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清楚,眼下狀況就算自己的修為達到髒相巔峰,也無法殺了海獅王,王騰和葉擎天已經持續多年,無法奈何海獅王,每次都是兩敗俱傷,誰也無法占到便宜,即使兩人聯手也沒能殺了海獅王。
所以他也不可能殺了海獅王。
除非他鑄成上三品法相,可以創造天地之力,可以在海域中囚禁控制住海獅王,否則便不可能殺了海獅王。
若非要殺了海獅王,那付出的代價,將遠超自己想像,至少目前的自己是無法辦到的。
好在王騰和葉擎天也難以辦到,三方都有時間準備,為此張凌風重點盯著張有成和秦遷,確保張有成的功法沒有問題,秦遷能通過張有成編撰的功法,將修為提升至筋相巔峰。
在此期間,張凌風也進一步完善第十九手秘技,確保第十九手秘技,可以鑄成骨相,並將修為提升至骨相巔峰。
在確定功法可以修煉後,張凌風一邊吞服極品米湯和神蛇補湯,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一邊為後面的培育計劃做準備,閒暇時間,也會計劃下將來編撰第二十手秘技的方向。
他打算讓張有成繼續修行第十九手秘技。
所以這第十九手秘技,註定要匯報給朝廷,讓朝廷登記在案,這樣張有成獲鑄成骨相的資格,也會更加容易。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青州的經濟狀況,隨著張凌風鑄成髒相,有很大程度的改善,張家的收益在不斷到提升,張家的子弟,一代新人換舊人。
張凌風讓嫡系弟子,盡情地繁衍,自己會對那些表現突出的孩子,進行指點和教導。
王芳一脈的孩子,以張有成為主,張成武為輔,他們早已成家立業,甚至張有成的孩子張進和張繁花,也再次繁衍出下一代。
張家已經到了六世同堂的地步。
張凌風和於鳳嬌兩人的孩子,張繼、張守、張梧桐、張躍、張花花,三兒兩女,也皆已成年。
張繼和張守更是早已鑄成肉相,兩人都可以參加會試武考,爭取獲鑄成血相的資格。
但青州只有三個中三品法相名額。
眼下局勢變幻莫測,張凌風一直沒讓張繼他們參加會試武考,一旦獲會試前三甲,鑄成血相後,只有九年的時間,可以進入神宗修行。
在名額滿足的情況下,張繼和張守等人,將失去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
張富貴身體不好,留下重大修行隱患,將來肯定是要退下來,張凌風希望張繼能夠頂替張富貴,成為張家另一個中三品法相。
至於張守,張躍,張梧桐,張花花,乃至張成武和張有成他們的子嗣等,只能另做打算。
朝廷制度如此,張凌風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進入神宗修行。
如果一直只有三個名額,那他就要確保,這三個人,都是張家子弟中最強大的存在。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他還做了其他準備。
「程程。」
張凌風喚道。
「二叔。」
張程程是張元的孩子。
張元雖然考取了功名,但只是文官,沒有修為傍身,隨著年歲見長,在前年壽終正寢。
張程程是張元的大兒子,也是張元幾個孩子中,目前最出色的存在。
「南方太小了,容不下那麼多中三品法相,二叔想給你換一條路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張凌風道。
「孩兒願意。」
張程程現在也當爺爺了,但擁有血相修為的他,外表看起來四十左右的年紀而已。
「這是我托劉府為你申請到的機會,你可以進入斬妖司當差,幫助朝廷抓捕罪犯,一開始會辛苦點,會不停追捕罪犯,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但若是你挺住了,將來建功立業,在我和劉府的幫助下,你就能鑄成中三品法相。」
張凌風將一封信函交給張程程。
這是劉有明的引薦信件,張程程只要拿著它前往斬妖司部門遞交,就能獲職位,在斬妖司當差。
斬妖司雖然不如神相司,並且凡事都要衝在前面,有當炮灰的兇險,許多倒霉的事情,都是斬妖司在處理,平時非常辛苦,卻也是建功立業的好地方。
許多從底層爬上來的大人物,有很大一部分都出自斬妖司。
張凌風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內。
既然朝廷只給了青州三個名額,那他就要想辦法,通過正規途徑,幫助青州獲更多名額。
這樣的事情,王家、葉家、孟家和童家也都在干,只是沒那麼容易成功罷了。
