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數學不會還能寫個解。
這個寫解,容易被人誤會她解開了個啥。
裴倩猶豫半天,偷偷偏頭靠近秦若薇。
「若薇,你寫了多長啊?」
秦若薇握筆的手停了一拍。
她迅速用另一隻手擋住屏幕,旗袍開叉都顧不上按了。
「你管我多長!」
「你自己也摸過,你不清楚嗎?」
裴倩委屈地撇了撇嘴。
大家考試對個答案而已,怎麼還帶人身攻擊。
「我當然清楚。」
「可我一共摸了兩個啊,我現在糾結寫前面那個,還是寫後面那個……」
秦若薇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快閉嘴吧!」
裴倩剩下的話全堵在掌心裡,只能發出幾聲含糊的抗議。
周圍幾個人卻已經聽清了。
張婉清手裡的觸控筆偏出去半厘米,原本準備寫下的圓柱形也被拉出一條長尾巴。
寧櫻雪扶了扶歪掉的無框眼鏡,努力裝作自己沒聽見。
陸思凝則把視線固定在屏幕上,堅決不參與這場非法串供。
法學生最後的體面,能保一點是一點。
秦若薇鬆開手後,裴倩總算老實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
她決定尊重客觀事實。
第一條寫木頭做的。
第二條寫帶點藥草香味。
第三條剛敲出「短小」兩字,裴倩背後猛地一涼。
碩大的「淘汰」二字,仿佛正化作烏雲在她頭頂飄來飄去。
裴倩偷偷抬頭朝蘇牧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全起見,她在短小後面補了兩個字。
精悍。
現在順眼多了。
男人看了不生氣,木頭看了也不吃虧。
另一邊,夏沫沫已經進入奮筆疾書狀態。
三道填空題在她眼裡根本不夠用。
第一欄填滿以後,她縮小字體繼續往後加,感覺像在寫物理題。
什麼長度、溫度、硬度、受力後的變化,還有接觸時的反饋。
像是打算做物理的控制變量法實驗一樣。
甚至連表面細節都被她分成了好幾項。
系統讓她寫三個特點。
她恨不得把剛才那段初體驗整理成論文,再附上高清插圖和參考文獻。
夏沫沫嘴角越揚越高。
「寫實派我最擅長了。」
「今天這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她聲音沒收住,張婉清本能地朝旁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過去,溫婉端莊的表情差點裂開。
張婉清覺得自己的答案已經算她突破個人尺度後的成果。
結果夏沫沫那邊,連表面的紋理都分了兩行。
這姑娘是真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啊。
張婉清睜大眼睛,聲音壓得只夠附近幾人聽見。
「沫沫,你怎麼就連紋理都……」
周圍幾支觸控筆集體停了下來。
秦若薇顧不上和裴倩算帳,視線不受控制地偏過去。
寧櫻雪的心裡也是大受震撼,覺得自己也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陸思凝則覺得,夏沫沫這份答案一旦列印出來,至少屬於限制級物證材料。
柳如煙聽完以後,倒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妖妃雖然瘋,業務能力確實過硬。
譚沅芷耳根燒得厲害,趕緊把自己剛寫下的嚴絲合縫刪掉。
她原本覺得這四個字已經夠離譜。
和夏沫沫放在一起,居然還透著一股保守女俠的清純。
就在其他人被夏沫沫雷的外焦里嫩時,鍾靈已經快寫完了。
她低著頭,像個嚴謹的美食評審,慢吞吞戳下三個短句。
【奶香&濃郁】
【量大&管飽】
【全新#吃法】
寫完以後,她還認真檢查了一遍錯別字。
確認沒有問題,鍾靈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這次發揮得不錯。
其實要是再加一項,她還能再寫上幾個。
可惜題目只讓寫三個。
鍾靈放下觸控筆,已經開始期待下一輪有沒有夜宵。
林嬌嬌原本還在和自己的答案較勁。
她的任務卡上清楚寫著【巴啦啦暗黑魔杖】。
可她摸到的東西真的只有西裝褲腿啊。
現在讓她寫三條特徵,她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來的。
居然是布料挺括 ,線條筆直,溫度偏涼。
聽到張婉清的驚呼,她瞄了眼旁邊夏沫沫的屏幕。
正好看見那行字里夾著一個滾燙。
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再看看自己屏幕上的面料診斷報告,胸口堵得連呼吸都不順。
原來夏沫沫沒瘋,瘋的是她。
原來大家摸的都不是褲腿。
林嬌嬌總算明白,為什麼秦若薇出來後要按著旗袍,為什麼張婉清會扣錯扣子。
連顧星月走路發軟,都有了科學解釋。
只有她。
她簽了賣身契,做足準備,還專門設計了一套魅魔劇本。
最後得到的待遇,居然比試衣間裡的導購還正規。
賣身契在她手裡,簡直成了禁慾通行證。
別人沒有合同的,都照樣吃肉。
她有合同,反倒只配摸包裝袋。
林嬌嬌越想越委屈,憑什麼啊?!
蘇牧的餘光瞥見眼眶發紅,委屈得快要碎掉的林嬌嬌,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落向了顧星月,只覺得林嬌嬌有此一劫是理所當然。
而此時的顧星月,正端坐在椅背上。
聽著周圍夏沫沫的生猛發言,還有裴倩的嘀咕。
再看著其他人極力掩飾的燒味,心裡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的屏幕上。
上面早已填好了三個詞。
沒有寫形狀尺寸,更沒有寫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細節觸感。
但顧星月無比確信。
哪怕把這三個詞混在所有人的答案里盲審,蘇牧也能一眼挑出來。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這群人在同一個維度里比。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中午在起居室里的場景。
慕長歌握著她的手,用最正經的語氣說著最不正經的話。
拜她所賜,這也成了她的「通關秘籍」……
屏幕右上角的答題倒計時還剩兩分鐘。
蘇牧沒有催促,也沒有管她們的互相討論。
他靠在高背椅里,看著圓桌前一群人面紅耳赤地答題、改答案,心情相當不錯。
沈知意如果在莊園,這個環節大概不會這麼簡單。
那個小秘書表面乖巧,心眼比海神號的線路還多。
再加上樓薇和白楚楚,三個女人湊到一起,估計能把決賽規則研究出十幾個合法漏洞。
玩法也會更折磨人。
想到這裡,他低笑了一聲,視線仿佛穿透了莊園的夜色。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西南大涼山深處。
夜色如墨,一支由三輛重型越野和一輛頂級保姆車組成的車隊,正猶如黑色幽靈般行駛在險峻的盤山公路上。
保姆車後排,出差的小秘書沈知意正好樓薇坐在一起。
而在兩人對面的白楚楚,視線正透過暗色的車窗,幽幽地注視著窗外連綿如鬼影的大涼山脈。
這是生她養她的故土,也是她曾經拼了命想要逃脫的無底深淵。
但此刻,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從前那種任人揉捏的怯懦與瑟縮。
她穿著一件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風衣,修長筆挺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
高跟鞋尖在氛圍燈下泛著冰冷的暗芒。
她單手撐著下巴,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
那慵懶又透著幾分生殺予奪的姿態,竟隱隱學到了幾分蘇牧的影子。
「大涼山的夜風,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熟悉輪廓,白楚楚聲音輕柔卻帶著點戾氣。
「一樣的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