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之走了。
那股令人膽寒的境界威壓終於消失了,神獸山脈也恢復了平靜,黑角龍的血脈力量,也隨著最後一刀血光消失殆盡。
但神獸山脈內的妖獸,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爹,張凌風又成了嗎?」
葉千羽內心忐忑,自從張凌風進入視線以來,張凌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總是能夠在最後取成功。
「劉有明幫他將龍都貴人提前叫過來,避免他死在黑角龍手中。」
葉擎天清楚沒有劉有明的幫助,龍都貴人是不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在神獸山脈,對方一定是提前準備好了,就等著張凌風今日將黑角龍培育成功。
而能夠讓對方心甘情願在神獸山脈等候張凌風將黑角龍培育成功,肯定和劉家脫不了干係。
以前他覺劉貴妃是個累贅,被貶南方的時候,無論是太行州郡還是南域或者泰州和嚴州,都在極力拒絕,不希望接納劉貴妃,生怕引火燒身。
最終權勢最弱的青州,被迫接納劉貴妃,將劉貴妃安置在南城白洋縣。
沒想到若干年後,張家從白洋縣崛起,乘著劉貴妃這股風,一路成為青州霸主,先後鑄成骨相和髒相,如今更是將黑角龍培育成功。
「那張凌風他……」
葉千羽一臉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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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親至,成功獲七品龍源肉,張凌風應該是能直接進入神相司了,劉有明還需要利用張凌風,幫助他獲大藥。」
葉擎天清楚現在的張凌風對劉有明來說至關重要。
「爹,咱們加快計劃了。」
葉千羽深吸一口氣道。
葉擎天沉默的點點頭,張凌風崛起太快了,萬一要是在南方封王之前,幫助劉有明獲大藥,讓劉有明鑄成上三品法相,那時張凌風想要封王就太容易了。
「神相司!」
王騰神色迷茫。
如何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張凌風能夠比他和葉擎天更早進入神相司,在南方還未封王之前,張凌風幾乎等同於南方霸主。
神相司辦案,各地都無條件協同,幾乎擁有等同於皇權的力量,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被奉為上賓。
張凌風要是進入神相司,那張家在南方的話語權,將超過王家和葉家,泰州的孟家和嚴州的童家,也都會倒向張凌風。
否則一旦張凌風利用神相司的權力,找孟家和童家的麻煩,他們根本抵擋不住,只怕此刻孟小川和童帆已經瑟瑟發抖。
王騰閉上眼睛,暗暗攥緊拳頭。
「父親,再試一把吧。」
王林說道。
他想讓王騰再次帶領太行州郡高手進入海域斬殺海獅王,最後試試看能否將其斬殺在海域中。
「好。」
王騰點了點頭。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是準備多發育幾年,或者等葉家和海獅王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如今張凌風進入神相司,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隱形炸彈,讓兩家人都感到惶恐,甚至說,就算他們其中一家封王,今後也將難以奈何張凌風。
神相司的權力超過諸侯。
雖然張凌風進入神相司,不代表他擁有那樣的權力,但那層身份,足以讓所有人都感到忌憚,讓眾人投鼠忌器,不敢對他輕舉妄動,至少都不會輕易罪他。
也就是說,即便封王后,他們對待張凌風也要客氣幾分,無法對著張凌風大呼小叫。
這便是身份帶來的差距。
「恭送王爺。」
張凌風和劉有明一起注視著柳牧之離開。
柳牧之可以創造天地之力,可以御風而行,咫尺千里,轉眼就消失在了張凌風和劉有明的視線中,不多時便離開了兩人感知範圍。
「神宗弟子聽令,速來神獸山脈,清理黑角龍屍塊,將其鱗甲碎片肉塊血液等,都收集好,獻給朝廷,不有誤。」
張凌風站在神獸山脈下令。
感知覆蓋到了鹽城神宗之內。
