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把玩了一會兒手上的湯姆遜衝鋒鎗,隨手就塞給了鄭耀先。
「拿著吧,一會兒多拿幾個彈匣。「
「你帶的手槍,打打人和小動物還行。」
「面對可能會出現的異物,還是衝鋒鎗的火力猛些。」
「明白。」鄭耀先沒有客氣,接過槍檢查了一下,發現都是新槍。
然後又拿了些30發的長彈回,雖說負重會重一些,但續航方面就沒問題了。
除了湯姆遜衝鋒鎗外,機艙里還找到了另一種槍。
柯爾特M1911手槍,真正的百年經典老槍。
當然,是按照王明昊穿越前的時間來算的。
2025年那會兒,這槍不但沒有退出歷史舞台,反而形成了自己的槍械平台。
比如《一隻狗引發的血案》、《你要我狗命,我要你狗命》中,約翰·威克用得那種。
不但槍型酷的一匹,槍的精度和手感也相當滴棒。
這批M1911跟之前的湯姆遜衝鋒鎗一樣,都是用油紙包裹,槍身塗著黃油,狀態完好。
王明昊拿了一支看了看。
「子衿,和你劉同志都會打槍吧?」
「會啊。」秦子衿點了點頭。
劉玉婷也點頭表示自己會打槍。
「你們身上配槍了嗎?」
「沒有。」
「那就一人一支吧。」王明昊給兩人各發了一支M1911。
「啊?我們也要配槍嗎?」秦子衿覺得沒必要。
有一個掌握了大神通的修仙者在隊伍里,哪裡需要用槍?
「拿著吧,給你們不是一定讓你們用。」
「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不然一旦遇到問題,說不定就是生死一線。」
王明昊說完還從空間裡找了配套的槍套出來一人發了一個。
秦子衿和劉玉婷都很聽話,接過槍套先斜挎在腰側,然後再把槍接了過來。
退出彈匣,檢查槍膛。
別說,動作確實挺熟練。
除了兩種槍,還找到了配套的子彈。
都是11.43毫米口徑,也就是.45CAP彈。
沒錯,湯姆遜衝鋒鎗和M1911用同一種子彈,這也是避免戰場上後勤供應過於複雜的問題。
除了槍和子彈,居然還找到了MKⅡ型香瓜手雷,數量倒是不多。
但保存的還行,都能正常使用。
王明昊這回倒是沒分,直接收了起來。
這些收穫,他都讓秦子衿拍了照片,也讓劉玉婷拍了影像。
至於上交?
那肯定是不會上交的。
這點東西,相信國內也不會在意。
等把機艙里有價值的東西都收好後,王明昊看向某具乾屍所在的樹洞。
飛行員的遺骨在樹窟與玉棺之間,被紅色肉線纏了八年,早已枯成了骨架。
「子衿,劉同志,你們注意一下。」王明昊指了指那個方向。
「一會兒我會打開一處樹洞,裡面有一具飛行員的屍體。」
「記住,手穩些,拍仔細些。」
「有些東西,不是親眼所見,相信的人恐怕不多。」
秦子衿和劉玉婷一聽,連忙拿好各自的設備。
陳教授也拿出筆和紙,準備好好記錄。
鄭耀先則端著槍,負責警戒。
雖說不見得有用,但肯定不能就這麼傻站著。
陳瞎子最是清閒。
一邊借著精神共享看著外面的情況,一邊對照著《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上的記載,繼續學習。
等大家都做好準備後,王明昊直接將樹幹表面一層薄薄的樹皮和苔蘚撥開,露出一個約一人寬的洞口。
洞口裡面漆黑一片,一股濃烈的甜腥味從樹洞深處湧出來。
秦子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劉玉婷把攝影機往懷裡摟了摟。
王明昊豎起手指,一團團也就網球大小的火球不斷飛出。
沒辦法,樹冠太大太密,眼前的環境原本光線就比較暗,就更別說樹洞裡了。
「道長,東西就在裡面?」秦子衿問道。
「對。」王明昊說著控制一小團火球進入樹洞。
裡面的空間比想像的要深。
有著火球提供光線,樹洞內部被照得纖毫畢現。
樹洞的四壁是榕樹的內層木質,顏色暗紅,紋理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變形過。
樹洞底部,一口暗紅色的棺材橫臥在樹幹的核心位置。
棺體長約八尺,寬約三尺,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肉線。
肉線從棺體表面向外延伸,連接著樹洞內壁和樹根,像是無數根血管插在樹幹里。
棺材的正下方,一具身穿翻毛領空軍夾克的枯骨卡在樹根和棺體之間的縫隙里。
枯骨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一隻手從棺下探出去,五指張開,扣在樹幹上。
口鼻和耳中塞滿了乾枯的紅色肉線殘跡,那些肉線已經失去了水分,變成了暗褐色的細絲。
有著王明昊提供的視線共享,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好……好噁心!」秦子衿有點想吐。
