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橡樹下,渾厚的源能威壓向外傾瀉,直接壓垮了周圍的灌木殘枝。
信鴿握刀的手懸停在半空。
視線掠過那隻臃腫的兔子玩偶。
毒素正在侵蝕他的神經,手中長刀已經嚴重捲曲。
單是一個手段詭異的姜哲就已經足夠棘手。
現在加上一個底細不明的五階,這局根本打不了。
信鴿腳跟發力,踏碎兩塊青石板,朝著莊園正門的方向全力狂奔。
姜哲雙眼透著血色,暗金色罡氣瞬間包裹全身,整個人爆射而出。
葉未嵐邁開兩隻毛茸茸的腿,不緊不慢地蹦跳著跟了上來,速度絲毫沒有落下。
合成的電子童音在後方響起:「別跑啊!我不出手,我保證只在旁邊看著!」
信鴿在殘垣斷壁間急速穿梭,左手按下耳麥。
「閣下。那隻兔子動了。姜哲叫了那個五階當幫手。」
頻道接通的瞬間,通訊器里直接傳出巨靈衛士機甲殉爆的刺耳轟鳴。
奧古斯的聲音透過嘈雜的背景音傳來:
「往正門跑。我支援。」
「明白。」
信鴿切斷通訊,速度再次拔高。
莊園西側,連接主樓與大門的碎石小徑。
五道人影正快速穿行。馬克端著脈衝步槍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身後跟著四名平等會隊員,炸毀能源所又損失了三人。
聽到前方的破風聲,馬克猛地頓住腳步,槍口瞬間抬起。
看清來人,馬克下壓槍口。「老大?」
信鴿帶起一陣狂風,沒有任何減速,直接從馬克身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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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頭也不回地怒吼:「往正門跑!後面是姜哲和一個五階!」
馬克愣了一瞬。順著信鴿衝出的方向看去。
瀰漫的硝煙中,一道純黑色身影撞破濃煙。
後面還跟著一隻蹦蹦跳跳的臃腫兔子玩偶。
馬克橫移一步,端平手裡的脈衝步槍,槍口直指逼近的黑色裝甲。
身後的四名突擊隊員在半秒內做出反應。
五人瞬間呈扇形散開,武器全部上膛。
聽到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信鴿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馬克!你特麼!」
馬克空出左手,隨意地擺了擺。
「老大,你先走。」
「這裡交給我們。」
手指扣向扳機。
蔚藍色的脈衝光束瞬間撕裂空氣。五人齊射。
高強度的能量彈幕在狹窄的碎石小徑上交織成無死角的火力封鎖。
面對迎面罩下的光束,姜哲速度不減。
全息超感預警網在腦海中瞬間構建出每一道光束的彈道軌跡。
兩發光束擦著胸甲掠過。
第三發避無可避。姜哲肩膀硬頂。
砰!光束擊中左肩。
純黑液態裝甲表面泛起一層能量漣漪,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
肩甲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凹痕。
雙方距離拉近至十米。
脈衝步槍的作用被無限削弱。
馬克果斷放手,任由步槍掛在戰術背心上。
右手反向腰間,直接抽出一柄帶血槽的高頻戰術刀。
四名突擊隊員同步棄槍拔刀,呈半包圍姿態撲向姜哲。
三十米外。葉未嵐停下了蹦跳的腳步。
她走到小徑邊緣的一截斷牆後蹲下身子。
兩隻爪子扒著磚石殘骸。探出半個兔子腦袋,興致勃勃地盯著前方的截擊。
馬克盯著迎面衝來的姜哲,發出一聲低吼。
「姜部長。」
「不知道你和老大怎麼打起來的。」
戰術刀高頻嗡鳴,刃口泛起致命的藍光。
「但你既然動手了,那就是敵人。」
兩人距離縮短至兩米。
馬克雙腿發力,整個人凌空躍起,戰術刀挾裹著勁風直劈姜哲頸部裝甲。
「欠我的那瓶酒......」
「下輩子再給吧!」
姜哲掃過馬克決絕的臉頰。
右臂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半圓。
鐺!高頻震顫的臂刃直接斬斷了迎面劈來的戰術刀,余勢不減。
暗金色的鋒芒撕開空氣。
兩名從側翼包抄的突擊隊員連動作都沒做完。
胸口的防彈插板連同肋骨被瞬間切開。
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撒在沿途的碎石上。
兩具軀殼重重砸落地面。
馬克落在姜哲左側。手中斷刀順勢扎向姜哲肋部。
姜哲左手猛然探出。
五指扣住馬克的手腕。拇指發力下壓。
咔嚓!