「謝謝二叔,等我祭拜完我爹,我這就去起身前往斬妖司復命。」
張程程擁有雄心壯志,一直想要外出拼搏,難有這樣的機會,他豈能錯過。
「這是我編撰的鐵山拳修煉秘技,和一些心體會,你帶上,要是遇到問題,能躲就躲,躲不了也不要害怕,先試看看能否解決問題,實在解決不了,再告訴二叔,二叔會幫你,遇到緊急情況,也可以直接找劉府。
我已經將你的情況告訴了黃將軍和劉小姐他們。」
張凌風叮囑道。
黃江鑄成中三品法相後,也進入斬妖司當差,張程程過去是直接跟著黃江干。
有黃江罩著,張凌風還是比較放心的。
「是,二叔放心,我一定會為咱們張家爭口氣,在斬妖司創出一片天下來。」
張程程信誓旦旦道。
「好,二叔看好你,實話跟你說,你不會是唯一一個,離開青州,為家族打拼的人。
青州太小了,朝廷限制又太多,將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子弟,進入到各個部門,有的要從軍,有的要從神宗雜役做起,甚至深入龍潭虎穴。
家族能否持續傳承下去,讓後代子孫不再被欺凌,不再為了那一口飯,在田地里和其他人爭頭破血流,就看你們這些人,能否守住這片家業,能否將張家發揚光大。」
張凌風期盼道。
「沒有二叔,就沒有張家今時今日的地位,父親臨終前,反覆叮囑我,無論如何,都要聽從二叔的安排,只有這樣家族才能屹立不倒。孩兒自知不如二叔,但進了斬妖司,一定會想辦法設法建功立業,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在將來幫助二叔和家族完成大業。」
張程程跪在地上,朝著張凌風磕頭,顫聲道。
他出生的時候,張凌風都還未取締廣河寺,還未消滅梁家,成為白洋縣首腦,所以張家這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危險,付出多少代價,才從張家溝地主,成為青州的霸主,在南方和王家以及葉家平起平坐,張程程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他對張凌風是百分百服從,發自內心的敬仰崇拜張凌風。
「好,二叔相信你。」
張凌風道。
「砰砰砰!」
「二叔保重!」
張程程不知道,這一去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對著張凌風連續叩頭,眼含熱淚離開。
張凌風看著張程程離去的背影,內心也是充滿酸楚,這是張元最出色的孩子,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兒,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弱於郭平和張成武他們。
他對張程程也是寄以厚望。
可恨,朝廷只給了三個名額,可恨,張家想要闖出南方,困難重重,要想逐鹿天下,讓子弟們走出青州,利用張家現在的地位和劉府的幫助,讓他們進入各個部門中歷練,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當然這也意味著,會有許多變故和兇險發生。
張程程的實力雖然不弱,擁有血相修為的他,足以縱橫天下,但斬妖司抓捕的罪犯,處理的案件,哪一個不是殺頭的事情。
所面對的對手,往往都是法相強者,甚至碰到私自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存在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若是張程程遇到了那樣的案情,將凶多吉少。
但張凌風別無選擇。
他不僅要將張程程送出去,更要將張進,張繁花,甚至張躍,張花花,張梧桐等人,一個個送到外面去。
讓他們進入到各個兇險的部門中歷練。
讓他們經受殘酷的生活洗禮,在一次次險境中實現蛻變。
唯有這樣,張家才能突破朝廷制定的規則,出現更多的中三品法相。
「慶國有兩個最嚴厲的罪名:一為私自熬煮或培育大藥,二為私自鑄成法相。就算你們獲培育大藥的資格,也需通過朝廷許可的煉藥師之手才能培育,否則便是私自培育大藥。
這兩項罪名,輕則人頭落地,重則株連九族。
這麼多年來,每一次案件發生,都是被株連九族的下場,所以一旦你們誰犯錯,不僅你們將人頭落地,家中父母姐妹,妻兒老小,都會跟著一起遭殃。
就算咱們張家,也會在一夜之間,被神相司人員屠戮殆盡,鑄成法相的人,屍骨會被拖到妖神院餵養妖獸,或者扔進神獸山脈,當成大藥培育妖獸。
其餘人則會被培育成千人太歲,或者用來激活藥田等。
