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淵城北區洞府。
江池盤坐在石台上,緩緩睜開眼,靈氣如潮汐般在周身起落一巡,又沉入丹田。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根骨:赤魔骨。】
【《九龍縛天印》:圓滿。】
【《太古靈獸經·殘卷》:圓滿。】
【《玄幽傀儡典》:圓滿。】
【《血魔神功》:圓滿。】
【《天罡雷法》:圓滿。】
【《玄象訣》:七重鼎爐象-圓滿。】
【《大羅金剛身》:圓滿。】
【《枯木心經》:圓滿。】
【《斬仙屠魔刀》:圓滿。】
【《滅世風災》:圓滿。】
【《潮音訣》:圓滿。】
【《大夢三千》:圓滿。】
【《風帝詔》:5%。】
【當前境界:金丹境巔峰,可隨時衝擊元嬰。】
【本命法寶:冰火雙生蓮(128瓣蓮)。】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99級)瓶頸。。】
【血契靈獸:六品玄蛟龍。】
【血氣靈獸:金烏獸,孵化72隻。】
【傀儡:楚天吉,等級金丹初期。】
【傀儡:血屠子,等級金丹中期。】
【當前傀儡數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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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天罡地煞誅仙劍陣》圓滿。】
江池看了一眼面板,目光在《風帝詔》5%上停了一瞬。
天劍宗的功法,昨天剛拿到手,一夜之間便已有了幾分根基。
雖然只有百分之5,不過也不急這一時候。
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和神識強度,修煉速度是常人的數倍不止。
至於雷靈兒99級,依舊卡在瓶頸。
就和自己衝擊元嬰一樣,都需要穩定後和合適的機緣才可以。
若是強行突破和升級,怕是會出現意外。
畢竟自己只是個散修,並不像那些有宗門底蘊的金丹巔峰修士。
所以急不得。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節噼啪作響,像是一截被壓了一夜的竹子終於舒展了腰身。
雷靈兒從靈寵袋中鑽出來,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江池已經醒了,便打了個哈欠,往旁邊一蹲,歪著腦袋看著他。
雷靈兒身後,墨扶搖也從藏海珠中探出半個小腦袋,眨著一雙墨色大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又縮了回去。
江池看向他們兩個。
「走了,今日式斬龍榜報名的時間了。」
雷靈兒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報名?就今天?」
「嗯。」
江池走到門口,推開洞府的石門。
晨光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天淵城的上空一片澄藍,萬里無雲,像是一面被洗過的銅鏡,映著下方攢動的人影和嘈雜的聲浪。
天淵城的喧鬧聲,隔了一整條街還是傳進了洞府。
清晨的城門剛開,第一批湧進來的人潮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直接湧向了城中央那座灰白色的巨型石台——斬龍台。
斬龍榜報名日,天淵城百年來最熱鬧的一天。
江池走出洞府,沿著主街不緊不慢地往斬龍台方向走去。
街上的喧囂聲比昨天更大,像是有一鍋水被燒到了沸點。
他走過醉仙樓時,二樓窗口傳來的議論聲混在一起,辨別不出哪句是哪句,但依稀能聽見幾個關鍵詞。
「謝長飛……吊在牌樓上……」
「聽說天劍宗宗門上下全然震怒……」
「兇手還沒找到?至今沒有找到啊。」
「對了,今年的散修邀請令在誰手裡呢?怎麼還沒出現。」
「那誰知道了,可真詭異啊!」
「你說會不會是……」
「噓——別他媽亂說。」
江池從窗下走過,腳步未停。
他轉過街角,走到斬龍台廣場邊緣時,整片廣場已經擠滿了人。
有人站在看台上,有人蹲在石階上,有人扒著欄杆伸長脖子往台中央張望。
那些宗門弟子穿著各色衣袍,分列在看台兩側,像是等待檢閱的陣列。
但最熱鬧的,是散修們聚集的區域。
江池在人群外圍站定,目光掃過那面巨大的石牌,上面刻著「斬龍榜」三個大字,像是被刀劈斧鑿出來的,筆畫凌厲,帶著一股劍意未散的肅殺之氣。
他沒有急著往裡走,只是站在人群之外,目光落在牌樓上方的天光中。
而此刻.
廣場上的議論聲比他想像的還要熱烈。
城門口牌樓上掛著的屍體已經被人取下來了,但消息和揣測卻如同燎原之火,在人群中被一遍又一遍咀嚼放大。
此刻斬龍台廣場上,幾乎每一處茶攤,每一根立柱,每一截台階上,都有人在議論那件事。
「你真看到了?謝長飛的屍體?」
「我親眼所見!腦袋被割下來塞回他自己手裡,就那麼懸吊在牌樓下……」
「誰幹的?這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天劍宗的人啊。」
「沒準是那位散修……你聽說了沒有?今年那枚散修邀請令,就在某個來路不明的散修手裡。」
「散修邀請令?你是說殺謝長飛的人手裡有邀請令?」
「誰知道呢,但所有人都說,今年斬龍榜的最強散修,怕不是要跟天字三宗正面硬碰硬了。」
「那散修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
「沒人知道。只知道姓文,好像叫什麼……文泰來?」
「你這消息哪來的?」
「我在落星城天機閣新2000靈石買來的。」
江池站在幾步之外的一根廊柱後面,聽見這個名字,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文泰來這個名號,在凡界是老孫吹過牛,在修仙界倒是被他用出了另一番意味。
「文泰來……沒聽說過啊。」
「正因為沒聽說過才可怕!一個聽都沒聽過的人,莫名其妙冒出來,然後就拿了邀請令——你不覺得這事巧得過頭了?」
「確實有點邪門。」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接話。
「你說……謝長飛會不會就是被那個姓文的散修殺的?」
這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一圈漣漪。
周圍幾人紛紛側目,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證據呢?」
「需要證據?謝長飛立了軍令狀要抓人,人沒抓到,自己先死了,那兇手不是他正在查的那個人,還能是誰?」
「可那人是散修啊!散修怎麼可能殺得了謝長飛?」
「你不是說了嗎,正因為是散修才可怕。」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像是一陣又一陣的風,沿著廣場的台階和石壁來回吹盪,帶著猜測,懷疑,恐懼,還有一絲壓在底下的……期待。
斬龍台廣場上的人潮,終於在日頭偏西時漸漸安靜了幾分。
報名台的靈光已經從正午的熾白變成了暮色的暖黃。
今日報名截止的時辰,就在一炷香之後。
散修區域的議論聲比方才低了許多,但那股焦灼的氣氛卻比正午時更濃了。
「……還沒來?」
「那個散修,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怎麼可能,散修邀請令百年一枚,拿到那枚令的人,哪一個不是拼了命也會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