馬克腕骨直接粉碎,斷刀脫手掉落。
剩餘兩名突擊隊員從姜哲背後死角撲殺而至。
一人雙臂覆蓋著厚重的岩石鎧甲,另一人握著一柄軍刺。
姜哲不用回頭,已經感知到了背後的殺機。
左手一抖,一團赤金色的液火脫手甩出。
液火糊在岩甲異能者臉上。超高溫瞬間融化了厚重的岩層。
僅過半秒,那人便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翻滾。
同一時間,姜哲右臂向後反向揮動。
鋒利的臂刃向後上方倒鉤切出。
軍刺被當場斬斷,緊接著是頸椎斷裂的悶響。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砸進旁邊的綠化帶里。
交火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
馬克看著一地殘屍,額頭冷汗混著血液滴落。
手腕粉碎的劇痛被飆升的腎上腺素強行壓制。
借著姜哲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馬克左膝猛地向上提起。
膝蓋骨狠狠頂向姜哲腹部。
姜哲沒有規避,直接接下這一記膝撞。
右手臂刃緩緩抬起,暗金色鋒芒鎖定馬克脖頸。
就在即將劈落的瞬間。
倒在地上翻滾的岩甲異能者,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地上的脈衝步槍。
槍口對準了馬克與姜哲重疊的軀體。
槍口亮起過載的刺眼紅光。
馬克注意到了地上的槍口。
他沒有躲,反而死死抱住了姜哲的左臂。
盯著那柄落下的臂刃,沒有閉眼。
「老大……跑……」
臂刃刺入。光束同時爆發。
過載的脈衝光束瞬間貫穿了馬克的胸膛。
帶著焦黑的血肉和內臟碎片轟在姜哲的胸甲上。
轟!
暗金色的罡氣層劇烈閃爍,表面直接崩出大片裂紋。
光束的熱量燒穿了外層黑甲,露出第二層裝甲。
巨大的衝擊力讓姜哲的腳步向後滑退了半米。
裝甲受損,但皮肉未穿。
馬克胸口多了一個碗口大的焦黑血洞。
鮮血正順著褲管大股大股地流下。
他靠在姜哲的手臂上,頭顱低垂,嘴唇微微張合。
血沫不斷湧出。
姜哲面無表情地抽出臂刃。
馬克的屍體失去支撐,滑落在碎石小徑上。
鮮血迅速將灰白色的石塊染成暗紅。
甩掉臂刃上沾染的血漿。
低頭掃了一眼胸口正在緩慢閉合的裝甲裂口。
沒有去看地上的五具屍體,抬眼望向正門方向。
信鴿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濃煙與炮火之中。
姜哲轉過頭看向幾十米外,那隻依然蹲在斷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的兔子玩偶。
「你不是說要幫我?」
葉未嵐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撐在牆沿上,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我幫了啊。」
「要不是我站在這,那個拿刀的五階大塊頭會跑嗎?」
她拍了拍肚子上的灰,笨拙地跨過斷牆,朝著姜哲這邊走來。
「他不跑,你能這麼輕鬆砍完這五個擋路的?」
葉未嵐走到近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斷刀。
「我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姜哲看著那顆碩大的兔子腦袋,沉默了兩秒。
「你在看戲。」
葉未嵐沒有否認。扭了扭臃腫的腰身。
「別計較那麼多。我跟著呢,追你的去吧。」
姜哲收回視線,再次朝著大門方向掠去。
葉未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隨後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