先前因為黑角龍血脈天賦壓制,而躲在神宗之內,不敢冒頭的吳老和柳老陸涵羅神通等人,都從微風中聽到了張凌風那震耳欲聾的命令。
「是。」
……
眾人齊聲應道。
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
黑角龍的血脈壓迫消失,剛才一道血箭劃破長空,將神獸山脈上空的黑雲震散,隨後一道慘叫聲傳來,最後血光映射高空,將整個神獸山脈都染紅了。
突然又聽到張凌風的聲音,眾人再傻也知道,張凌風不僅將黑角龍培育成功,龍都貴人也第一時間出現在了神獸山脈,出手殺掉了黑角龍。
黑角龍雖然被奪走了七品龍源肉,但作為上三品大妖,哪怕一塊鱗甲,乃至一滴鮮血,對於尋常武者來說都價值連城。
這些都需要上交給朝廷。
張凌風就算想要購買到這些血肉,也需要向朝廷申請,到允許後,才能夠購買到。
當然,作為成功培育出黑角龍的人,張凌風如今又進入神相司,他若想購買黑角龍的血肉,只需簡單匯報一下,就能辦到。
「張師兄,我找到黑角龍的屍塊了。」
洪金逸喊道。
他根本不知道張凌風此刻在神獸山脈中哪一個地方,也感應不到張凌風的氣息,但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張凌風的感知範圍中。
剛才黑角龍血脈進化,那滔天的血脈力量壓迫感,讓他惶惶不可終日,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瑟發抖,躲在了牆角不敢動彈。
此刻危機感消失。
洪金逸逐漸恢復了正常,但說話比起以往,卻更加謹慎小心。
「不要有任何遺漏,否則唯你是問。」
張凌風冷哼道。
「是,請師兄放心。」
洪金逸只覺張凌風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一樣,似乎是陰影還未擺脫,竟然嚇直接跪在地上,一會後發現不對勁,這才站起來,但臉上卻不覺尷尬,反而只有討好般的笑容。
「恭喜你,成為神相司一員,我回去後,會如實稟報朝廷,過不了多久,關於你的任命文書,就會送到青州。
那時你將名揚天下,讓龍都那邊的人都注意到你。」
劉有明笑道。
他有些佩服張凌風,外人認為張家的崛起離不開劉府的幫助,實則劉有明清楚,張凌風在進入神宗之前,劉府根本沒有給張凌風任何幫助。
張凌風是進入神宗,才引起了他妹妹劉貴妃的關注,最終到他的認可,先後鑄成骨相、髒相、再到如今成為高級培育師,並進入神相司當差。
這一路走來,前前後後花費的時間,比起他這個王公子弟,竟然沒有多多少年。
「多虧侯爺相助,否則今日我只怕將死在黑角龍手中。」
張凌風心有餘悸。
「都是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也清楚我幫你也是為了幫我自己。」
劉有明擺了擺手。
「王爺他還想你繼續為他培育妖獸,不過那是今後的事情,等進入了神相司,會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劉有明轉移話題道。
「隨時聽候侯爺調遣。」
張凌風拱手道。
「哈哈哈,走吧,外面那麼多人還等著你答覆。」
劉有明笑道。
兩人都感受到神獸山脈外,聚集著許多達官顯貴。
童帆已經跑了過來。
他正一臉惶恐站在外面,剛才的異象、黑角龍釋放的血脈威壓,乃至柳牧之釋放的力量波動,他這個骨相強者都感受一清二楚。
心中已經知道,張凌風不僅將黑角龍培育成功,還到了龍都貴人的認可,十有八九是能夠進入神相司了,或者獲參加殿試的資格。
李燦燦康建國吳老柳老等人,則已經進入了神獸山脈中,收集黑角龍的鱗甲和血肉碎片等。
「拜見張師兄。」
「拜見侯爺。」
過了一會兒,張凌風和劉有明一起從神獸山脈內出來。
童帆帶著童偉,以及神宗許多弟子,一起行禮道。
張凌風鑄成髒相的時候,童帆和孟小川雖然已經改口稱呼張凌風為師兄,對張凌風也十分小心謹慎,但遠沒有現在這般謙卑。
童帆等人直接朝著張凌風跪下行禮。
那是面對王騰和葉擎天也沒有的禮儀。
顯然在童帆看來,張凌風十有八九,將是南方的王,一旦進入了神相司,就可以利用神相司除掉海獅王,名正言順的在南方封王。
成為南方的掌控者。
此時正是抱大腿的關鍵時刻。
張凌風卻不著急,先晾著眾人,等進入神相司的指令下達後,這些人只會更加瘋狂的湧向他,他吩咐童帆守護好神獸山脈。黑角龍進化的時候,許多妖獸都受到了驚嚇,有不少跑出了神獸山脈,要及時將它們清理掉,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讓朝廷損失大藥等。
