯！
「有！太有了！」
王海猛地一拍大腿，「張總，我們園區前幾天剛好騰出來兩層寫字樓。採光好，戶型正！走過來也就十來分鐘。」
「這要是離得近，合作也方便嘛。」
張總滿意地點點頭，「王海啊，你辦事還是靠譜的。你這就去聯繫你們園區招商。等辦公場地確定了，咱們直接把合作合同簽了。」
「得嘞！張總您稍坐，我這就去打電話！」王海興奮地站起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這范老闆簡直就是財神爺啊。
張總坐在椅子上，看著王海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二維碼。
掏出手機，掃碼。
屏幕跳出菜單。張總盯著那388一籠的蟹黃湯包，毫不猶豫地點了三個加號。然後又點了一份辣椒炒肉拌麵。打包。
付款成功。
沒過一會兒，舒書提著打包袋走過來。
「您的打包餐品齊了。」舒書遞上袋子。
張總接過袋子，提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
范理靠在收銀台邊，看著張總手裡的袋子，提醒道，「打包帶回去吃，蟹黃湯包的皮可能會稍微軟一點。到地方儘快吃。」
「知道。」
張總點點頭，一本正經道，「老闆這手藝，就算皮軟了，那也是頂級的。以後我們要常打交道了。」
范理不明所以。
張總提著袋子推門出去，正好撞見打完電話回來的王海。
「張總，搞定了！園區負責人說隨時可以看場地！」王海邀功道。
張總舉起手裡的打包袋，「效率不錯。走吧。」
到了下午六點多。
陳瑤和林曼走了進來。
「老闆，來份蟹黃湯包。再加一份爆辣牛肉麵。」林曼坐下，熟練掃碼。
陳瑤點了一份清湯麵和生煎包。
「曼曼，你這可是連著吃了兩頓湯包了。388一份，你這個月的提成吃得住嗎？」陳瑤打趣道。
林曼撩了一下頭髮，「錢賺來就是花的。你沒發現自從范老闆開業，咱們售樓部的那些客戶，看房爽快多了？」
陳瑤深以為然。那些看房的客戶，只要在范老闆這吃過一頓，對天璽小區的認同感直線飆升。房子好不好另說，食堂必須拿下。
沒過多久。
李娜和小徐等一幫傳媒公司的年輕員工涌了進來。王海去跟園區交涉去了，他們幾個下班直接殺了過來。
李娜坐下開口道，「趕緊點，我要蟹黃湯包。」
小徐點點頭，「行，今天剛發提成，必須奢侈一把！」
掃碼點了蟹黃湯包，按下付款。
幾個人邊吃邊聊。
「聽說剛才王總帶客戶來這吃了？」李娜壓低聲音道。
小徐嗦了一口面，「可不咋地。這客戶也是個狠人。剛才聽說客戶要把公司整個搬到咱們樓下，說什麼要深度合作。」
「拉倒吧。」
趙胖夾起一個生煎包扔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什麼深度合作。我看就是奔著范老闆的食堂來的。咱們這樓底下的停車位以後更緊張了。」
眾人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