「感覺好邪惡,一看就不是正道。」劉玉婷好點兒,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要不怎麼說邪魔歪道呢?」王明昊笑了笑,伸手一抓。
無形的精神力直接將棺體周圍的肉線全部切斷,然後將暗紅色的棺材從樹洞底部整體托起。
棺材被托出樹洞的時候,一股更加濃烈的甜腥味跟著涌了出來。
秦子衿站在洞口邊上,聞到那股味道,胃裡一陣翻滾,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王明昊把血棺放好後,帶著眾人落下。
「這是飛行員的遺體。」王明昊把那具屍體和遺物打包收好。
用一卷白布包裹了起來。
「老鄭,等回去後,你記得跟上面說一聲。」王明昊說道:
「人家怎麼說也是來幫我們的,死而復生做不到,但送人家遺體回歸故鄉還是可以的。」
「明白。」鄭耀先看著那包裹著白布的遺體,心中滿是敬重。
甭管國內與美利堅後面的關係怎麼樣,在那個時候,對方是真得幫忙。
送人家的遺體回去,本就是應該的。
等王明昊隨手把屍體收起來後,才把之前那一長串火球圈在了血棺的上空。
「子衿,你和劉同志先好好拍一下。」王明昊說道:「光線要是不夠,跟我說。」
「明白!」兩女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拍照的拍照、拍攝的拍攝。
「道長,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這是什麼?」陳教授忍不住問道。
「可以。」王明昊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棺。」
「獻王入殮之後,找兩株榕樹改風水格局,將鎮陵譜埋入地下。」
「再將榕樹植到其上,捉來以人俑飼養的巨蟒。」
「巨蟒吃夠人俑後昏睡,活剝蟒皮與大祭司一起裝進棺中。」
「蟒肉人體加上桐木棺底與老樹逐漸長為一體,得以長久維持肉體不腐。」
「痋蟒通過肉線吸收榕樹養分再供給大祭司,形成共生關係。」
聽到這裡,別說秦子衿了,哪怕膽子大些的劉玉婷臉色也有些發白。
好吧,其實就算是鄭耀先這樣的老軍統了,也一樣覺得膽寒不已。
如果能選擇,他寧願跟青黨的人斗個你死我活,也不願意面對眼前這種詭異。
「算算時間,差不多兩千年了……這裡一直都是這樣?」陳教授驚嘆道。
「對。」王明昊說,「這棵樹活著,棺材裡的東西就活著。」
王明昊把手搭在棺蓋上,輕輕一推。
棺蓋向一側滑開,露出棺內的景象。
沒等秦子衿他們看清楚棺內的情況,就覺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從棺中涌了出來。
混著一絲極淡的甜腥,不算難聞,但膩得人嗓子發緊。
秦子衿下意識往前湊了一步,劉玉婷的攝影機鏡頭也對準了棺口。
棺內滿滿的全是液體。
黑中帶紅,絳紫色,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除了氣味不同之外,跟血漿幾乎一模一樣。
秦子衿的胃裡再次翻湧了一下,但手沒停,舉著相機連按了兩下快門。
「這是血嗎?」陳教授問道。
「這不是血。」王明昊站在棺材旁邊,語氣平淡。
「這是水銀和硃砂調的防腐液,混了草藥汁,所以才會有一股中藥味。」
液體是靜止的,像一潭封存了千年的死水。
王明昊伸手一招,一具屍體的上半身從液面下浮了出來。
這是一位看起來胖胖的老者,皮膚呈暗黃色,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光澤。
屍身保存得極為完好,五官輪廓清晰,只是膚色蠟黃髮暗,像是被泡了太久的蠟像。
老者的臉上罩著一面黃金面具,眉眼口鼻的輪廓在面具上刻得清清楚楚。
一團火球靠了過去,面具表面泛著一層沉甸甸的暗金色。
秦子衿舉著相機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道長,他臉上……一直戴著這個?」
「對。」王明昊點了點頭,「黃金面具是獻王賜的,也是大祭司的身份象徵。」
王明昊勾了勾手指,屍體的右手從液面下伸出來,手上握著一根短杖。
杖身漆黑,兩端各有一個金色的龍頭和虎頭,龍虎相向,雕工精細。
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所制,在液體中浸泡了近兩千年,金屬部分居然沒有半點鏽蝕。
王明昊招了招手,將短杖從屍體手中取出來,放在身前打量。
「這是……」陳瞎子驚訝道。
「龍虎短杖,一種祭器。」王明昊笑了笑說道:「也是獻王所賜之物。」
說完又勾了勾手指,屍體的下半身緩緩浮出水面。
下一刻,秦子衿瞬間瞪大雙眼,臉色頓時一白。
「這……這是?!」
劉玉婷也被蛇身嚇了一跳,好在手上挺穩的,攝像機還在正常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