這樣的案件,數不勝數,無一例外,在朝廷的鐵拳下,沒有人能夠獲好下場。
所以你們要記住,千萬不能觸碰這兩條紅線,若是被我發現,用不著朝廷下手,我便會親手將他挫骨揚灰,就算是我的親生兒子,也死不足惜。」
張程程祭拜張元,離開青州之前,張凌風將所有子弟都叫到面前,連同葉凡、陳三石、魏合這幾人的子嗣。
當然姐姐張萍萍和陳慶一脈的子弟,也都在其中。
眾人正襟危坐,看向張凌風的目光中,都充滿崇拜和敬畏,面對張凌風言語中的警告之意,眾人頭皮發麻,不由自主地將張凌風的話,烙印在腦海中,這兩件事情,仿佛就是他們的魔障一樣,揮之不去,誰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實際上這件事情,每一個張家子弟和葉凡等人的孩子,在懂事之前,都有人教導提醒過。
並且王芳和張萍萍以及於鳳嬌三人,經常對他們進行抽查,確保沒有人能夠連累到張家。
對於進入青州的大藥管控也尤為嚴格,除了張凌風和有限幾人之外,沒有人能夠輕而易舉地觸碰到大藥,更別說私自培育和熬煮大藥。
但即便如此,張凌風也不敢放鬆這方面的教導,時不時就要抽檢警告一下,這次將大家召集在一起,是他準備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安排子弟們,離開青州,進入到各個部門中歷練。
兩日後,張程程離開青州,前往北方,到黃江所在的一個斬妖司部門當差,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回來。
張凌風一邊和劉有明書信往來,尋求獲更多推薦信,當然慶國之中的部門,有不少職位,他作為郡守,也可以直接安插人員進去。
但那樣的地方,很難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機會,要想讓張家出現更多的中三品法相強者,只能前往斬妖司,懸鏡司,斬神司這幾個地方。
斬妖司對付妖魔鬼怪。
懸鏡司負責抓捕通緝要犯,徹查大藥來源。
斬神司負責處理叛黨,清除蠻夷。
但無一例外,他們和神相司一樣,同時肩負緝拿和追殺私自鑄成法相,和私自培養大藥的亡命之徒。
朝廷對觸犯這兩條罪名的人,是各個部門以神相司為主,協同辦案,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罪犯就地斬殺,確保朝廷的制度和威嚴,不被動搖。
遇到這樣的事情,就算其他部門手中有緊要的事情要辦,也先放下,優先響應朝廷號令,配合神相司執法。
所以斬妖司,懸鏡司,斬神司等一些風險係數比較高的部門,更容易建功立業,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機會。
這些部門張凌風還無法染指,只能通過劉府尋求幫助,利用劉有明的推薦信,將家族親信安插進去。
當然神宗也是一個好去處。
只是進入神宗,從雜役坐起,要知道劉沖也是劉府子弟,雖然只是旁支人員,但能夠和劉家牽扯上關係就不簡單。
結果還是被送到了鹽城神宗,從一個雜役做起,最終在張凌風的照應下,如今已鑄成血相,成為神宗捕妖隊成員,跟隨羅神通外出執行任務,平時沒事就待在張凌風邊上,留在青州做事。
張凌風決定挑選其中幾個孩子,將他們送到南方之外的神宗部門,讓他們像劉沖一樣,從雜役做起,然後家裡在背後支持他們。
他想看看他們能否在神宗鑄成法相,像秦遷那樣,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
還有到邊防從軍。
他想到了北境。
剛好可以利用秦遷這層關係,讓張家子弟在北境獲優待,沒準將來邊防戰區,建功立業,也能鑄成中三品法相。
就算不能,將來回到青州,也能提升青州軍區的整體實力。
「小火是阿進的小兒子,今年才十一歲,現在把他送到神宗當雜役,我怕阿進會有意見。」
深夜,張凌風和王芳在書房內議事。
王芳口中的阿進,就是張進,張成武和陳蓉的孩子,也是張凌風的第一個孫子,如今早已娶妻生子,並鑄成法相,生了幾個孩子。
「他要是不去,今後留在青州,頂多只能鑄成下三品法相,甚至在皮相和肉相之間徘徊。
若是進入了神宗,今後他這一脈,也許能有扛鼎之人。」
張凌風道。
他給嫡系子弟太多優厚的待遇,導致他們失去了血性,缺少磨礪,雖然在自己的幫助下,將來鑄成法相甚至血相都不是問題。
但要想突破下三品法相那層關卡,成為中三品法相強者,卻難如登天,區區三個名額,張凌風早有人選。
總不能讓所有人還在躲在家裡面,等著他日後封王,給他們創造其它機會,或者等待朝廷更改制度吧!
