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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婁國棟是個聰明人,冼怡不懂親爹的操作!

2026-08-08 17:00:01 作者: 八零後家庭煮婦

  冼登奎的話還真不是什麼場面話,也的的確確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老話不是說得好嘛。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青黨明顯就屬於那個既該死,又得扔的垃圾貨色。

  「潛伏人員手中能調動的資源越來越少,城內排查一天比一天嚴苛,但凡稍有異動,很快就會被盯上。」

  「我那管家屢次上門逼我配合破壞行動,也是清楚再拖下去,根本沒有操作空間,急於借著我的產業做掩護。」

  「可眼下全城百姓都盯著,但凡鬧出一點亂子,所有人第一時間就會上報新正府。」

  「潛伏人員寸步難行,很多人已經悄悄四散藏匿,不敢露頭。」

  二人在書房一談便是近一個多小時。

  從城內民生百態,聊到青黨潛伏勢力的窘迫處境,再談到紅黨的種種正策。

  

  冼登奎知無不言,只是關於自身最隱秘的事情,依舊在遮掩。

  不過這也正常,誰還沒點秘密?

  等該打聽的消息盡數摸清,婁國棟看了一眼牆上掛鍾,時辰不早。

  「時間不早,不耽誤你回酒店歇息。」

  「我安排可靠司機送你們父女過去,一路安穩。」

  「有勞老弟。」冼登奎抱了抱拳。

  兩人走出書房,婁國棟吩咐在外等候的死士司機備好轎車,同時叫來冼怡。

  譚雅麗領著兩個小姑娘從花園回來,冼怡安安靜靜站在冼登奎身側。

  婁國棟親自將父女二人送至別墅大門外。

  「酒店那邊若是住得不順心,隨時派人傳信給我。」

  「後續落腳、八萬讀書的事,過兩日我再尋你詳談。」

  冼登奎拱手道謝。

  「今日多有叨擾,老弟費心了。」

  父女二人登上黑色轎車,司機發動車輛,朝著中環方向駛去。

  婁國棟立在門口,目送車輛消失在道路拐角,才轉身回院。

  不到一個小時,方才送人的死士司機獨自折返別墅,前來向婁國棟復命。

  婁國棟坐在客廳沙發上,抬眼看向司機。

  「人送到中環酒店了?親眼看著他們父女進店登記了?」

  司機躬身回話,條理清晰。

  「車子準時抵達中環酒店大門,我停在街邊等候,親眼看著冼先生帶著那位冼小姐走進酒店大堂辦理入住。」

  「沒有中途繞路、沒有私下接觸旁人,確認二人進入酒店,我才驅車返程。」

  婁國棟微微點頭,心中一塊小石頭落地。

  「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司機應聲退下。

  婁國棟獨自坐在客廳,腦中復盤方才書房所有談話內容。

  冼登奎雖吐露不少北平實情與青黨近況,但終究是老狐狸,話語半真半假,藏著不少私心。

  明天一早,他就打算把今晚所有對話細節、冼登奎吐露的全部內情,一字不漏完整匯報給自家少爺。

  至於冼登奎父女的去留、任用、安置等問題,全部交由少爺親自定奪。

  暫時放下這事後,婁國棟又開始考慮白天和梁景昭敲定的地產合作大事。

  地產這一塊兒,婁國棟十分看好。

  以眼下的局勢,從國內來香江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特別是那些有錢的資本家,更是不可能留下來面對清算。

  這麼多的人進入香江,吃喝什麼的可以湊合,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兒吧?

  有錢人可以住酒店是沒錯。

  短時間確實沒問題,可長時間呢?

  特別是這次從王明昊手上弄到了一批吉地,這可是好東西啊。

  最好的那塊,婁國棟沒想過。

  但次一級的,他自然是想要拿下的。

  原本他還擔心王明昊會有別的安排,沒成想人家根本不在乎。

  後來想想也對,對於這種能夠飛來飛去的仙人來說,住哪裡並不重要。


  白天的時候,婁國棟已經和布政司署總務科司長梁景昭談妥全部的條件。

  好處是分出去不少,但也不是白給的。

  有了這位加入,地產公司以後拿地皮肯定能輕鬆不少。

  再藉助對方的人脈,把其它幾個相關部門的大佬也拉進來。

  地產公司是真得大有可為。

  而這,也是婁國棟給自己找到了另一條商路。

  畢竟在香江這邊搞軋鋼廠,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勉強搞起來,也會被香江正府干涉。

  與其那樣,還不如搞地產生意。

  相當有錢途!

  不過,這件事情婁國棟也不打算隱瞞。

  等明天向少爺匯報有關冼登奎的事情時,就把這件事情也說一下。

  不說能得到什麼幫助,只要能被允許就行。

  至於這麼卑微會不會太沒面子的問題。

  呵!

  對於這種老狐狸來說,面子值幾個錢?

  再者說了,就沖王明昊跟國內的關係。

  婁國棟很清楚,只要自己能跟緊對方的腳步,婁家以後的發展必然能順風順水。

  多了不說,福蔭五代人絕對沒問題。

  另一邊,冼登奎父女二人走進訂好的豪華套房。

  在大門關上並反鎖,徹底隔絕外界所有聲響後,一直安靜沉默的冼怡,終於忍不住壓著心底的疑惑,率先開了口。

  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溫順乖巧,少女眉眼間多了幾分商事歷練出的清醒與不解。

  她側身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休憩的冼登奎,輕聲發問。

  「爸,我心裡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冼登奎緩緩睜開眼,眼底會客時的溫和笑意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常年混跡江湖的深沉與銳利,整個人氣場瞬間沉了下來。

  他淡淡看向女兒,語氣鬆弛。

  「想問什麼,直說便是。」

  冼怡微微蹙眉,條理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咱們這次從北平倉促南下,的確捨棄了大半鋪面、宅邸和固定產業,損失看著極大。」

  「但您這些年積攢的流動資金、金銀細軟絲毫未損,家底依舊雄厚,足夠我們父女在港島安穩度日、紮根立業。」

  「更何況,您深耕洪門多年,江湖地位擺在那裡,此次南下也帶了十餘位忠心心腹,人手、財力、人脈樣樣不缺。」

  「按理說,我們就算初來乍到,也不至於落得上門求人、俯首投靠的地步。」

  「婁國棟昔日雖是北平富商,可如今我們同是逃難南下之人,您今日姿態放得太低了,處處謙卑退讓,著實沒必要。」

  「還有一件事我也十分疑惑,婁國棟隱居深水灣別墅,居所極為隱秘,尋常舊友都無從打探,您是怎麼精準知曉他的落腳之處的?」

  一連串的疑問,句句切中要害,沒有半分小姑娘的懵懂無知,盡顯她常年打理商事、洞察利弊的沉穩心性。

  聽完自己女兒的發問,冼登奎沒有立刻作答,先是抬手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眼底精光流轉,緩緩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滄桑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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