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熱氣騰騰的砂鍋粥下肚,四人吃得渾身舒坦。
吃飽喝足,四人回到酒店。
范理沖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的睡衣,靠在床頭刷手機。
時間悄然來到十二點整。
「叮。」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本周簽到時間已到,是否簽到?」
范理精神一振,立刻在腦海中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新早餐品類:頂級牛肉粿條湯。系統定價:168元/份。」
168元。
這價格對天璽小區的業主來說,已經是見怪不怪的常規操作了,甚至來說有點便宜了。但是比起老字號二三十塊一碗的價格,系統給出的定價顯然意味著食材和手藝的巔峰。
昨天剛吃過牛肉粿條,那濃郁的牛骨湯底和現殺的鮮肉還在腦海里回味,范理對這道地方特色本來就頗有好感。
「這個好。」
范理滿意地點點頭,「來吧,讓我看看這168一碗的粿條,到底強在哪。」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范理的大腦。
范理閉上眼睛。
首先映入腦海的,是一張詳細的黃牛解剖圖。
普通的牛肉店,做粿條湯用的大多是嫩肉或者普通的吊龍。但系統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牛身上最稀缺,最脆的部位……五花趾。
五花趾,黃牛後腿的一塊帶筋肌肉。一頭重達千斤的黃牛,全身能剔出來的五花趾,僅僅只有不到一斤。
畫面中,系統提供的五花趾色澤鮮紅,肉里包裹著錯綜複雜的白色筋膜,紋路清晰得如同秋天的落葉脈絡。
「原來不是嫩,而是要追求極致的脆。」范理暗自心驚。
緊接著,最核心的考驗來了……刀工。
做五花趾,如果刀工不到位,那就是暴殄天物。
下刀的角度需要很刁鑽,必須絕對垂直於肉的肌肉紋理。逆紋切,切斷纖維,保留筋膜。
系統對厚度的要求堪稱變態:薄一分,下鍋就散,撈不起來。厚一分,帶筋的肌肉纖維就會讓人嚼成皮帶,徹底失去那份標誌性的「脆彈」。
切好的五花趾片,在強光下必須能透出亮光,肉片邊緣的筋膜如同金線般反光。
「嘶……」
范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刀工,別說普通的切墩,就算是在廚房幹了十年的老案板,也得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勉強做到不翻車。要在早餐高峰期保持這種高強度的精準輸出,對腕力和眼力是非常大的考驗。
范理的手指微微彎曲,在床單上虛空比劃了兩下。
伴隨著記憶的融合,他的手腕肌肉形成了一種全新的記憶。
角度,力度,發力點,一切仿佛與生俱來。
緊接著是湯底熬製法。
牛筒骨必須是三年散養的黃牛,從中劈開,露出飽滿的骨髓。輔以一定比例的黃牛牛肋排處的碎肉。不加任何去腥的八角,桂皮等重料,純靠冷水下鍋逼出血沫,再熬製。
必須做到濾去殘渣後,只取最清亮的一層湯色,講究「清而不淡,厚而不膩」。
粿條,選用三年陳的早秈米。
這種米粘性低,磨出的粉漿蒸出來的粿條,滑嫩中帶著一點點爽口的韌勁,系統直接包辦了這繁瑣的步驟。
重頭戲是靈魂沙茶醬。
魚乾和特級金鉤海米在炭火上烘焙出焦香,搗碎成粉。配上炒熟的花生碎,白芝麻,紅蔥頭和南薑末。最後用熬出的黃牛板油小火慢推,直到顏色轉為深褐。
這道工序也是由系統直接包攬。
范理在床上翻了個身,砸了咂嘴,在心裡嘀咕道,「這沙茶醬拿來拌鞋底都好吃吧。」
這麼大的喜事,范理決定還是提前告知一下他的老客戶們,摸出手機點開群聊神情嚴肅的打字。
范理:「各位,這幾天!我頂著巨大的壓力,沒有一刻放鬆。經過我廢寢忘食,夜以繼日,不懈努力的研究,終於攻克了技術難關,又研發出了一道新菜……牛肉粿條湯。」
「後天早上,本店正式恢復營業。」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
原本死寂的業主群,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有那麼不懈努力?」
許峰反手又把范理騎著摩托艇的視頻發了一遍
「范老闆……也別太廢寢忘食了。」
「好傢夥,這夜以繼日的研究方法,挺費海水啊。」
「誹謗!你們這是誹謗!范老闆明明是在感受海風中的濕度,尋找水火交融的廚藝靈感!對吧范老闆?」
群里頓時一片「哈哈哈哈」的刷屏。
面對這群無情拆台的業主,范理臉不紅心不跳,飛快地回復了一句。
范理:「你們懂什麼。真正的廚藝,需要在大自然中頓悟。海浪的起伏,正是湯底翻滾的節奏,不吃拉倒。」
群里的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范老闆,這168元一碗的價格,一看用料就不簡單。後天我必須去。」
「范老闆真是太努力了,感動!」
「老規矩,我提前去排隊。」
「一聽就好吃。」
「後天見!」
范理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滿意地放下手機,拉起被子,準備進入夢鄉。
「咚咚咚!」
急促的砸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范理眼睛猛地睜開,眉頭皺起。
這大半夜的,誰啊。
范理掀開被子,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許峰,唐芸和月兒站在門口。
「幹嘛?」范理靠在門框上。
許峰根本不客氣,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去,唐芸和月兒緊隨其後。
范理無奈關門,轉身看著三人。
許峰搓著手,語氣激動,「老范,真有新菜?還是牛肉粿條湯?」
唐芸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范理,「你這是吃出了靈感,連夜研發出來的?」
「真有。」
范理走到沙發前坐下,指了指牆上的掛鍾,「但你們看看現在幾點了?大半夜敲門就為了問這個?」
「能不問嗎!」
許峰咽了口口水,「老范,現在能做嗎?」
月兒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神里也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范理翻了個白眼,看智障一樣看著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