童帆言聽計從,對張凌風一路點頭哈腰,至於童偉雖然也是神宗子弟,此刻卻連靠近張凌風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遠遠站著,一臉敬畏的看向這邊。
趨炎附勢,狐假虎威,前倨後恭,才是生活真相。
童帆和童偉早已忘記了當初張凌風有多狼狽,此刻只知道張凌風不僅是髒相強者,更是未來的神相司人員,甚至有望成為南王的存在。
恨不獻出自己的一切,只為了能夠抱上張凌風這條大腿,比對待王騰和葉擎天時,還要卑微和虔誠。
等張凌風和劉有明回到神宗時,孟小川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王騰和葉擎天,兩人也先後一起出發,前來神宗看望張凌風,想要恭賀張凌風將黑角龍培育成功,獲龍都貴公子青睞。
雖然記恨張凌風所,但表面上大家還維持好關係,尤其是心虛的葉擎天,更是為張凌風準備了許多好東西,希望和張凌風緩和關係。
至少保證將來張凌風進入神相司的時候,不會在南域找麻煩。
王騰也是這樣的想法。
雖然兩人暫時都沒有被朝廷抓住把柄,沒有在培育大藥,鑄成法相上面犯過錯,但南域海岸綿延上萬里,太行州郡群山綿延不絕,蠻夷四處作亂,這麼大的地方,難保會有遺漏。
雙方都經不起查,一旦被找到了相關證據,就算不是抄家滅族的下場,也能夠讓兩家元氣大傷,為此每當有神相司人員進入南方的時候,兩人都會想辦法招待好。
這也是為什麼,當劉有明要庇護張凌風培育靈狐的時候,王騰和葉擎天都沒有輕舉妄動,兩人都清楚劉有明的身份,也知道劉家的權勢。
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罪劉家。
直至張凌風將靈狐培育成功,讓劉貴妃從青州回到龍都後,兩人才敢在張凌風身上動手腳,最終張凌風才有了今天。
如果時間重回,王騰和葉擎天同樣不會在張凌風培育靈狐的時候動手阻礙,但在為張凌風種下魔障的時候,一定會竭盡全力,讓張凌風無法破除魔障,讓他沒有今天的成就。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關於張凌風將黑角龍培育成功,到龍都貴公子認可,即將進入神相司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許多地方。
青州張家大院,禮物再次堆積如山,這些東西不僅有青州當地的豪族送來的心意,更有來自太行州郡、南域、泰州和嚴州當地的豪族,不遠千里送來的禮品。
王家、葉家、孟家、童家四個家族的禮品,前前後後已經拉來了上萬車。
小到針線柴米油鹽,大到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甚至馬匹耕牛等,應有盡有,知張凌風喜歡吃極品大米,四個家族都拉來了上千車。
那些綾羅綢緞,也是幾十車上百車,甚至上千車的拉過來。
同時還有大批亭亭玉立的貼身丫鬟,被送過來服侍張凌風,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應有盡有,其中王家和葉家,更是將在青州的一些產業,直接劃入了張家名下,贈送給張凌風,恭賀張凌風將黑角龍培育成功。
前後長達三個月的時間內,每天都有送禮的隊伍,敲鑼打鼓,綿延不絕的走向張家,就好像青州一下子成為了南方的核心,好不熱鬧。
「王家和葉家的態度,都變了樣,剛才王林和葉千羽,一路拽著我的手,不斷叫我弟弟,這要是以往,哪敢想像。」
張富康感嘆道。
他只是張凌風的堂弟,並且只有血相巔峰的修為,沒進過神宗修行,按理說是被忽略的存在,結果王林和葉千羽這兩個貨真價實的骨相強者,都主動和他套近乎,讓他受寵若驚,感慨萬千。
「他們越是這樣,不是顯越做賊心虛嗎?」
郭平有些搞不懂。
「裝出做賊心虛的模樣,總比裝作若無其事等待上門調查好,即使他們的屁股是乾淨的,只要手下有人被查實壞了朝廷規矩,他們也會受到牽連。
一旦面臨責罰,可不是損失點禮品,失去一些產業那麼簡單。」
王芳提醒道。
此刻全家人正在清點這陣子收到的禮品。
「不錯,尤其是封王的關鍵時刻,他們都害怕相公,在這個時候為難他們,就連與封王無關的孟家和童家,都恨不把家底掏空,用來討好相公。」
