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這幾天穿著系統獎勵的蘇維埃學者增強體質羊毛背心,感覺非常暖和,而且現在看文獻哪怕到深夜,也不會覺得困。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身體體質數值也來到了20!
就是蔣紹等人的咳嗽聲讓他心生愧疚,漆昊只好用給他們講題作為補償了。
不過這一講,讓蔣紹等人原本已經降溫的腦子又燒了起來。
一心想進步的蔣紹等人只能老老實實躺著養病了。
除了蘇維埃學者增強體質羊毛背心,系統這次還給漆昊發放了額外的獎勵。
這獎勵讓漆昊有些在意,此刻獨自在新家的他打開了系統面板。
【因達瓦里氏非常優秀,現觸發額外獎勵:特製切布列克!】
【蘇聯學子的終極靈魂美食,那絕對非切布列克莫屬,這種最早源自韃靼遊牧民族的半月形油炸肉餅,是蘇聯街頭所有傳統餡餅無法撼動的終生宿敵!】
【為了讓工農群眾和知識分子能以最快速度補充能量,蘇聯國家甚至為此專門制定了嚴格的GOST國家標準,從麵團的延伸性到肉餡的配比,都有著相關條例規定!】
【使用效果:可快速恢復 80%體力與耐力,持續 6小時高強度腦力,體力勞作不會產生四肢酸軟等乏力感,還能消除焦慮,思路卡頓帶來的負面狀態!友情提示:該特製切布列克,搭配經典的戶外蘇維埃式鍛鍊,效果更佳哦!】
【在光榮的蘇維埃學術傳統中,真正的學霸可從來不是那種面色蒼白,風一吹就倒的竹竿,蘇聯的教育體系堅信健康的身體才能承載偉大的真理!】 【數學之神安德烈·柯爾莫哥洛夫,不僅是天才,身體素質更是堪比專業運動員,他在大冬天除了冬泳之外,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是滑雪。】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柯爾莫哥洛夫積雪天只穿短褲,赤身連續滑雪 4小時】(傳記原文:we went out on skis wearing nothing but shorts, for as much as four hours on a stretch.)
附件
【70歲生日滑雪活動里甩開所有年輕參與者】(傳記原文:At the celebration meeting of K's seventieth birthday, a skiing trip was organized where Kolmogorov clad only in shorts outskied every other participant.)
【想當他的學生,不僅數學要好,抗凍能力也得拉滿!】
【充沛體能支撐柯爾莫哥洛夫一輩子高強度數學研究,所以,達瓦里氏行動起來吧!】
了解戰鬥民族特點的漆昊覺得,系統就算說柯爾莫哥洛夫沂嶺殺四虎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系統把柯爾莫哥洛夫的光輝事跡放在這裡,還特意提到讓他行動起來,該不會是真的想讓他去戶外鍛鍊吧?
漆昊下意識看了眼窗外。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此刻整個燕園換上了銀裝,看著就冷。
「不去不去。」
「我是搞數學的,不是體育生,偶像柯爾莫哥洛夫的這條路,我一步都不想走。」 好在系統只是友情提示,沒有強制任務。
漆昊今早看了一會兒文獻,現在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所以他從系統空間裡把切布列克取了出來。
這是一個半月形的油炸肉餅,個頭不小,金黃的外皮上還帶著炸出來的氣泡,就是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
漆昊仔細看了一圈,說:「蘇聯國家標準出品,GOST認證,連肉餅都要立法,真不愧是蘇聯人。」
漆昊拿盤子裝好它,然後拿到了新家配備的微波爐里。
兩分鐘後,切布列克重新煥發生機,滾燙的肉汁在麵皮里咕嚕作響,一股混合著肉洋蔥和香料的香氣涌了出來。
漆昊拿起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外皮酥脆,內里多汁,咸香撲鼻,肉汁順著餅皮的缺口往外冒,燙得他直吸氣,卻停不下嘴。
三下五除二,一整個切布列克下肚,漆昊滿足了。
他把盤子收拾後準備回沙發繼續看文獻。
學校現在不要求他按時到校,居家學習和搞科研,簡直是數學家的天堂。
】】首】發】更】新! 然而剛坐下沒五分鐘,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熱。
一股燥熱從胃裡升起來,順著四肢往外擴散,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了個小爐子。
「羊毛背心的問題?」
漆昊第一反應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蘇維埃學者增強體質羊毛背心:「這蘇聯貨保暖過頭了吧!」
受不了的他把背心脫了。
沒用。
那股熱度不降反升,而且伴隨著一種非常古怪的衝動,他渾身上下好像充滿了使不完的勁,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出去跑幾圈!
