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推搡像海浪一樣打過來。
何悅筠被人潮推了一把,整個人往前踉蹌兩步。
她腳下一滑,重心不穩的往前栽倒。
旁邊幾個喝嗨了的黃毛爛仔看到有個極品美女要摔,眼神一亮,故意伸出手想去接。
但手還沒碰到何悅筠,就被一股大力頂開了。
蘇牧往前跨出半步,單手攬住何悅筠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猛地一帶。
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一抬,手肘直接把最前面那個黃毛頂得連退三步。
最後直接一屁股坐進一個180的妹子懷裡。
那妹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黃毛,嘴角歪了一下。
「喲,這點小身板也敢來招惹老娘,找死啊?」
看著眼前猶如人形坦克一般的妹子,黃毛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直接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灰溜溜地跑了。 何悅筠重重撞進蘇牧懷裡,兩人身體緊密貼合的瞬間。
蘇牧的腦子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ss級目標。】
【目標姓名】:何悅筠
【綜合評分】:顏值95,身材94
【專屬詞條】:絕對直覺
【當前標籤】:塔羅牌的信徒
【互動程度】:0%
蘇牧看到【絕對直覺】這四個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好傢夥,這天賦不去給人算命真是白瞎了。」
蘇牧內心吐槽。
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鬆弛樣。 何悅筠抬頭,蘇牧低頭。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何悅筠的直覺瘋狂報警。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危險到再不跑可能就來不及了。
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留在了他懷裡,一動不動。
蘇牧的手還摟在她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額頭上,帶著某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壓迫感。
蘇牧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怎麼,何小月同志,你也想騎脖子?」
何悅筠的臉瞬間紅了,紅得像被人潑了一桶顏料。
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連鎖骨上方都浮起一層薄薄的粉。
她猛地推開蘇牧,退後兩步,墨鏡差點從頭頂滑下來。 「你,你胡說什麼?」
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蘇牧鬆開手,兩手重新插回口袋裡,嘴角歪著,笑得很欠揍。
「我說錯了?剛才那姑娘不就騎在她男朋友脖子上看演出嗎。」
「你要是想試試,我可以幫忙。」
何悅筠咬著下唇,瞪著他,半天憋出一句話。
「我穿的可不是裙子。」
蘇牧聳了聳肩,沒再接話,只是轉頭看向舞台。
音樂還在繼續,人群還在晃動。
但何悅筠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舞台上了。
她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才那一瞬間的身體接觸,讓她的直覺徹底亂套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危險到再不跑可能就來不及了,但她的身體卻第一次做出了違背她直覺的決定。
甚至心裡的某個時刻還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要不要再假裝摔一次,再讓他扶一把。
何悅筠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好奇心已經徹底剎不住車了。
她想知道他從哪裡來,去過哪裡,經歷過什麼。
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那種鬆弛到近乎透明的氣質。
也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在福隆新街那種地方閒逛。
但她不敢問。
因為她怕問多了,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會讓他知道後忍不住想逃。 何悅筠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轉頭看向舞台,假裝專心聽歌。
但她的餘光一直落在蘇牧身上,一秒都沒挪開過。
蘇牧站在她旁邊,端著那杯已經喝完的啤酒,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有人在笑,笑得很放肆,像要把所有壓抑都發泄出來。
有人在哭,哭得很安靜,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和著汗水一起滴在地上。
還有人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站在那裡,跟著節奏晃,像一具被音樂操控的木偶。
蘇牧看著這些人,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人和福隆新街那些等死的老闆們,其實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一個在麻木中等死,一個在狂歡中麻木。
但本質都一樣。
都是在用某種方式,逃避生活砸在他們頭上的那些重量。 蘇牧想到這裡,嘴角歪了一下。
他突然有點理解朱慕禎為什麼會跳海了。
因為她也在逃避。
逃避那個被控制了二十三年的人生。
只不過她逃避的方式比這些人瘋狂得多。
台上的新主唱正在唱一首很慢的民謠,歌詞很簡單,就一句話反覆唱。
「如果明天太陽不升起,那我就自己發光。」
蘇牧聽著這句歌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他側頭看何悅筠,發現她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何悅筠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看舞台。
但她的耳根又紅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何悅筠忍不住先開口。 「你剛才說,你來澳門是找富婆的?」
蘇牧偏頭看她,嘴角歪著。
「對啊,怎麼了?」
何悅筠咬了咬下唇。
「那,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算富婆?」
蘇牧想了想。
「開勞斯萊斯的?」
何悅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那個威尼斯人度假村的車庫裡,就停著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何家大小姐努力維持住表情,繼續問。
「那,那你對富婆有什麼要求嗎,比如年齡,長相什麼的。」
蘇牧笑了笑,帶著點莫名的神色說道。 「要求?我一個無業游民,哪有資格提要求。」
「只要對方看得上我,不給我鋼絲球吃就行。」
何悅筠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
「你還真是不挑。」
何悅筠盯著他沉默幾秒,突然冒出一句話。
「那,那我養你怎麼樣?」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