張凌風不僅要將曾孫送出去,還要將一些孫子孫女送出去。
其中也包含了,張萍萍和陳慶這一脈的子弟。
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的子嗣,就更加不用多說,都要出去闖一闖,最好能夠順利進入各個部門,日後為家族建功立業。
幫助家族走向巔峰。
但為了做個表率,張凌風決定將曾孫和孫子送到大慶境內的幾個神宗部門中,趁著他們還年輕,讓他們從雜役做起。
「玉不琢不成器,你看著辦吧!」
王芳心裏面知道,張凌風的做法是正確的。
張家要想持續強大下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張凌風一個人身上。
夫妻倆經過商議,最終決定將張進的小兒子,也就是曾孫張小火,以及張有成的孫女,曾孫女張子怡,一同送入神宗修煉,讓他們從雜役做起。
並將郭平的孩子郭飛送入斬神司當差,將張有成的兒子張武送入懸鏡司,兩人將在兩個月後離開青州。
隨後張凌風找到於鳳嬌,開始安排張繼、張守、張躍、張梧桐、張花花他們的子嗣或者個人。
張繼和張守留在青州,兩人已經鑄成肉相,張凌風對張繼寄以厚望,等候他將來繼承張富貴的職位。
所以決定將張躍送到北境,讓他帶著自己的親筆書信,去見秦天放,在北境軍營中當差,為慶國建功立業。
讓張梧桐去找劉雨桐,跟隨劉雨桐在斬妖司當差,如同張程程那樣,尋求建功立業,將來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機會。
同時將張繼和張守的孩子,分別挑選出一個,送入神宗修煉,從雜役做起。
處理完這件事情,確定相關人選後,張凌風又找到了張富康和張富貴,開始安排他們的子嗣,進入各個部門中歷練,避免坐吃山空,後繼無人的事情發生。
就這樣短短三年,張凌風親自送出去了一波又一波的張家子弟,連同葉凡、魏合、陳慶、陳三石這些人的子嗣,也被張凌風送出去不少。
他們這些人的孩子和張家聯姻,享受張家帶來的富貴,他們的子弟跟隨張家的子弟進入各大部門,主要為了協助張家嫡系子弟建功立業,在各個部門中獲好成績。
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也是一同默許的事情。
這三年大家都非常難受,因為動不動就要和至親離別,但連劉府秦家這樣的存在,也都把子嗣送到了各個部門中歷練,張凌風清楚自己必須狠下心來,他還無法憑藉一己之力,將這群人全部托舉起來。
張家的未來離不開他,更離不開後輩子弟的支持,這件事情也是他一開始就有的計劃,之所以到今日才實施。
是因為鑄成髒相後,才能夠給他們安排好前程,為他們創造更多的機會,否則讓他們出去當個炮灰,沒有崛起和成長的機會,還不如一直留在青州吃老本強。
「我爹也走了。」
施安生發現,施鎮山也離開了青州。
「你爹想要成為煉藥師,青州無法幫他實現,等他成為煉藥師後,你會再見到他的。」
張凌風道。
「嗯。」
施安生點著頭,施鎮山離開前,曾找過他,讓他安心跟著張凌風做事,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影響張凌風的計劃。
只是他好,朝廷那樣的嚴苛制度下,施鎮山如何名正言順地成為煉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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