「?」
漆昊坐直了身體,理智瘋狂提醒他:外面下了雪,零下好幾度,出去跑步,跑完就是下一個躺在校醫院走廊里打噴嚏的倒霉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衝動,重新把文獻舉到眼前。
一行沒看進去。 兩行沒看進去。
那種燥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文獻上的每一個偏微分符號都在他眼裡扭曲成了跑道的形狀。
五分鐘後,漆昊合上文獻,站了起來,拿著外套就出了門。
……
清晨的燕大操場,積雪已經被清掃到了兩側,紅色的塑膠跑道裸露出來。
漆昊站在跑道邊,呼出一口白氣。
體內那股燥熱還在燒,他猶豫了一下,把羽絨服脫了。
還是熱。
毛衣也脫了。
還熱。
最後,漆昊身上只剩一件短袖,下面是一條運動短褲,托體質20的福,寒風吹在皮膚上,居然只覺得涼爽,就跟在夏天吹空調一樣。
「我的朋友!」 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喊從身後傳來。
漆昊回頭,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阿爾門院士穿著一身老式運動服,外套敞開著,裡面同樣是一件單薄的短袖,花白的頭髮上還沾著雪粒,正精神抖擻地朝他走來。
「漆!你也有晨跑的習慣?還穿這麼少?」
阿爾門院士上下打量著漆昊的短袖短褲,藍色的眼睛越來越亮:「好!太好了!我就說,真正的數學家,除了能解難題,還能經受住風雪!」
「當年我在莫斯科大學,我的老師就帶著我們雪地晨跑,跑完再去推公式,思路清晰極了!」
老院士越說越激動,看漆昊的眼神已經不是看天才了,是看失散多年的親傳弟子。
漆昊無奈微笑。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其實是被一個切布列克逼出來的嗎?
這話肯定不能說,所以漆昊認真回答:「強壯的身體,才能承載偉大的真理,所以我認為鍛鍊對於研究數學的人來說非常重要。」
這話直接說到了阿爾門院士的心坎里,老爺子當場給了他一個熊抱:「說得好!走,一起跑!」
於是,燕大操場上出現了魔幻的一幕。 一個六十多歲的俄國人,和一個十幾歲的華國少年,穿著夏裝,在零下的雪後清晨里並肩奔跑,跑得熱氣騰騰,二十分鐘後,兩人跑完了,卻沒停。
阿爾門院士就地開始做伏地挺身,標準得能進教科書,漆昊也不甘示弱,找了個地方開始引體向上,一個,兩個,三個……體質20的身體輕盈得可怕,他拉得順暢極了。
漆昊沒想到,在冬天穿短袖健身居然如此舒服!
他也算是加入戰鬥民族行列了!
