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頓時刷瘋。
【這句太狠了】
【看病人會怎麼死，然後提前把路堵住】
【急診醫生的浪漫也太硬核了】
【顧承淵不是不強，是陸晨太像從真實戰場出來的】
評委組討論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期間，現場沒有人離開。
連媒體區的工作人員都放輕了腳步。
所有人都知道，省賽可能要出現一個從未有過的結果。
主評委終於回到席位。
幾位專家也陸續坐下。
主持人拿起話筒時，手指微微調整了一下卡片。
他顯然也知道接下來要宣布希麼。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大屏先暗了一瞬。
隨後出現陸晨的名字。
【陸晨】
【終極綜合模擬】
【特別設置，超綱極限題】
現場安靜到幾乎能聽見監護回放里的背景音。
分數欄開始跳動。
九十。
九十五。
九十八。
最後定格。
【一百分】
下一秒，附註欄亮起。
【省賽決賽歷史首個滿分】
【評委組一致認定，超綱表現】
整個場館直接炸了。
掌聲，驚呼，議論聲幾乎同時湧起。
有些選手甚至下意識站了起來。
趙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疼得自己齜牙，卻還是忍不住笑。
「滿分！」
林卓看著大屏，先是沉默，隨後也笑了。
「這分數，服。」
周浩然長長呼出一口氣。
「輸給這種人，不丟人。」
直播間在線人數在這一刻突破新高。
【當前在線人數，突破百萬】
彈幕像洪水一樣刷滿屏幕。
【滿分】
【瘋了】
【他不是人】
【省賽歷史首個決賽滿分】
【超綱題滿分，這是什麼怪物】
【顧承淵九十六已經離譜了，陸晨直接一百分】
【我宣布今天醫學圈過年】
【這場直播我能吹一年】
醫圈老六的聲音都啞了。
「兄弟們，百萬在線見證，省賽歷史首個決賽滿分。」
梁啟明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屏幕上那行一百分，過了很久才說道。
「這個分，不只是給操作。」
馬建民點頭。
「是給他對極端危重病理鏈的完整拆解。」
醫圈老六看著賽場裡站起鼓掌的選手，忽然也有點感慨。
「我原本以為今天是強者對決。」
梁啟明接話。
「確實是強者對決。」
馬建民看著陸晨。
「只是有一個人，把題目上限又往上抬了一層。」
陸晨坐在選手區，沒有立刻站起來慶祝。
趙明激動得快要原地轉圈。
「陸哥，一百分啊！」
陸晨看著大屏。
「嗯。」
趙明等了半天，就等到這麼一個反應，差點笑出聲。
「不是，嗯是什麼意思？」
陸晨喝了一口水。
「晚上可以吃飯了。」
趙明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認真點頭。
「有道理，必須吃頓好的。」
林卓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周浩然也笑了。
剛才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在陸晨這句很生活化的話里忽然散了不少。
……
另一邊，顧承淵沒有笑。
他站在觀摩區，雙手插在口袋裡。
肩膀線條繃得很緊。
助手站在他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他太熟悉顧承淵。
顧承淵不是輸不起的人。
但從小到大，他很少輸得這麼清楚。
九十六分在正高級難度下已經是驚艷。
如果放在往屆，幾乎可以提前鎖定冠軍。
可陸晨拿到的是特別設置。
超綱極限題。
滿分。
這之間不是四分的差距。
是題目層級，臨床經歷，生死認知，綜合決策的全方位差距。
顧承淵看著回放里陸晨第十二分鐘的那套處置。
他想起上午自己看過的資料。
雷根斯堡市立醫院急診入口重構。
養老院集體感染分層收治。
暴風雪中急診零死亡救援。
國際年會特邀報告。
複雜心臟飛刀。
那些他曾以為離比賽很遠的東西，此刻全部落回眼前。
原來陸晨在模擬室里做出的每一個判斷，都不是從訓練箱裡練出來的。
那是一次次真實生死壓出來的直覺。
助手低聲開口。
「承淵……」
顧承淵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陸晨，過了很久才輕聲說道。
「我輸了。」
助手心裡一緊。
顧承淵的聲音很低，卻沒有不甘。
「不是輸在訓練。」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落在大屏上那條穩定下來的生命體徵曲線。
「是輸在他見過真正的生死。」
助手怔住。
他跟在顧承淵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見顧承淵用這種語氣承認失敗。
沒有憤怒。
沒有自我安慰。
甚至沒有把失敗歸結為題目不公平。
因為顧承淵很清楚，題目越難，越能說明陸晨被評委組放在什麼位置。
如果他面對陸晨的題，大概率也能救回一部分。
但他未必能在第十二分鐘前就等著心臟驟停。
更未必能把幾條互相衝突的病理線同時壓住。
他終於明白，陸晨身上最可怕的不是神乎其神的操作。
而是他總能在混亂里看見死亡路徑。
然後提前截斷它。
……
賽場裡，掌聲還在繼續。
主持人好幾次試圖控場，都被熱烈的聲音壓了下去。
評委席上，主評委也沒有立刻打斷。
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滿分值得這陣掌聲。
陸晨終於站起身。
隨後，他又向模擬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面沒有真正的病人。
可他仍舊習慣性地確認了一下最終狀態。
這個細節被鏡頭捕捉到。
直播間裡原本瘋狂的彈幕忽然多了另一種聲音。
【他剛才是不是還看了病人一眼】
【模擬患者也要確認狀態】
【這就是醫生本能吧】
【滿分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慶祝，是看病人穩沒穩】
【我突然理解為什麼他能走到這裡】
趙明看到彈幕，忽然安靜了一下。
他看向陸晨，心裡那種興奮變得更深。
不只是為成績興奮。
也是為自己能親眼見到這樣一個醫生而興奮。
林卓站起來，主動走到陸晨面前。
「恭喜。」
陸晨看向他。
「你今天也很穩。」
林卓苦笑。
「你這句誇獎現在含金量有點高。」
周浩然也走過來。
「我之前只輸你一點的時候，還覺得努努力能追一追。」
他看著大屏上的滿分，語氣有些無奈。
「現在看來，得換一種追法。」
陸晨問。
「什麼追法。」
周浩然笑了笑。
「先別被你甩得看不見背影。」
幾人都笑了一下。
顧承淵終於從觀摩區走過來。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穩。
助手想跟上，卻又停在原地。
這種時候，顧承淵不需要別人替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