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蘇牧又補了一刀。
「誰最懂事,誰就是董事。」
這句歪理一出來,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相當複雜。
她們讀了這麼多年書,參加過各種社團競選、實習面試、項目答辯。
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董事會解釋成懂事會。
偏偏這邏輯放在星湖,好像還真該死的合理。
蘇牧看嚮慕長歌。
「而長歌,就是整個星湖最懂事的人。」
這句話沒有說得多深情。
卻比什麼公開告白都有分量。
慕長歌沒有推辭,甚至沒有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她只是坐在首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向台下微微點頭。
那股從容勁兒,瞬間把不少試圖評估她的人壓了回去。
正宮這個位置,最怕的從來不是別人來搶。
最怕的是自己先亂。
慕長歌不亂。
她昨晚能主動騰床,能親手推顧星辰一把,還能把顧星月牽走。
這不是大度。
這是她已經站在更高層級看整個棋盤。
童瑤坐在候補席,第一次真正明白前排席位的可怕。
她原本以為所謂正宮,就是最受寵。
現在才發現,慕長歌最可怕的地方不在受寵。
而在她能讓其他人意識到,爭寵這件事本身,不能越過她定下的秩序。
這比扯頭髮高級多了。
屬於宮斗界降維打擊。
蘇牧翻到第二頁繼續說道。
「接下來,由晏清嫵擔任星湖集團首席執行董事。」
他目光落在側前方那道冷艷身影上。
「全權負責星湖集團日常運營、資金調配及人事審批。」
「以後你們所有核心業務匯報和資源申請,必須先過她這關。」
這句話落地,姜瑤第一個坐直。
她太清楚這位置的含金量了。
這是蘇牧把集團鑰匙、錢袋子、人事章、資源通道,全塞進了晏清嫵手裡。
相當於大內總管兼兵馬大元帥。
放在古代,這女人能站在御書房門口決定誰能見皇帝。
顧星月看向晏清嫵的眼神也變了。
她原本對晏清嫵的理解,只是蘇牧身邊最能幹的女人。
現在這個任命一出,能幹兩個字已經不夠用了。
裴倩更現實。
她看晏清嫵的眼神,已經從敬畏升級成了職場求生欲。
老闆可怕。
晏總也可怕。
老闆可怕在他會讓你社死。
晏總可怕在她能安排你什麼時候、在哪裡、以什麼姿勢社死。
坐在角落裡的寧櫻雪,看著晏清嫵,再低頭看看自己懷裡快被揉碎的十萬字XP論文。
欲哭無淚。
因為她腦子裡突然升起一個極度危險的念頭。
自己這篇論文,待會是不是不僅要給老闆看。
還得先交給這位恐怖的大管家進行交叉審閱?
晏清嫵沒有顧及其他人眼神。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主席台正前方,視線從第一排掃到候補席。
那股冷艷壓迫感,比剛才宣讀資產數據時更重。
「既然老闆信任,把集團大權交到我手裡,那我也借今天立個規矩。」
全場沒人說話。
連夏沫沫都把嘴閉上了。
白楚楚看了她一眼,心裡居然升起一點老員工的欣慰。
這孩子終於知道什麼時候不能接梗了。
晏清嫵開口說道。
「你們在床上怎麼各憑本事,我不管。」
第一句話就把剛拉回商業軌道的車,又推到了高速邊緣。
但她臉上太正經了。
正經到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在說某種高級管理學術語。
「但誰要是敢因為私人恩怨影響集團正常運轉。」
她停了下,鞋跟輕輕碰了碰腳邊那個黑色銀邊手提箱。
箱子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輕響。
不少人的目光當場被吸過去,那個箱子從會議開始就在她腳邊。
晏清嫵唇邊帶著一絲冷感。
「我保證,會給蘇董提供一百種讓你刺激上天的方法。」
會場再次安靜。
這次的安靜和蘇牧開黃腔時不一樣。
蘇牧說那些話,像老闆坐在高背椅上不要臉的開玩笑。
晏清嫵說這話,像是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刑罰編號和執行人。
陸思凝聽得法袍下的腿都快並成直線。
她腦子裡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晏清嫵真的整理了一百種方法,那這些東西算不算企業內部刑罰體系?
算不算違反勞動法?
不對。
自己剛剛宣讀的忠誠協議,好像已經是從犯了。
法律少女的人生,再次被閉環了。
姜瑤嘴角動了動。
此刻的她甚至有點慶幸自己之前被晏清嫵訓過。
至少現在看來,能被這女人提前訓,是一種提前適應組織文化。
不然今天第一次挨,可能會當場懷疑人生。
蘇牧看著晏清嫵的背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女人太好用了。
慕長歌側頭看他,眼裡帶著一點笑。
那意思很明顯。
你看,晏姐姐真厲害,能幫你收拾好場子。
顧星月也在看晏清嫵。
她之前靠比賽、冠軍、能力和蘇牧偏愛坐到第二排最前面。
可今天晏清嫵往這一站,她就明白了。
自己還在爭位置。
晏清嫵她們已經在分配位置。
也是在這一刻,她也突然明白了,自己和慕長歌究竟是差在哪一點了。
好在現在好像還為時未晚。
顧星辰坐在旁邊,偷偷在腦子裡給晏清嫵畫設定圖。
冷艷大總管,金絲眼鏡,黑色手提箱,內部懲戒系統。
這個人設放進漫畫裡,能直接被主角趕上整整一卷。
唯一的問題是,顧星辰不敢畫。
畫出來被發現,她大概率要成為手提箱第一批體驗用戶。
晏清嫵轉身,重新回到蘇牧側後方。
她打開平板,聲音恢復成標準會議語氣。
「老闆,最高權力架構第一階段任命已記錄。」
「是否進入下一項,核心部門劃分及專項負責人任命?」
這句話一出,台下剛被鎮住的眾人再次繃緊神經。
慕長歌和晏清嫵的位置已經落定。
接下來,才是真正決定她們未來命運的部分。
顧星月也難得的緊張了起來,她不在乎什麼職位。
但是她在乎自己在蘇牧的心裡,究竟是排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