此時正是上學高峰期。
操場邊的主幹道上,抱著書本趕早八的學生們,有些人停下了腳步。
「我沒睡醒吧?」一個女生揉了揉眼睛,「零下四度,短袖引體向上?」
「旁邊那個做伏地挺身的大爺是誰?」
「臥槽!那不是阿爾門院士嗎?前幾天上過課的!」
「等等,單槓上那個……我靠,是漆神!」
這一嗓子,把整條路的人叫精神了。
「漆昊?!就是那個證明了世界級數學猜想的漆昊?!」 「他不是應該跟數學題搏鬥嗎?怎麼在這跟單槓槓上了?」
「搞數學的都這麼拼的嗎?練完身體練大腦,練完大腦練身體?」
「懂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學不好數學,原來因為我做不了引體向上!」
「漆神引體向上第二十七個了,我數不下去了,我一個健身兩年多的人看了都汗流浹背。」
有人默默舉起了手機拍照,還有幾個男生看得手癢,躍躍欲試想下場,被同伴死死拽住:「別去!人家零下穿短袖臉不紅氣不喘,你去就是給校醫送業績!」
而在操場另一頭,幾個中年人正好路過。
為首的正是田院士,身後跟著宋啟航等數院的教授。
「那是……」田院士眯起眼,看清了單槓上那個身影,腳步一頓,「阿爾門院士和漆昊啊。」
其餘教授都緊張看向了漆昊,有人就說了:「這樣鍛鍊太危險了,漆昊是被阿爾門院士帶著鍛鍊的嗎?」
「胡鬧,應該去阻止他們!」
數院教授們都怕兩人手滑摔著,所以都想去勸阻,但被田院士攔下來了。
田院士感嘆:「這孩子,讓我想起了柯爾莫哥洛夫。」 宋啟航一愣:「柯爾莫哥洛夫?」
「嗯。」田院士望著雪地里那一老一少,眼裡帶著懷念,「當年被稱為戶外數學家,冬泳、滑雪、划船,樣樣精通,七十歲還能在雪地里滑,他一輩子高強度研究,靠的就是那副強於常人的身體。」
「再看看漆昊,天賦頂尖,還這麼自律,風雪無阻,難怪能出成果,做大學問,拼到最後,拼的就是精力。」
說到這,田院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前幾天數院是不是病倒了一大片?」
宋啟航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現在情況已經控制住了。」
田院士搖了搖頭:「這才入冬沒多久,他們就扛不住了,再看看漆昊,昨天下了雪今天依舊穿短袖鍛鍊,這就是差距啊。」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也是科研的本錢,我看,數院的學生,鍛鍊要加強,體測標準也要漲一漲。」
「一千米就不要跑了,沒什麼鍛鍊價值,提高到三千米吧。」
宋啟航:???
「田老,這、這是不是有點……」一位老教授試圖掙扎,「三千米,學生們怕是很難完成。」
「怕什麼?咱們數院的學生,二十歲上下,正當年,跑個三千米怎麼了?」
「總不能我們培養出來的數學家,問題還沒證完,人先躺下了吧?」 這話有理有據,還有活生生的雙重榜樣在面前,教授們竟無言以對。
宋啟航本來也想反對的,但最終把話咽了回去,同時在心裡默默為數院的學生們點了一根蠟燭。
同時他也鬆了口氣。
還好,田老說的是學生。
沒說教授。
……
當天下午,數學科學學院關於加強學生體質鍛鍊的通知(討論稿)在數院內部流傳開來,其中體測長跑項目由1000米調整為3000米一行字,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數院,立刻遍地哀嚎。
「三千米??三千米!!我人生跑得最長的一次是搶實變函數課前排的座位!」
「完了,眾所周知,隔壁清華已經有五道口體校之稱了,咱們燕大也要走上這條路了嗎!」
「以前嘲笑隔壁是體校,現在輪到我們了,這就是命運的迴旋鏢嗎?」
「聽說起因是田院士看見漆神在雪地里穿短袖跑步做引體向上?」 「漆神!我們敬愛的漆神!求你了,精力別這麼旺盛!你卷數學我們認了,你連體育都要卷嗎!」
「我們真的害怕了!」
「以前是漆神又出成果了,我們跟不上,現在是漆神在冬天穿短袖晨跑,我們更無法跟,這日子沒法過了!」
「淚目,別人的掛是掛在腦子上的,漆神的掛是全身覆蓋的。」
這場哀嚎很快從數院內部燒到了燕大論壇,一個名為《震驚!今晨操場驚現雪地短袖雙人組,我們體測慘遭連坐》的帖子被頂上了首頁,配圖正是漆昊和阿爾門院士的鍛鍊圖。
樓里一片感嘆。
「以前總說天才在其他方面也不會太差,現在明白了,天才果然都屬於高精力人群。」
「所以說努力這個東西,在漆神面前都顯得廉價,人家是天賦、努力、體力三修,我們是三無。」
然而,這個熱帖僅僅霸榜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一個新帖子橫空出世,標題只有短短一行,就取代了它:
《數學期刊》新一期發刊了,頭版是我們漆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