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曉剛鬆了一口氣,結果這口氣還沒喘勻,手機屏幕又亮了。
這次是微信消息狂轟亂炸。
「咦?掛我電話幹嘛?是不是有情況!」
「聽你爸說,國慶有同學去魔都找你玩了?還是個女同學?」
「快接視頻!給老媽開攝像頭,幫你把把關!」
消息剛剛彈完,緊接著就是一個奪命連環的微信視頻邀請跳了出來。
一聲接一聲。
還挺執著。
蘇牧看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得,這下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以陳桂琴女士那豐富的腦補能力,這視頻要是再敢掛,估計她明天就能直接買高鐵票殺到魔都來「抓姦」。
慕曉曉伸著脖子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整個人比剛才還要慌。
「姐夫……這,你接啊。」
「你確定?」
蘇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我……」
慕曉曉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這要是被蘇牧老媽看到屏幕里的自己,那她不就成了那個「偷偷約會的女同學」嗎?
蘇牧看著她噓了一聲:「別出聲。」
說罷,他抬手按住慕曉曉的肩膀,將她壓低了一些。
慕曉曉被他這麼一帶,整個人立刻乖乖蹲在了衣架旁邊。
蘇牧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按了接通。
慕曉曉嚇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
完了。
她這輩子第一次體驗躲貓貓,居然是在姐夫被查崗的時候。
還是跟她婆婆——不對,跟她姐夫的媽視頻。
刺激是真刺激。
就是有點太費心臟了。
屏幕閃爍了一下,陳桂琴那張滿是八卦的臉出現了。
她的眼神像雷達一樣,立刻隔著屏幕掃視了一圈背景。
「兒子,你這在哪兒呢?」
老媽眉頭一皺,滿臉疑惑。
「這後頭怎麼這麼多衣服?你去哪家高端商場打工了?」
蘇牧靠在衣帽間的島台邊,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一個富二代朋友家,他國慶不在魔都,房子空著,讓我過來住兩天,順便幫他看看門。」
慕曉曉蹲在下面,嘴角抽了一下。
富二代朋友?幫看門?
不愧是姐夫,瞎話張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難怪能成功渣到老姐還有.....
陳桂琴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隨後直奔核心。
「聽你爸說,國慶有女同學去找你玩了?」
「人呢?是不是就在你旁邊?」
「快把後置攝像頭打開,給老媽掌掌眼!」
慕曉曉聽到這話,嚇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完了完了!
這要是姐夫手一滑,或者攝像頭轉一下。
看著自己蹲在她兒子腿邊,那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而且看婆婆的樣子,呸,是姐姐的未來婆婆,自己應該叫什麼來著?
算了,自己在心裡也跟著叫婆婆應該也不要緊吧。
看剛才姐夫的反應,婆婆應該是不知道姐夫已經有了女朋友的,甚至還不止一個。
自己這次可不能再給姐夫搗亂了,不然姐夫敲的可能就不是額頭了。
於是慕曉曉緊緊靠近蘇牧,甚至用手抓著蘇牧的小腿。
儘可能的讓自己處在攝像頭的死角里。
相比於慕曉曉的緊張,蘇牧神色自然,連語調都沒有任何起伏。
「哪有什么女同學,老爸估計是惦記著釣魚聽錯了。」
陳桂琴那邊背景很熱鬧,聽著像在小區樓下。
聽到蘇牧提到釣魚,她好像想起來了什麼。
「對了,跟你說個事,咱們老家這邊不知道哪個冤大頭,搞了個什麼麻將大賽和釣魚比賽。」
「而且獎金還不低,報名的人可多了。」
蘇牧嘴角抽了一下。
冤大頭?
很好,不愧是親媽啊。
這都能一刀扎的這麼准。
陳桂琴繼續說道。
「你爸都想去參加麻將大賽了,被我摁住了。他那水平去了就是送菜,簡直是丟我的人。」
蘇牧忍著笑。
「那就讓爸去釣魚唄,不是正好還有個釣魚比賽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釣魚雖然也不行,但是最好過來麻將這邊搗亂。」
「你是不知道,他上回在河邊坐半天,魚沒釣幾條,倒是把隔壁老劉氣得夠嗆,說他占了好窩子。」
陳桂琴又絮叨了幾句在魔都不要太省,尤其是和女孩子一起的時候之類的話。
蘇牧都隨口乖乖應著。
慕曉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樣子的姐夫,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牧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腿邊的慕曉曉。
慕曉曉立刻捂緊嘴,眼神里寫滿了救命。
「媽,我打算換身衣服出門了。」
「哦,那你忙吧,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回頭媽拿了冠軍,我給你拍視頻。」
「行,祝老媽旗開得勝。」
隨著視頻掛斷。
衣帽間裡總算恢復安靜。
慕曉曉憋了半天,終於鬆開手,笑得肩膀發抖。
「姐夫,那個冤大頭該不會就是……」
蘇牧低頭看她。
「很好笑?」
慕曉曉立刻把笑憋回去。
但憋不住。
她蹲得腿都麻了,剛想站起來,手一滑,不小心碰到了蘇牧的小腿。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慕曉曉臉刷地紅透。
她連忙往後挪,結果後背撞到衣架,防塵罩晃了幾下。
場面一度很混亂。
蘇牧剛準備繼續逗她,手機屏幕又亮了。
他還以為是老媽準備殺個回馬槍。
結果居然是陸清雅。
「蘇先生,這兩天什麼時候方便?」
「明天我想帶著楚楚來莊園拜訪,給您做個深入的開題報告,您看可以嗎?」
內容不多,但隔著屏幕都能看出那股被逼到牆邊的急。
蘇牧眼底多了點玩味。
這種站在懸崖邊的高知御姐,平時裝得再清高,逼急了之後,推學生下水的動作比誰都利索。
「姐夫,誰啊?」
蘇牧把手機收回去。
「一個教授。」
「昨天那個女教授?」
「嗯。」
慕曉曉表情立刻警惕。
蘇牧看她一眼。
「你這小警察又準備上線?」
慕曉曉立馬閉嘴。
她現在還在戴罪之身呢。
繼續多管閒事,可能就真被遣返回老家了。
搞不好走之前還得受頓棍棒教育。
與此同時。
復交大學,心理學院實驗室里。
陸清雅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日曆。
明天那個日期,被她用紅色圈了出來。
桌面右下角,手機又亮了一次。
是個境外號碼,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了。
她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接,直接按掉。
屏幕黑下去的時候,她的臉也跟著暗了幾分。
實驗室另一邊,白楚楚正在整理資料。
她動作很輕,紙張翻動的聲音都被壓著。
陸清雅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細長的禮盒。
她把盒子放到白楚楚桌上。
「明天去莊園,就穿這個。」
白楚楚看著那套衣服,手指停在文件邊緣。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只是點了點頭。
陸清雅看著她低下去的頭,鏡片後面的目光冷了冷。
「楚楚,老師知道你一路讀到今天也不容易。」
白楚楚把資料又抱緊了一點。
「我明白,老師。」
「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