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抱著一尾長達一米半的老虎斑,笑得合不攏嘴,舉著魚朝眾人晃了晃。
「哈哈,哥,這個算是魚王了吧!」
王玉國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氣。「臥槽!這個怕是有三十斤了。」
張生瞪了二狗一眼。「快別顯擺了,趕緊丟活艙里去。」
「嘿嘿。」二狗抱著魚屁顛屁顛跑了。
張生扭頭看向王英濤,還沒開口,王英濤就擺手了。
「吃這個是吧,我知道了。先說好,不吃大的。」
張生撓撓頭。「一條十斤的,咱們幾個應該夠了吧?」
「不行。」王英濤語氣很堅決,「咱們船上條件有限,做不好萬一有個中毒的怎麼辦?」
張生愣了一下。「我記得老虎斑沒毒啊!」
「老虎斑越大的,身上越容易帶一種毒素,叫什麼……」王英濤皺眉想了想,「叫什麼卡什麼素的。」
張生一拍腦門,心裡喚出海洋圖鑑。
【雪卡毒素】
成年老虎斑身上機率攜帶的毒素,一般集中在魚頭、內臟、魚卵和魚皮脂肪當中。
不是魚自身有毒,是老虎斑常年吃了帶毒海藻和小魚積累在體內的毒素。魚肉中的含量忽略不計。
注意!越大越老的老虎斑身上含有毒素的機率越大,這是石斑魚身上都帶有的隱患。
張生看完,心裡一驚。「臥槽,還有這事!那濤哥,咱們吃小的就行。」
「這才對嘛。」
這一網老虎斑有五六噸,但是老虎斑個頭大,沒一個小時就全部運到了活艙。
王英濤留了兩條三斤的,拿到廚房放到水箱裡養著。
張生站在船尾,看著海面上那個虛浮的綠色圓圈,滿腦袋問號。
不對啊,今天的綠色箭頭怎麼會上來一網價值這麼高的漁獲?
「阿生,在這兒念叨什麼呢?」王英濤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煙。
張生接過來,看了一眼。「豁,濤哥也抽紅塔山了?」
王英濤白了他一眼。「還不是抽你煙抽的。現在抽紅梅我也拉嗓子了。」
「哈哈……」
「笑什麼。現在阿國他們也都抽紅塔山了。王浩那個小賣店都供不上我們幾個了,我們都開始去鎮上買煙了。」
張生愣了一下。「哈?王浩那裡都不夠?」
「出海誰不帶上一條?村里本來抽的就少,我們幾個都去買,不就沒了。」
張生樂了。「我這還帶動村里經濟了。」
「那是。」王英濤抽了口煙,「阿生,那麼多的螺玉你打算怎麼處理?」
「濤哥有門路?」
「沒有。」王英濤搖搖頭。
「我老表做工藝品的,我知道一些。這個這麼大量,不好處理啊。」
「是啊,所以我打算放著慢慢賣。」
「慢慢賣?一次出一點?」
「不是。」張生想了想,「現在只是有個想法,以後再說吧。我先放著,反正這玩意放不壞。」
「也是。」
張生想起剛才王英濤的話。
「剛才你說你老表是做工藝品的?」
「對啊。」
「做什麼的?」
「首飾掛件之類的雕刻品。」
「你老表是自己干還是跟人做事?」
「跟人做事。」
「手藝怎麼樣?」
「挺好的,現在帶著兩個徒弟呢。」
張生點點頭,摩挲著下巴,暗暗記下了這個事。
「阿生,時間差不多了,起網吧。」王英濤掐了煙。
「好。」張生拿起對講機,「大哥減速吧,時間差不多了。」
「知道了。」
王玉國聽到對講機的對話,招呼李明東幾人走到船尾。
網囊出水的一霎,王玉國嘆了口氣。「阿生,看來魚群走了。」
張生無所謂地擺擺手。「嗐,走了就走了唄。那一網就兩百多萬了,不強求。」
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為什麼綠色箭頭會有這麼大的收穫。如果說那個自身幸運值的所謂的隨機事件。那上午的螺玉和珊瑚玉呢?
王英濤笑了。「哈哈,也是。一網兩百萬,多少漁船一年的總額也沒這麼多。」
張生問:「濤哥,能看出來是什麼魚麼?」
王英濤眯著眼看了看。「這個顏色不好判斷,先吊過來吧。」
「好嘞。」張生操作吊臂把網囊吊上甲板。
「濤哥,你來?」
「我來?好!」
王英濤搓著雙手,走到網囊邊上。
他抓住繩子,用力一拉。
「嘩啦~~」
網囊里的漁獲湧出,在甲板上堆了一堆。
張生看清網裡的漁獲,目瞪口呆。
「臥槽!真特麼的丑。」
李海龍湊到王英濤身邊。「濤哥,這麼丑的魚應該很值錢吧?」
他記住之前采狗爪螺的時候,王英濤說的「丑的都挺貴的」。
王英濤抽抽嘴角,一臉苦笑。
「海龍啊,之前是我不對。這個蛤蟆魚可不貴,也就十塊錢一斤。」
沒錯,這一網就是以丑著稱的蛤蟆魚。
蛤蟆魚,學名鮟鱇魚。這邊的漁民一般叫它蛤蟆魚、琵琶魚、結巴魚、海鬼魚。
長相極丑。頭大如圓盤,嘴巨寬,滿口尖牙,沒有魚鱗,皮厚還有疙瘩。頭頂一根「魚竿」(背鰭變的),頂端有個發光小燈籠,用來誘小魚。
雌魚大,常見三四十公分到一米左右,最大能到一米半。雄魚極小,寄生在雌魚身上,像個小肉疙瘩。
張生一臉嫌棄,不是嫌棄這玩意有多便宜,主要是長得太醜了。
「濤哥,咱們去放網吧。海龍哥,二狗,你們先往冷庫搬吧。」張生擦了擦手上的魚腥味。
王英濤看了一眼甲板上正在往框子裡裝魚的兩人,搖搖頭。
「等下。阿國你留下吧,你放血。他們倆沒放過血,不熟練。」
他轉向李海龍,「海龍,你過來幫我們放網。」
張生擰眉。「還要放血?」
王英濤蹲下來,拎起一條鮟鱇魚,指著魚腹的位置。
「不然不好吃了。尤其是魚肝,這可是能媲美鵝肝的東西。」
張生眼睛一亮。「濤哥!」
王英濤斜眼看他。「吃這個?好啊,正好我捨不得老虎斑呢。」
張生訕訕一笑。「還是吃老虎斑吧。」
「哼,就知道你會這麼選。」王英濤哼了一聲,轉身往船尾走。
張生嘿嘿一笑,跟了上去。李海龍撓撓頭,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