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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最有恃無恐的三個人

2026-10-11 23:10:53 作者: 滴滴滴噠三號

  勞斯萊斯在魔都的高架橋上平穩飛馳。

  車廂里的恆溫系統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失效了,朱慕禎只覺得自己的手心微微發潮。

  她呆呆地看著靠在椅背上的蘇牧。

  在朱慕禎二十多年的認知里,財富是需要每個人自己去捍衛的。

  可蘇牧剛才那番話,輕描淡寫地撕碎了這一切。

  何等荒謬,又何等霸道。

  朱慕禎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從低沉漸漸變得清脆,胸腔微微震動。

  她整個人再次軟軟地靠回了蘇牧的肩頭,像只收起爪子的野豹。

  朱慕禎湊到蘇牧耳邊,呵氣如蘭。

  「老公,我現在才發現,我們倆其實是同一種人,但又完全不同。」

  蘇牧側目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絲詢問。

  朱慕禎挽住他的臂彎,眼眸里映著男人的倒影,語氣帶著由衷的嘆服。

  「我是那種享受完世界後的瘋狂。」

  「而你則是在準備著瘋狂享受這個世界。」

  這句話一針見血,直接切中了兩人最深層的靈魂底色。

  蘇牧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女人確實聰明得讓人心驚。

  他抬手捏了捏朱慕禎滑膩的臉頰,手感極佳。

  「總結得不錯,算你有悟性。」

  蘇牧收回手,嘴角揚起一抹惡趣味的淺笑。

  「既然你看人這麼准,那我正好再考考你。」

  朱慕禎也來了興致,揚起下巴問道。

  「考什麼?」

  

  「就剛才那間會議室里。」

  蘇牧目光掃過前方的隔斷板,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覺得在場所有人裡面,哪三個人最有恃無恐,而且也確實有資格有恃無恐?」

  何悅筠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這道題聽起來像是在做遊戲,實際上卻是在考驗對整個星湖核心圈層地位的認知。

  朱慕禎連半秒鐘都沒有猶豫,張口便報出了第一個名字。

  「慕長歌。」

  蘇牧神色不變,示意她給個說法。

  朱慕禎撇了撇嘴,指甲在蘇牧的手背上無意識地劃弄著。

  「這還用想嗎?」

  「今天下午要是換成別的小門小戶,早就在敲打新人了。」

  「但她說的每一句話,辦的每一件事,全是從心疼你的角度出發。」

  朱慕禎自嘲似地笑了笑。

  「那不是爭寵的姿態,那是女主人在打理自家的後院。」

  「她是最有恃無恐的人,因為她知道那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蘇牧點了點頭。

  「這個確實不難猜,那第二個呢?」

  朱慕禎收斂了笑意,微微蹙起秀眉,手指撐著下巴思索了片刻。

  車窗外的光影在她精緻的五官上明滅不定。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吐出三個字。

  「顧、星、月。」

  原本在旁邊覺得自己智商有點跟不上,打算裝死的何大小姐,這會還是有點坐不住了。

  她皺起眉頭,忍不住插話提問道。

  「顧星月?怎麼可能是她?」

  「剛剛整場會她啥也沒說啊,而且看銘牌也只是個部長。」

  何悅筠轉頭看著朱慕禎。

  「論職位頭銜的話,晏清嫵的執行董事和蘇半夏的財務部都比她強?憑什麼是她?」

  朱慕禎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對自家閨蜜這個蠢隊友的無奈。

  「你懂個屁。」

  朱慕禎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慕長歌剛才說的話忘記了嗎?「

  「她說星月有時候脾氣倔,以後鬧小脾氣想離家出走,住近點安全,方便蘇牧抓回來打屁股。」


  朱慕禎轉向蘇牧,眼底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幽光。

  「能讓慕長歌用這種近乎縱容的語氣單獨拿出來說事。」

  「而且你當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顯然是完全默認了這種特權。」

  朱慕禎冷哼一聲。

  「整個星湖裡,敢跟你甩臉子鬧脾氣,能有幾個?」

  「這還不夠有恃無恐的嗎?」

  何悅筠聽得瞠目結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慕長歌看似隨常的一句家常玩笑,竟然被朱慕禎抽絲剝繭還原出了這麼深的內幕。

  蘇牧眼中的讚許更濃了幾分。

  朱慕禎這個女人,腦子轉得確實比雷達還快。

  顧星月那丫頭確實被他慣得沒邊了,但是好在每次認錯也及時。

  滑跪姿勢熟練到連她妹妹顧星辰都已經無力吐槽的程度了。」

  蘇牧輕笑一聲,眼神戲謔的繼續問道。

  好似肯定朱慕禎猜不出這第三個人是誰一樣。

  「那第三個呢?」

  朱慕禎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在腦海里的會議室全景圖中飛快檢索。

  片刻後,她帶著幾分試探開口。

  「是晏清嫵?」

  蘇牧搖了搖頭。

  「清嫵手裡握著整個集團的生殺大權,但她骨子裡是個極度理智的職業經理人。」

  「她做每一件事都太規矩,也繃的太緊。」

  蘇牧神色淡淡。

  「在我面前,她隱隱總有些拘束放不開,談不上有恃無恐。」

  朱慕禎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服氣地再次拋出一個名字。

  「那就是蘇半夏?」

  「不管在任何地方,抓著財務大印的人,絕對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

  「噗嗤。」

  蘇牧這回真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小蘇蘇?」

  蘇牧搖晃著腦袋,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她那就是個小受氣包,我確實想寵她,但她天天盯著帳本操心操得頭髮都要白了。」

  「每天看著帳戶里的資金在增長,她卻比誰都焦慮。」

  蘇牧腦海里浮現出蘇半夏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調侃道。

  「她要是哪天敢偷偷挪用帳上的公款,去給我買個兩塊錢的小蛋糕,我都算她膽子超常發揮了。」

  「讓她有恃無恐?她連多花十塊錢都恨不得先找我報備。」

  連猜兩個,全錯。

  朱慕禎那張一向勝券在握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她急了。

  整個人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女孩,重新撲回蘇牧懷裡,雙手抓著他的西裝領口一陣搖晃。

  「除了她們兩個,還有誰能排在前面?」

  「韓舒窈?不應該啊,她看著就有點底氣不足的樣子。」

  「感覺剩下的就更不可能了啊!」

  朱慕禎仰著頭,氣鼓鼓地瞪著蘇牧。

  「老公你快告訴我,第三個到底是誰?」

  蘇牧任由她抓著領口胡鬧。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越過朱慕禎的頭頂,落在了右側車窗那層漆黑的反光防窺玻璃上。

  玻璃的倒影里。

  映照著一個騎在男人腿上、張牙舞爪、肆無忌憚地扯著百億富豪領帶的瘋批美人。

  他抬手拍了拍朱慕禎的後腰,慢條斯理地閉上了眼睛。

  「到了莊園,自己慢慢去想。」

  朱慕禎看著閉目養神的男人,氣得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任憑她怎麼折騰,蘇牧就是不再透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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