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售罄用了十一秒。
不是賣得慢，是付款門檻攔住了不少人。
【本場銷售完成。】
【供應商白汐所得積分已入帳。】
【可兌換：深海淨瀾珠、潮源淨化陣、幼崽護鰓液、珊瑚復生粉、水質巡遊燈魚。】
白汐看著屏幕，每一個都想要。
「這些……我都能換嗎？」
唐小悠坐到她旁邊。
「積分夠嗎？」
系統滾出數值。
【可兌換全部基礎淨化組合，並餘留一部分積分。】
白汐的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唐小悠還觀察了下白汐的眼淚，然而，並沒有變成珍珠。
「幼崽有救了。」
白汐一項一項購買，每點一次，屏幕上就有一個道具亮起，隨後化成藍色水光消失。
兌換完成後，系統提示道具會隨白汐返程時一併投放到瀾海人魚族領地，自動生效。
白汐做好那邊的事情，站起來對唐家三口大大的鞠了一躬。
鞠躬這個是她看人類電視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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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唐媽趕緊扶她。
「我們沒做什麼，那邊的事，能幫一點是一點。」
唐小悠把她扶到沙發，又塞給她一堆吃的，大家邊吃邊聊。
唐爸問得克制。
「你們人魚族平時怎麼生活？方便說嗎？」
白汐想了想。
「我們住在海底的白礁洞裡，小孩在淺潮灣學游，長大一點去採珠、采海草、守幼魚。」
唐小悠好奇地看她。
「你們上岸會一直是人形嗎？」
白汐點頭。
「上岸就是人，入水就是魚。」
唐媽愣住。
「不是一半人一半魚？」
白汐搖頭。
「那也是人魚的一種，但我沒見過幾次，我們這一支，更像你們說的魚妖吧。」
唐小悠眼睛一下亮了。
「你能變嗎？」
白汐看了看周圍，視線落在客廳浴缸方向。
站起來走向浴缸，人直接不見了。
她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身體像被一層柔光包住。
銀白長發鋪開，裙擺化成了魚鱗，魚身在水裡舒展開，尾巴卻是彩色的。
從尾根到尾鰭，粉、藍、金、紫一層一層鋪開，像剛才那些珍珠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唐媽三口立馬圍了上去。
「我的天。」
「太美了。」
唐小悠蹲在浴缸邊，眼睛都不眨。
白汐在水裡轉了一圈。
小魚缸里的小魚們集體貼到玻璃邊，嘴巴一張一合。
過了一會兒，白汐魚鰭撐住浴缸邊沿，身體往上一躍。
水光在她身上一閃。
落地時，她又變回了銀髮女孩。
裙子乾乾淨淨，頭髮也沒有一滴水，連腳踝都是乾的。
唐小悠立刻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袖口。
「真的沒濕。」
白汐低頭扯了扯裙擺。
「這是魚鱗特製的海衣，我們上岸穿這個，也不會留下味道。」
「對了，魚缸里的小魚們說，你們最近給的魚糧不好吃。」
小魚們在玻璃後集體吐泡泡。
白汐手指指向唐小悠，唐小悠腦海里就聽到一些細小的聲音。
【以前那個紅蓋子的香。】
【現在這個綠蓋子的臭。】
【乾草！】
【難吃！】
唐小悠把這些對話重複出來。
唐媽笑得不行。
「我就說上次換牌子以後，它們吃得慢。」
唐爸則馬上拿起手機網購。
「收到，恢復紅蓋子。」
小魚們又說話了。
【還有！】
【不要恐怖片！】
【魚晚上都沒睡！】
唐小悠捂住臉。
「你們竟然看電視？」
【喜歡綜藝。】
【唱歌的。】
【做飯的。】
【不要打雷的，不要尖叫的。】
【還有那個男的哭，我們看不懂。】
唐媽笑得直拍唐爸胳膊。
「聽見沒，以後你那種懸疑恐怖片少在客廳放，魚都有意見了。」
唐爸扶了扶眼鏡。
「它們的觀看偏好需要記錄一下。」
唐小悠忍笑忍得肩膀抖。
「爸，你還要給魚做用戶畫像？」
小魚們繼續叭叭。
【燈太早關。】
【晚上想看一會兒。】
【水草左邊那棵歪了。】
【蝦干一周兩次，不夠。】
唐小悠指著魚缸。
「你們要求還挺多。」
唐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行行行，給你們加蝦干。」
小魚們的控訴一直持續到唐爸把購物車裡的紅蓋子魚糧、蝦干和幾棵新水草全部下單。
唐小悠坐在魚缸旁邊，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以前是真沒想到，自家魚缸里這幾條小魚竟然這麼能說。
而且要求還挺明確。
唐爸看著手機購物記錄，一本正經的說：「它們的需求已經記錄了，後續可以按偏好調整。」
唐媽斜他一眼。
「你對魚都這麼有耐心，對我買衣服怎麼就只會說都好看？」
唐爸立刻放下手機。
「因為你穿什麼都好看，這個答案更精準。」
唐小悠就在旁邊看熱鬧。
白汐坐在旁邊，品嘗所謂的水果。
特別是西瓜，一口接一口。
唐媽看見她愛吃，還蠻開心的。
「喜歡就多吃點，家裡還有半個呢。」
白汐點點頭。
「這個很好吃。」
唐小悠好奇：「你們海里沒有這種水果嗎？」
「沒有。」
「海里的果子大多偏咸，有些會澀，這個就很甜了。」
唐媽一聽，心都軟了。
「那等你回去的時候，阿姨給你裝兩個。」
唐爸提醒：「西瓜不好保存，切開的不行，整個可以帶，還可以帶點小番茄、梨、橙子，在水裡也能吃。」
唐小悠眼睛一亮。
「對，還有椰子！你們海邊應該有椰子嗎？」
說著，拿圖片給她看。
白汐搖頭。
「我們那裡沒有這種樹。」
唐小悠立刻在備忘錄上開始寫。
「那就都安排上。」
白汐剛想說不用，唐媽已經起身往廚房走。
「你別跟阿姨客氣，你這次過來就是客人，小悠，你去零食櫃看看，有沒有她能吃的。」
唐小悠麻利地拉開零食櫃。
薯片、鍋巴、蛋黃酥、牛肉乾、果凍、小魚乾、辣條，滿滿一柜子。
她一邊翻一邊問：「白汐，你們人魚能吃辣嗎？」
白汐眨眨眼。
「辣是什麼？」
唐小悠立刻拿出一包香辣小魚乾。
「這個，嘗一點點，不喜歡就吐掉。」
白汐接過去，聞了一下。
小魚乾的香辣味一出來，她銀白色的發尾晃了一下。
她小心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眼睛明顯睜大。
唐媽趕緊倒水。
「是不是辣到了？」
白汐卻低頭又咬了一口。
「好吃。」
唐小悠震驚。
「你真能吃辣啊？」
白汐點頭，嘴唇被辣得泛出一點紅，發尾卻變成了淡淡的粉藍色。
「很香。」
唐小悠立刻把那一大包都遞給她。
「行，愛吃就拿著，不過別一次吃太多，這東西咸。」
唐媽又從柜子里拿了幾個密封袋。
「回頭給你分裝好，水果一袋，零食一袋，這個小魚乾多拿幾包。」
唐爸看了一眼白汐的貝殼箱。
「她回去的時候系統會負責傳送，帶東西應該沒問題。」
白汐輕輕點頭。
「只要我抱得住，都可以帶。」
唐小悠看她乖乖坐在沙發上，懷裡一邊抱西瓜盤子，一邊抱小魚乾，忽然就覺得這美人魚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