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投擲區,在校長離開後,陷入了一種更加熱烈的、混合著震驚和興奮的氣氛中。
那些圍觀的學員們,紛紛湧向陳震莽的方向,有人朝他豎起大拇指,有人發出由衷的讚嘆。
「太牛了!陳震莽同志!你簡直是我們的偶像!」
「校長親自給你頒發了『免賽金牌』!這可是國防科技大學歷史上頭一回啊!」
「你那個鉛球,直接把校長辦公室給干穿了!這也太猛了吧!」
各種聲音在陳震莽周圍此起彼伏,帶著一種混合著敬佩和興奮的複雜情緒。
陳震莽站在人群中央,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被眾人簇擁的場面。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聲音平穩地說了一句:
「那個……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們笑得更歡了。
校運會的最後一天,陽光依舊明媚,但體育場內的氣氛,卻與前兩天有了些許不同。
那些前兩天還人山人海的觀眾席,今天明顯空了不少。
不是因為大家對比賽失去了興趣,而是因為——那個最讓人期待的身影,今天已經沒有個人項目了。
陳震莽的個人項目,在第二天就全部結束了。
手榴彈投遠,他以一記四百多米的恐怖投擲震驚全場。
雖然成績因為飛出了比賽區域而沒有正式記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鉛球,他同樣以一記四百多米的投擲砸穿了校長辦公室的牆體,讓校長親自下令「鐵餅不用比了,直接冠軍」。
第三天,也就是校運會的最後一天,原本安排了鐵餅項目的決賽。
那些報名了鐵餅項目的選手們,在得知陳震莽被校長「免賽」的消息後,心情可謂是複雜至極。
一方面,他們少了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對手,終於有機會爭奪第一名了。
另一方面,他們又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
因為他們知道,即使自己拿了第一名,在所有人心中,真正的冠軍依然是那個沒有參賽的巨漢。
「唉,雖然少了那個怪物,我終於有機會拿第一了,但怎麼感覺這個第一拿得這麼沒勁呢?」
一個報名了鐵餅項目的大三學員,站在投擲區邊緣,望著遠處那片空蕩蕩的落點區域,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也是一臉複雜的表情,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混合著慶幸和遺憾的語調:
「是啊……雖然少了他,咱們終於能爭第一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大概是少了那種被碾壓的刺激感,少了那種見證奇蹟的震撼感,也少了那種「雖敗猶榮」的悲壯感吧。
不過,少了陳震莽的運動會,雖然少了幾分驚天動地的震撼,但依然熱鬧非凡。
各個項目的比賽依然在進行,歡呼聲和加油聲依然此起彼伏。
400米障礙賽中,提干中隊的劉浪以一分三十一秒的成績奪得冠軍,打破了校運會紀錄。
100米步槍精度射中,提干中隊的狙擊手王浩以滿環的成績奪冠。
5000米跑中,白宇飛以十六分二十秒的成績拿到了第二名。
他本來有機會拿第一的,但在最後一圈被一個大三的學長反超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奪冠,而是檢驗自己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提干中隊的學員們在各個項目中都有不俗的表現。
雖然沒有陳震莽那種碾壓級的統治力,但他們依然用自己的實力和汗水,贏得了觀眾的掌聲和尊重。
而陳震莽,這兩天也沒有閒著。
他雖然沒有了個人項目,但他每天都出現在體育場,坐在提干中隊的休息區里,為每一位參賽的戰友加油鼓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支持和鼓舞。
每當提干中隊的學員走上賽場時,只要看到休息區里那個龐大的身影,心中就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和信心。
「陳哥在看著我們呢,不能給他丟人!」
這是劉浪在上場前常說的一句話。而這句話,也成了提干中隊學員們共同的信念。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校運會的最後一個重頭戲——團體項目拔河,即將開始。
拔河比賽是校運會的傳統壓軸項目,也是最能夠體現團隊協作和集體榮譽感的項目之一。
各個學員隊和班級都會派出十名選手組成隊伍,通過淘汰賽的方式決出最終的冠軍。
比賽場地設在體育場中央的草坪上,一根粗大的麻繩橫亘在場地中央,麻繩中間繫著一條紅色的綢帶,作為勝負的標記。
場地兩側的地面上,各畫著三條白色的界線——那是判定勝負的基準線。
此刻,場地周圍已經圍滿了觀眾。
那些已經完成了自己項目的學員們,那些沒有參賽任務的學員們,甚至還有一些老師和教官。
所有人都紛紛聚集到場地周圍,準備觀看這場壓軸大戲。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和興奮的氛圍。
「聽說提干中隊也報名了拔河比賽,他們那邊有那個陳震莽在,這還怎麼比啊?」
「是啊……他一個人就能頂十個了吧?其他中隊還怎麼玩?」
「我聽說指揮中隊那邊也報名了,他們可是去年的冠軍,實力很強的!」
「再強有什麼用?遇到陳震莽那種怪物,再強也是白搭!」
各種議論聲中,各支參賽隊伍陸續進場。
拔河比賽採用淘汰賽制,各支隊伍通過抽籤決定對陣順序。
提干中隊抽到的第一個對手,是大二指揮中隊。
一支由大二軍校生組成的隊伍,也是去年拔河比賽的亞軍隊伍。
當提干中隊的十名隊員走進場地時,整個體育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隊伍最後方的那個龐大身影上。
陳震莽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下身是一條迷彩訓練褲,腳蹬一雙作訓鞋。
他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那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以及那身如同雕塑般稜角分明的肌肉。
當他站在那根粗大的麻繩前時,整個人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