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修整一天,張生再次出海,這次出海回來後,修整四天,
因為李海龍要訂婚了
這邊訂婚即使是自由戀愛,也要有媒人上門提親,
作為李海龍的姐姐和姐夫,李仙桃和張海帶著李海龍
帶著備好的糖、茶、菸酒去了鎮上的李慧家。
李海龍穿的是那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李慧家門口的時候還是緊張,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才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李慧的父親李萬福。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三個人,目光在李海龍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來了,進來坐。」
幾人在沙發上坐下。李海龍坐得很規矩,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李仙桃先開口,笑著跟李萬福寒暄了幾句,說海龍在船上表現好,阿生看重他,工資也穩定。
李萬福端著茶杯聽著,不時點一下頭。
寒暄完了,李仙桃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海龍。
李海龍趕緊站起來,從隨身帶來的包里往外掏東西。
兩盒糖果、兩罐茶葉、兩條煙,兩瓶白酒,一樣一樣碼在茶几上。
李仙桃笑著說:「今天是來探探你們的口風,看看兩個孩子的婚事……」
李萬福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禮物,點了點頭,抬手示意李海龍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海龍,我和你阿姨就這一個女兒。我們不圖你多少錢,就圖你對她好。」
李海龍站起來,站得筆直。「李叔,你放心。我會對阿慧好。」
李萬福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坐下吧。這事,我和她媽商量一下,過幾天給你們回話。」
李慧的母親從廚房端著茶盤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茶。
她把茶杯遞給李海龍的時候,特意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喝杯甜茶。」
李海龍雙手接過茶杯。「謝謝阿姨。」
喝完茶,張海和李仙桃起身告辭。
李海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
李慧從門帘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沖他眨了眨眼,又縮回去了。
李海龍嘴角翹起來,跟著張海出了門。
下午,李家托人來信,表示已經同意這門親事。
(細節之前兩家已經商議好,提親只是走個過場。)
因為之前已經合過八字,隔一天也就是第三天,辦定親宴。
訂婚當天。李海龍穿著李仙桃給他挑的一套新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鞋擦得鋥亮。
他站在自己那棟別墅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手裡捧著訂婚盤,裡面碼著聘金(紅紙包著,一萬零一,寫著「萬里挑一」)、一對金戒指、一條金項鍊、一對手鐲,還有喜糖、喜餅、茶葉、水果,最上面放著一對紅蠟燭。
張生開著帕薩特停在門口。「上車,我送你去。」
李海龍小心翼翼地捧著訂婚盤上了車,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對金戒指。
到了李慧家門口,李萬福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看見張生的車,迎上來兩步。
張生停好車,沖李海龍點了點頭。「進去吧。」
李海龍捧著訂婚盤走進客廳。
李慧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戴著珍珠耳環,從裡屋走出來。
她看見李海龍手裡的訂婚盤,臉微微紅了一下,在李海龍身邊站定。
李海龍把訂婚盤放在茶几上,先拿起聘金紅包,雙手遞給李萬福。
「叔叔,這是聘金。一萬零一,萬里挑一。」
李萬福接過紅包,點了點頭,放在一旁。
李海龍又拿起金戒指,轉過身看著李慧。
李慧把手伸過來,手指微微發顫。李海龍把戒指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李慧也拿起另一枚戒指,給李海龍戴上。兩個人站在客廳中間,手拉著手,誰都沒說話。
李仙桃在旁邊眼眶有點紅,張海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她趕緊眨了眨眼。
李海龍給李萬福夫婦敬茶。
李萬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海龍,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女婿了。阿慧交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她。」
李海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們放心。」
李父瞪了李海龍一眼。
「還叫叔叔阿姨?」
李海龍嘿嘿一笑。
「阿爸、阿媽。」
儀式完成,女方家的訂婚酒就擺開了。
院子裡擠了五六桌,李家的親戚朋友都來了。
有個大嗓門的舅舅拍著李海龍的肩膀說「以後你要是對阿慧不好,我第一個不饒你」
李海龍趕緊點頭說「舅舅放心」。
李慧在旁邊紅著臉拉她舅舅的袖子說「舅,你別嚇他」
舅舅笑了一聲說「還沒嫁過去就護著了」。
李海龍跟著李萬福一桌一桌敬酒,認識李家的親戚。
酒過三巡,李慧的母親端上一盤炒豬肝放在主桌上,這盤菜是定親宴上必須有的,寓意「肝膽相照」。
吃完女方家的酒席,天色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李海龍從李家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酒意。
張生靠車門上抽著煙等他,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都敬完了?」
李海龍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敬完了。」
張生發動車子,往李海龍家的方向開。車上除了來時的人,還多了李慧。
她要跟著去男方家,晚上在那邊還有一場酒席,還要敬茶改口。
回到李海龍家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李海龍帶著李慧走進院子,二狗第一個竄上來。「海龍哥,戒指呢?戴上沒?」
李海龍把手伸出來,二狗抓住他的手腕湊近了看。
「金戒指就是不一樣。」
李海龍拍了二狗一下。
「一邊去。」
二狗白了一眼。
「呦呦呦……」
張生拉住二狗。
「二狗,今天別鬧。」
二狗老老實實站在一邊,
「知道了哥。」
下午五點多就開席了,船上的弟兄們都到齊了。
看著李海龍帶著李慧轉著圈的敬酒,王英濤看著張生和二狗兩人。
「我說你們兩個今年十九了吧。」
張生趕緊端起手裡的茶杯,他一會還要幫著送人,就沒喝酒。
「打住,咱們今天是來喝海龍哥喜酒的,不是說我的。」
隔壁主桌坐著的張海夫婦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