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也不戳穿他那點小心思，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自然地提議：「現在是休息時間，去我休息室坐會兒吧，外面站著累。」
江霆雨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拐進了一間不大的專屬休息室。
玉璇把門關上，隨手按亮了化妝燈，暖黃色的光一下子把小空間填滿。
看著站在沙發旁邊有些侷促的江霆雨，她彎起嘴角，隨便找了個藉口，
「你今天特意跑過來看我彩排，我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江霆雨愣了一下：「什麼表示？」
玉璇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霆雨像是被什麼牽著似的，剛在她面前站定，玉璇就伸手揪住了他衛衣的抽繩，把他往下拽。
又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不急不緩，分外纏綿。
江霆雨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化妝檯上，另一隻手不自覺搭上了她的腰。
他被親得腦袋發昏，呼吸越來越亂，心跳咚咚咚響，從頭到底都是酥的。
他親得上頭，甚至無意識的囈語，喊出了那個稱呼。
聲音剛落，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玉璇已經退開了，聲音促狹：「叫我什麼？」
江霆雨一呆，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張嘴就找補：「沒、沒什麼…我隨便說的，那個，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編出一個像樣的藉口。
「怎麼跟我家小狗這麼像。」
江霆雨的心臟一跳。
因為他就是她的小狗。
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他好想說——他就是乖乖。
每天晚上窩在她懷裡睡覺的是他。
被她揉耳朵、扎小辮、餵狗食的是他。
被她親腦門夸「寶寶好可愛」的也是他。
他真的每天都很想她，想得骨頭都發疼。
於是衝動之下，他沒忍住說了出來。
「其實…我就是乖乖。」
怕玉璇不信，江霆雨又趕緊解釋：「我知道很不可思議，你肯定覺得我瘋了或者有病，但是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是睡著了之後我就變成乖乖了，但這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就是——」
江霆雨生怕她下一秒就翻臉，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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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玉璇沒有生氣。
她安靜地聽完了顛三倒四的解釋，笑意盈盈：
「我相信你的。」
「但是，那昨晚也是你？」
「一直哭的那個，也是你？」
「……」
昨晚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江霆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嗷嗚嗷嗚地掉眼淚，蹦上床，拿爪爪把江津赫往床下推……
恨不得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可藏的了，破罐子破摔。
江霆雨梗著脖子，聲音委屈：「我就是難過，不開心。」
「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小狗了嗎？」
說完，眼睛又紅紅的，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
想到昨晚的畫面，江霆雨委屈死了。
「當然是了。」
玉璇往前邁了一步，張開手臂把他攏進懷裡。
江霆雨一個一米九的大個子，被她這個動作一帶，一瞬間卸了骨頭似的，彎下腰來，腦袋往她肩窩裡埋，手臂環上她的腰。
「真的嗎？」
「真的。」
「那乖乖呢？」
「……」
「…我知道了，」江霆雨酸溜溜地，「還是乖乖重要。」
「那除了乖乖呢？」
「你最重要。」
江霆雨終於滿意了，嘴裡開始嘟嘟囔囔，含含糊糊地不斷冒出那個稱呼，一聲接一聲，黏糊死了。
玉璇受不了他了，「行了，叫什麼呢。」
江霆雨不聽，越喊越上頭。
玉璇拿他沒辦法，忽然起了壞心眼，「那你汪一聲。」
她本以為江霆雨會拒絕。
好歹是江家二少爺，拽得二五八萬的。
結果江霆雨幾乎沒猶豫——
「汪！」
玉璇：……
喊完他自己也害羞了。
但害羞歸害羞，動作卻沒停，拱著拱著就把玉璇往沙發的方向帶，然後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他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吻著還不夠。
邊吻邊把她往懷裡攏，手從她後背滑到腰窩，跟狗一樣，又抱又舔，黏黏糊糊，一點章法都沒有。
玉璇對他縱得很，也隨他去。
她伸手捧著那張帥臉，在額頭和鼻尖上各親了一下，又幾乎吻他的唇。
他今天沒有戴唇釘，而是換了一個唇環，接吻時偶爾會碰到，觸感還挺神奇的。
她碰一下，他就輕輕「嘶」一下，也不知道是疼還是癢。
……
鬧夠了，兩個人安靜下來，依舊緊緊抱著。
他忽然小聲說：「你身上好香。」
「嗯？」
「我說你身上好香。比我當乖乖的時候聞到的還香。」
玉璇沒有接話。
他就那麼趴在她身上，又小聲自言自語：「我每天都很想你。」
「變成乖乖的時候想，變回去之後更想。」
「想窩在你懷裡，想你摸我腦袋，想你親我…什麼都可以，就是想你。」
玉璇聲音也放軟了：「知道了。」
「那你呢？你有沒有想我？」
「你猜。」
江霆雨不滿地「嘖」了一聲，又把臉埋回去，悶聲悶氣地撒嬌：「你說嘛。」
「想。」
江霆雨開心了。
如果他還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成螺旋槳了。
這時，玉璇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伸手夠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經紀人藍思儀。
玉璇接起電話，嗯了兩聲，臉色沒什麼變化。
倒是江霆雨貼在她耳邊，把聽筒里漏出來的聲音聽了個七七八八。
「玉璇，江先生來了，在劇場門口，我們要出去見見。」
畢竟是投資的大boss。
「知道了，讓他等一下，我馬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