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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還有一個叫朱慕禎

2026-10-11 23:11:08 作者: 滴滴滴噠三號

  朱慕禎的指尖還勾著那截領帶,攥得真絲面料上的暗紋全皺成了一團。

  身下的男人呼吸綿長,看架勢是真打算一路睡回莊園。

  車廂里只剩下輪胎碾過高架伸縮縫時,那一下輕微的顛簸。

  朱慕禎盯著那張閉目養神的臉,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行,不說是吧。

  那她就自己想。

  她乾脆把下午那間會議室在腦子裡原樣鋪開,一把椅子一把椅子往下數。

  主位是蘇牧,左手邊坐著慕長歌,已經答過了。

  晏清嫵被否了,劃掉。

  蘇半夏也被否了,也劃掉。

  葉知秋小小一隻的,每回開口前都要先瞄蘇牧一眼,劃掉。

  林梔月看著就像是屁股還沒把椅子坐熱的,更不可能。

  鍾靈倒是自在,可那份橫衝直撞屬於天生少根筋,跟有恃無恐是兩碼事。

  朱慕禎掰著手指頭往下數,名單越數越短,最後剩下一片空白。

  這不對。

  從來沒有算不出答案的題。

  是她到底漏了誰?

  朱慕禎的指甲在蘇牧胸口的襯衫紐扣上一下一下地刮。

  節奏越來越快,跟催命似的。

  她把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車門邊那團縮得只剩巴掌大的人影上。

  何悅筠察覺到閨蜜的視線,後背立刻貼緊車門,兩隻手護在胸前,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

  「別看我,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就是個算命的。」

  「我知道你算不出來。」

  朱慕禎收回視線,語氣嫌棄得能擰出水。

  欺負閨蜜什麼的,順手的事罷了。

  何悅筠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論據。

  最後憋屈地把臉扭回窗戶那邊,在心裡給朱慕禎扎了第一百零八個小人。

  朱大小姐的耐心慢慢見了底。

  她揪著領帶往下拽了拽,湊到蘇牧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蘇牧,我數到三。」

  「你要是還不說,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給鍾靈的火鍋店批十個億的預算!」

  「讓你的這個小吃貨天天涮毛肚吃烤串,吃成一個真的大胖妞!」

  蘇牧聽完連眼皮都懶得掀。

  嘴角往上提了提,嗓音懶洋洋的說道。

  「批唄。」

  「反正鍾靈那丫頭吃東西,長的肉從來不往其他地方長。」

  朱慕禎愣了半秒。

  不往其他地方長。

  那往哪長?

  朱慕禎想起鍾靈在會議室里站起來拍桌子的時候,那件寬鬆的衛衣都沒能完全遮住的驚人輪廓。

  當時朱慕禎還在心裡嘀咕。

  這小姑娘頂著一張娃娃臉,身材倒是跟臉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原來根源在這兒。

  敢情十個億砸下去,養的根本不是胖妞,是給某人加餐。

  朱慕禎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偏偏挑不出半個字的毛病。

  硬的這條路,死透了。

  那就換軟的。

  能屈能伸是世家子女的必修課。

  朱大小姐的區別在於,她伸得比別人快。

  前一秒還揪著領帶張牙舞爪的人,下一秒整個身子都化了。

  她軟綿綿地癱進蘇牧懷裡,把小臉埋進男人的頸窩,鼻尖貼著他的喉結來回地拱。

  「好老公~」

  尾音拐了三道彎,甜得能齁死人。

  「你就心疼心疼我這顆快要轉冒煙的腦袋嘛。」

  她的手指順著襯衫紐扣慢慢往下點,點到第三顆的時候停住了,嗓子又軟了幾度。


  「只要你告訴我,今晚……好不好嘛~」

  何悅筠聽得都渾身汗毛集體起立。

  蘇牧這下終於睜開了眼睛。

  不過他沒接她的話,也沒打算多解釋。

  只是抬起右手按住朱慕禎的後腦勺,掌心稍一用力,把她的臉從頸窩裡轉出來,對準右側那面車窗。

  防窺玻璃漆黑一片,在暗金色的氛圍燈下,變成了一面鏡子。

  而此時的鏡子裡有一個女人。

  正跨坐在男人腿上,羊絨衫的領口也歪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

  長發也因為打鬧而亂糟糟地散了滿肩。

  一隻手還揪著男人的領帶,攥得死緊。

  下巴揚著,眼角挑著,口紅花著,滿臉都寫著不服氣。

  囂張,放肆,一點道理都不講。

  朱慕禎看著玻璃里的人,腦子裡那張會議室座次表上,忽然多出了一把椅子。

  那把屬於她自己,但剛剛一直沒算進去的椅子。

  蘇牧溫熱的呼吸貼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還有一個,叫朱慕禎。」

  蘇牧懷裡的人突然就不動了。

  朱慕禎盯著玻璃里那張臉,眼睛一眨不眨,眼眶慢慢撐圓。

  胸腔里那顆心先是空落落地停了一拍。

  然後開始瘋狂亂撞。

  撞得毫無章法。

  撞得她耳朵里全是咚咚的迴響。

  就連車子什麼時候下了高架都沒察覺。

  她算遍了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算遍了每個人的分寸。

  唯獨沒算自己。

  蘇牧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張有些發呆的臉掰回來正對著自己。

  「禎禎,以後在我這裡,你同樣可以和在港島一樣肆無忌憚地野。」

  他的拇指在她花掉的口紅邊緣抹了一下。

  「你的聰明,你的瘋,我都接得住。」

  「這是只屬於你的特權。」

  這段算不上表白的表白,通篇沒有一個愛字。

  但朱慕禎的眼尾卻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那抹紅從眼角漫到顴骨,又一路燒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蘇牧看著懷裡難得呆成木頭的女人,嘴角一挑壞笑道。

  「怎麼,感動得想給我生個足球隊啊?」

  車門邊的何悅筠一口氣沒喘勻,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了兩聲。

  她偷偷瞄了一眼閨蜜。

  朱慕禎那張臉紅得快滴血,眼睛水汪汪的。

  整個人軟在蘇牧懷裡,眼看就要化成一灘糖水。

  何悅筠腦子裡突然警鈴大作。

  這眼神她見過。

  那是在自己在澳門家裡的那隻布偶貓身上見過。

  每次到了春天,那隻布偶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的公貓,就是這個眼神。

  何大小姐覺得再在這車上待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準確點說,是有人要孕育新生命的那種危險。

  而此時的朱慕禎已經緊緊咬住了下唇。

  好似在下定什麼決心一般。

  咬得那片花掉的口紅,都全部陷進了齒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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