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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護夫狂魔蘇梅

2026-08-05 01:00:10 作者: 溫和的上校

  江大川是被肚子咕咕叫喚醒的,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黑了。

  廂房裡點燃一盞酥油燈,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是九點鐘了,看來自己已經睡了五個小時。

  他雙手撐著床板,緩緩坐了起來,伴隨著動作,渾身的肌肉傳來一陣酸脹的刺痛感。

  尤其是大腿和肩膀,就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過一樣。

  不過比起白天那種肺都要炸開、眼前發黑的窒息感,現在已經好太多了。

  年輕強悍的體魄加上五個小時的深度睡眠,體能已經恢復了一半。

  江大川剛要掀開被子下床,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蘇梅端著一個小托盤走了進來,就看到江大川從床上起來。

  「大川!你醒了!」

  她把托盤放到一邊,仔細的看著江大川的臉龐。

  「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胸口悶不悶?」

  江大川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沒事,已經好多了,就是餓得厲害,有吃的東西嗎?」

  「有,你等著!」

  她馬上轉過身,從旁邊的托盤裡端出一個碗和兩塊饢餅。

  「我剛才去廚房熱的,猜到你醒了肯定餓,快,趁熱先吃。」

  江大川接過那兩塊烤得焦黃的溫熱饢餅,又看了一眼碗裡泛著熱氣的酥油湯,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他胃裡直抽抽。

  他咬了一大口饢餅,轉頭看向蘇梅。

  「你吃過了嗎?」

  「我們都吃過了,這是特意給你留的,裡面還加了點碎牛肉,你多吃點。」

  江大川點點頭,端起碗剛喝了一大口酥油湯,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大川!大川醒了嗎?」

  人還沒進門,陸教授焦急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緊接著,門被一把推開,陸教授帶著一名通訊員走了進來,他語氣焦急的說道。

  

  「大川,你醒了就好了,出事了?」

  江大川硬了一口饢餅。

  「陸教授,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

  「杜營長剛才用衛星電話聯繫我們了,他說野狼失蹤了,他們在札達地區失去了那輛越野車的蹤影。」

  江大川有些驚訝,想不到野狼反追蹤能力這麼強。

  「具體怎麼回事?杜營長現在在那裡?」

  「現在在薩讓鄉,杜營長說,他們順著車轍一路追到了薩讓鄉附近,結果痕跡在一個戈壁灘那裡斷了。」

  「他們問過了沿路的牧民,甚至把附近二十公里的岔路全搜了一遍,根本就沒有發現那輛車的痕跡。」

  「現在看來野狼根本就沒有走波汝拉山口那條路,或是他臨時改變了路線。」

  蘇梅聽後噗嗤一笑。

  「陸教授,那個野狼能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你們想想,他知道那個方臉被我們活捉了,也知道他原先計劃的路線一定會被我們逼問出來。」

  「既然路線已經暴露了,他除非腦子進水了,否則怎麼還會傻乎乎地順著老路線走?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陸教授聽完蘇梅的話,如夢初醒。

  「對啊,還是蘇梅你聰明。你既然能想到這一層,那你說說看他接下來會走哪裡?」

  蘇梅白了他一眼。

  「陸教授,你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這個野狼詭計多端,我哪裡猜得到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這得靠你們自己去查、去審啊。」

  陸教授此時心急如焚,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江大川,直接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大川,時間來不及了,杜營長在電話里說了,讓我們再去審一下那個方臉。」

  「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備用路線,你快跟我走,這幫亡命徒什麼都不怕,就怕你!」

  江大川聽完正要下床,蘇梅直接站了起來,硬生生擋在陸教授和江大川中間。


  「不行!」蘇梅瞪著陸教授,語氣強硬。

  「蘇梅,你幹什麼?」陸教授急了。

  「文物就要被運出境了。」

  蘇梅毫不退縮,指著托盤上的食物。

  「我管你什麼文物不文物的。大川為了救我們,跑得命都快沒了,他整天水米未進,現在身體才剛緩過來一點。」

  「我不管你們有多急,現在天大的事,也得等我男人把這飯吃完再說!」

  此時在蘇梅的眼裡,什麼象雄王陵,哪怕裡面裝滿了金山銀山,也比不上江大川的身體重要。

  陸教授被蘇梅這股潑辣的勁頭鎮住了,看著蘇梅護夫狂魔的架勢。

  再看看江大川蒼白的臉色,終於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對……對不住,蘇梅,你說得對。」

  「大川,你先吃飯,身體要緊,吃完飯再說。」

  江大川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蘇梅,心底淌過一股暖流,他拍了拍蘇梅的手。

  「行了,別發火,陸教授也是心急了,我吃快點。」

  他端起木碗,把剩下的饢餅快速嚼碎咽下,又把那碗酥油湯一大口喝了下去。

  食物下肚,胃裡瞬間有了灼熱的充實感,身體也重新恢復了活力。

  「走吧,那個方臉和受傷的人在那裡?」

  陸教授走在前面帶路。

  「就在另外一邊的廂房裡,方臉單獨一間廂房,軍醫都給他們治過傷。」

  來到隔壁的廂房,這裡的氣氛明顯緊張得多。

  每間廂房門口站著兩名戰士把守,裡面還有一名士兵持槍守衛。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江大川先來到幾個受傷的武裝分子這裡,陸教授見後說道。

  「大川,這幾個人我們審問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沒事,你們在外面呆下,我就問些他們知道的。」

  很快問完話後,江大川轉到隔壁的廂房。

  方臉此刻正躺在硬木床上,他的右手已經被軍醫處理過,用厚厚的夾板和紗布包成了一個臃腫的粽子。

  聽到開門聲,方臉轉過頭。

  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是江大川時,方臉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脖子。

  他永遠也忘不了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怎麼面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在車門縫裡生生夾斷的。

  那個咔嚓作響的骨裂聲,已經成了他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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