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把避毒丹分到每個人手裡,自己倒是用不著。
以他現在的實力,直接把劇毒物質當飯吃都沒事。
哪怕再厲害的毒,頂多也就是曬曬太陽就能搞定。
丹藥入喉,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胃裡升起來,順著經脈散到四肢百骸,秦子衿他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不只是身體更輕鬆了,精神也更加振奮。
大家都清楚,這可是好東西,也就是沾了這次任務的光,以後估計是別想了。
「這種避毒丹普通人根本煉不了。」王明昊感受到大家的情緒變化,笑著說道:
「不過回頭我會寫人祛毒丸的藥方給上面,那個普通人可以製作。」
「雖說藥效差了很多,但只要不是那種絕地,基本上也應該夠用了。」
「道長大義,多謝!」陳瞎子立刻抱拳道。
陳久仁他們也紛紛表示感謝。
是真得感謝啊!
有了這玩意兒,天知道能避免多少不必要的犧牲。
「行了,我們動身吧。」王明昊說完把裝著大家物資的飛船暫時先收了起來。
「下面那條水道,走起來不算太遠,但水裡有什麼東西,誰也說不準。」
「道長,水裡不會有蛇吧?」秦子衿問了一句。
「蛇倒不怕,確切地說只要是正常生物都不用怕。」王明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真正要怕的,應該是那些不正常的東西,甚至不能稱之為東西的存在。」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忍不住咽了口水。
尼瑪,真特麼嚇人啊!
「走吧,注意腳下。」王明昊說完率先走進了通道。
大家紛紛跟上,秦子衿和劉玉婷排在第二和第三位。
陳久仁和陳瞎子則是排在第四第五位。
鄭耀先端著湯姆遜衝鋒鎗斷後。
「殉葬溝的水道通向葫蘆洞,葫蘆洞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裡面寬敞得很。」
王明昊率先沿石階下行,火球懸浮在頭頂提供著光與熱。
眾人跟在後面,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
石階濕滑,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腳踩上去要格外小心。
這一次王明昊沒有帶著大家飄著走。
畢竟來都來了嘛,總得讓人家好好體會一下。
因為地滑,大家走得都很小心,行進的速度自然就上不來了。
鄭耀先走在最後面,按說要隨時注意身後的情況。
不過有著視野共享,他不用回頭也能「看」到身後的一切。
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石階到了盡頭。
眾人站到了殉葬溝的底部。
殉葬溝比在洞口看到的還要大。
溝底白骨堆積如山,有些骨頭已經碎裂成片,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
人的顱骨、動物的肋骨、不知名生物的脊椎,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被火光照出一片慘白。
幾根巨大的象牙從骨堆中斜伸出來,象牙的彎曲弧度極大,表面呈灰白色。
這東西其實很值錢,真要是能弄回去,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能賣上價。
「稍等一下。」陳久仁說著蹲下來看了一眼腳邊的骨頭,很快發現了異常。
「這些白骨是半埋的。」
「人的骨頭、動物的骨頭,都只露出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埋在土裡。」
「而且是刻意半埋的,不是被泥土自然掩埋的。」
「什麼意思?」秦子衿問了一句。
「在殉葬坑中安放全象骨或者象牙,是為了取『象』的諧音『祥』。」陳久仁解釋道。
「大象這種體型龐大而且非常溫順的動物,本身也代表了吉祥昌盛。」
「這些殉葬的白骨都刻意半埋,而不是像殉葬溝那樣全土掩埋,說明墓主大行是為了得道成仙,已經不太在乎世俗的東西。」
「殉葬品半埋表示有隨駕升騰之意。」
「沒錯,陳教授到底是行家啊。」王明昊笑道。
「哪裡,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陳久仁連忙擺手。
秦子衿聽完,舉著相機先對著殉葬溝的全景拍了兩張,接著又拍了些細節。
劉玉婷也拍了些畫面,不過很快就停了下來。
畢竟膠片比膠捲更珍貴,可不能浪費。
王明昊抬了抬手,收了幾根最好的象牙。
「這東西在這裡常年受地脈之氣,還有風水格局的影響,也算個材料。」
「回頭我製作一些象牙符,不管是你們還是別人戴了,多少也能有些護身之用。」
至於這麼多象牙最終能做出幾枚符籙,那你別問,問就是製作不易,損耗極大。
其實以王明昊現在的身份,就算把這座殉葬溝給搬空了,國家方面也不會有意見。
但沒這個必要,畢竟又不是什麼真正的好東西。
等拍完了殉葬溝後,王明昊帶著大家來到了殉葬溝的盡頭。
這裡也是水道的入口處,地下河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看起來相當詭異。
王明昊自然不用看的,無形的精神力只是一掃,就發現這水最深處大約到胸口的位置。
其實挺淺的。
水底是平整的石板,石板上沒有明顯的機關痕跡。
水道的寬度大約能容兩個人並行,兩側的石壁上沒有鑿痕,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壁。
「水不深,最多到胸口。」王明昊站起來,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遇到這種地方,除非有專門定製的小船,否則就只有從水裡走過去。」
「最好能穿上專門的潛水服,以避免被水中可能存在的有害物質侵蝕的可能。」
「當然,我們不用這麼麻煩。」
王明昊說完伸手一指,好傢夥,水道直接就被分開,露出了地下的石板。
「走吧,注意石板可能比較滑。」
眾要看著被分開的水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能說,有大神通的人就是牛逼!
