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兩詞?
當這個念頭在無數觀眾腦海中盤旋時,一個斬釘截鐵、充滿自信的聲音,通過某個直播間出現。
「不可能!」
此刻的央音種子新生,一掃方才《白玫瑰》後的憋屈,臉上重新煥發出那種智珠在握的光芒。他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兄弟們,冷靜!聽我說!」
「一曲兩詞?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
「第一,江夜不會故技重施!剛剛用《白玫瑰》晃點了所有人,效果已經拉滿。如果緊接著第二首又來同樣的套路,那就不是驚喜,是黔驢技窮!以江夜今晚展現出的老六水準,他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第二,時機不對!」
「如果這個「一曲兩詞」的陷阱,是放在第三首、第四首,等大家稍微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可能還會半信半疑。但現在?《白玫瑰》在前,他這時候再玩一模一樣的把戲?不太可能吧?」
「而且,他們算準了,在《白玫瑰》的「戲耍」之後,全場觀眾,包括我們這些搶麥的,都會憋著一股勁,渴望用一首『老歌』來證明自己,來打臉江夜,找回場子!」
「所以,這時候安排一首確鑿無疑的老歌,絕對是在迎合我們!」
「既滿足了大家「復仇」的期待,又能出現老歌讓江夜美美地水一首……」
「很顯然……」
「主辦方,或者說江夜團隊,早就預判了我們的預判!」
一番分析,邏輯清晰,聽得他直播間的觀眾一愣一愣的,有理有據,這下不能不信啦。
【臥槽!牛逼!這波分析在大氣層!】
【有道理啊!江夜再神,也不可能連續用同一個套路吧?那也太瞧不起我們智商了!】
【原來是演唱會設計!我就說嘛!這下破案了!】
【不愧是央音高材生,這視角,這格局,打開了!】
【所以這一首肯定是真的老歌?那我準備開口了!】
【開口吧,這波穩了!】
看著滿屏的恍然大悟和頂禮膜拜,他心中那團被《白玫瑰》差點澆滅的自信之火,轟地一聲,燃燒得比之前更加旺盛。
他仿佛諸葛孔明附體,就差羽扇綸巾,談笑間,已洞悉江夜所有布局!
「可惜啊,江夜……」他對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蜜汁自信的微笑,「而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這一次,定要讓你這位【頂流雙手插兜,演唱會只唱開頭】!」
「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
「兄弟們,隨我……即刻北伐!奪回屬於我們的麥權!」
直播間瞬間沸騰!
【好樣的!精神點!】
【別丟份!央音的牌面就看你了!】
【北伐!北伐!搶麥!打臉!】
【讓江夜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拱火三件套直接拉滿,氣氛嗨到頂點!
央音種子新生被這氣氛感染,豪情萬丈:
「老歌!一定是老歌!」
「我敢篤定!要不是老歌的話那我……」
話到嘴邊,他突然卡住了。
「倒立吃翔」四個字已經滾到舌尖上,但就在那一瞬間……
腦子裡閃過了《數字人生》的滿屏數字歌詞!
閃過了《白玫瑰》那讓他豬腦過載的晦澀粵語!
閃過了江夜唱完《白玫瑰》之後那個差點沒壓住的嘴角!
他突然打了個激靈,硬生生把那四個字咽了回去。
江夜……太他媽邪門了!
世人對他的認知,好像真的在一次次失效。要是他能按套路出牌,那就不會有「全場新歌」的恐怖事實,更不會有今晚的「全民挑戰賽」了。
……
莫名的,景恬覺得自己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景恬看著周圍觀眾那副如臨大敵、疑神疑鬼的模樣,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和無語。
她輕輕碰了碰旁邊的趙少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三分好笑、七分不解:
「少珺,你說他們是不是都魔怔了?」
「這《美人魚》,明明就是老歌啊!上一場深城站就有了!歌單上寫得清清楚楚,現場大屏幕也打出來了,就是《美人魚》!」
「而且你看這次,歌名字幕直接就出來了,根本沒有像《白玫瑰》那樣故意藏著掖著、晃一手!」
「證據確鑿,板上釘釘!怎麼一個個還跟得了應激似的,這也不信,那也懷疑?」
她越說越覺得離譜,微微嘟起嘴,嬌憨中帶著點小得意:
「一群假粉!連自家偶像唱過的歌都記不住,還得靠猜?我看啊,都是被江夜剛才那首《白玫瑰》給玩壞了!都產生幻覺了!」
旁邊的趙少珺聞言,忍俊不禁,笑著點頭附和:「是啊,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容易出錯。簡單點,聽歌的方式簡單點~」
「是吧!」得到認同,景恬眼睛一亮,像只偷到小魚乾的貓兒,眉眼彎彎,沾沾自喜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她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心裡美滋滋地想:
「嘿嘿,看來還是我這種偶爾關注的路人比較理智。」
「就算江夜再厲害,再會玩花樣,也沒必要這樣神化他吧?他又不是神,還能每次都變出花來?」
「這次,我就要當那個最早聽懂、最早享受的聰明人!」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以最放鬆、最「懂行」的姿態,欣賞這首「意料之中」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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