王明昊率先踏入滴水不存的水道,跟之前走在通道中也沒什麼區別。
大家跟在後面,一路走得都很小心。
好消息是,水道底部的石板並不是很滑,所以一路走得都很順利。
一行人沿著水道向前走。
水道里的空氣比殉葬溝里還要悶,潮濕得像是把臉貼在一塊濕布上。
火球懸浮在眾人的頭頂處,光與熱籠罩之下,詭異又恐怖的氣氛頓時減弱了不少。
走了沒一會兒,水道拐了一個彎。
拐過彎之後,水道驟然變寬。
兩側的石壁向後退去,頭頂的岩頂也升高了,從之前伸手可觸變成了好幾丈高。
到了這裡,王明昊沒再傻到把水分開。
而是掏出飛舟,然後帶著大家飛了上去。
被分開的水在一陣陣轟鳴聲中落回水道,又與後面的水道重新聯通。
飛舟沒有飛在空中,而是像真正的船一樣浮在很快平穩下來的水面之上。
接下來的水面比之前變寬了不少,從之前的一丈多寬變成了三四丈寬。
不但能容得下飛舟,還有寬裕。
「接下來的路,不出意外就可以坐在飛舟上過去了。」王明昊說完指了指前往:
「你們注意看,前面就是葫蘆洞了。」
眾人順著火光往前看。
水道的前方,石壁的輪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
左右兩側向外鼓出,中間收窄,再往外又鼓出來,形狀確實像是一個橫躺著的葫蘆。
葫蘆的入口處就是水道變寬的位置。
「這就是葫蘆洞?」秦子衿看著前方的空間,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對。」王明昊點了點頭,「葫蘆洞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前後寬,中間窄,整體像個橫著的葫蘆。」
「我們剛剛是從葫蘆的『嘴』進來,走到『肚子』里,再穿到另一頭。」
「道長,那葫蘆的『肚子』里會有什麼?」劉玉婷忍不住問了一句。
「應該有山神。」王明昊說道。
「山……山神?」秦子衿愣了一下,「這裡有神?!」
大家都很震驚。
「怎麼說呢?」王明昊想了想說道:「前面那座山神廟裡供的是山神。」
「這座葫蘆洞裡面也確實有一隻『山神』。」
「不僅如此,這隻山神還是活的。」
這下眾人的臉色更震驚了。
「活……活的?」
「對啊。」王明昊點了點頭,「先往前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飛舟繼續向前,船上的眾人卻有些忐忑。
「道長,您剛剛是說一隻山神?」陳瞎子率先抓住了關鍵點。
眾人這才恍然,連忙看向王明昊。
「沒錯,是只。」
「道長,那豈不是說,這山神不是人?」劉玉婷問道。
「我也沒說過這山神就是人啊。」王明昊笑道:「實際上古代的山神通常不是人。」
「比如山君,其實就是老虎。」
「還有黑山君,指得就是熊。」
「不過真正的神明,可不是這些冒牌貨能夠相提並論的。」
「只可惜,絕地天通之後,不只是仙凡徹底隔絕,連神道一脈也是一樣。」
「不過就算沒有絕地天通,以眼下這個時代人道大勢的興趣,神道一樣會受到影響。」
「行了,這方面不是你們現在要知道的。有些東西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大家頓時不敢再問,卻紛紛把剛剛聽到的內容用心記了下來。
葫蘆洞的「肚子」比水道寬得多,水的深度也是一降再降。
得虧飛舟不是普通船,否則還真沒辦法開。
渤洞內的溫度比水道里又高了一些,空氣中除了那股潮濕的土腥味外,隱隱還多了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什麼味道?」秦子衿皺了皺鼻子。
「山神的味道哦。」王明昊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