於鳳嬌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想不到進入神相司的指令還沒下達,所有人就圍著咱們轉,擠破腦袋也想留個印象。」
張萍萍感嘆道。
「目前為止,在南方地界,進入神相司修行的人,除了相公之外,好像並無第二人,也許以往曾有過,但人家現在也不在南方,或者說已經不在了。」
王芳說道。
「神相司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可以無條件讓各個部門協同辦案,凡事都有優先權,莫說南方這裡的世家豪族膽戰心驚,哪怕在龍都地界,神相司三個字,也能夠讓一些貴人感到忌憚。」
於鳳嬌一臉自豪道。
「怪不那麼多人,想盡辦法也要進入神相司,要不是我弟將黑角龍培育成功,併到黑角龍的認可,否則進入神相司修行的,可能就是王老爺子或者葉老爺子。那時候這些送來的東西,就全都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啦。」
張萍萍幸災樂禍道。
「相公進入神相司,想必梧桐躍兒他們的處境,也會出現改觀。」
王芳期盼道。
張富貴、張有成、張富康等人都在一旁,聞言也都充滿期待,為了延續家族繁榮,讓家族出現更多的中三品法相,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子弟被送出。
無論是陳慶一族的血脈,還是陳三石乃至魏合甚至是葉凡等人的血脈,都有子弟跟隨張家嫡系人員外出闖蕩。
他們將協助張家嫡系子弟,在各個部門建功立業,幫助張家子弟,獲職位,甚至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
這麼多年過去,大夥並非一帆風順,也曾有傷亡的消息傳回來,許多事情張凌風也是無力回天。
西南地界,一座叫做麻城的地方。
黃江帶著張程程正在辦案。
鑄成筋相後黃江成為斬妖司副司長,活動範圍在西南地區,副司長看似位高權重,實際上達到這個職位的斬妖司成員,在西南地區有不少。
這些年黃江的辦案歷程並不順利,眼看著就要獲功勞的時候,總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儘管人們知道他是劉府的人,但只是一個下人的他,眾人對他的重視度並不高。
畢竟他不是劉府子弟。
只是因為跟隨劉貴妃在白洋縣守了幾十年,才在劉府的運作下,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又通過劉府成為了斬妖司職員。
一步步成為西南地區的副司長。
這些年上刀山下火海,抓獲了許多罪犯,並殺了不少妖魔鬼怪,可惜算在他頭上的功勞並不多,黃江心中憤恨,卻無能為力。
也曾把事情告訴過劉府。
可惜鞭長莫及。
西南地區不是劉府能夠說了算的,加上不是劉氏子弟,到的重視並不大。
「噗!」
此刻他和張程程以及多位斬妖司職員,一起在竹林中追殺一頭野豬妖。
那野豬妖通體赤紅色,血脈變異,擁有筋相修為,皮糙肉厚,黃江一個人對付起來極為吃力,只能壓制住野豬妖,要想殺了野豬妖,需要張程程等人幫忙。
這些年張程程跟隨黃江出生入死,也立下汗馬功勞,可惜算到黃江頭上的功勞都不多,何況是他一個小職員。
雖然有張凌風照應,但張凌風說到底只是一個髒相強者,還無法影響到西南地區。
「鎖住它!」
黃江怒喝。
「是!」
張程程等人齊聲道,一起拋出鐵鉤,形成鐵網套在了野豬妖身上,但野豬妖的力大如牛,作為中三品法相大藥,眾人雖然用鐵網鐵鉤套住鉤住野豬妖的血肉,卻被野豬妖拖走,根本無法將野豬妖困住。
張程程等人都在地上滑行,被野豬妖拖著,在地上橫衝直撞,他們的法相神光,將石頭和灌木乃至大腿粗的竹子,都撞粉碎。
一些法相較弱的下三品職員,神光崩潰,氣血倒逆,不不鬆開手,任由野豬妖逃竄出去。
「畜生!」
黃江蓄足力量,一刀斬向野豬妖,野豬妖身上披著鐵鉤和鐵網,用獠牙擋住黃江這一刀,一人一豬,在竹林中對抗,那恐怖的力量波動,讓附近的竹子竹葉都變成碎屑。
「嘭!」
黃江手中的長刀出現彎曲,雙腳陷入了地下,野豬妖被他壓抬不起頭,卻在拼命掙扎,並且有掙脫的跡象。
「噗!」
關鍵時刻張程程衝上去,一刀刺入野豬妖厚脖處。
他的血相神光釋放到了極致,渾身氣血匯聚在這一劍中,可惜力量太弱,雖然刺入了野豬妖脖頸處,卻沒能刺入頸椎。
但給黃江爭取到了機會。
趁著野豬妖吃疼,用力量對抗張程程那一劍的瞬間,黃江手起刀落,一刀斬下野豬妖的腦袋,手中的長刀,也在這一刻碎成無數塊。
「嘭!」
野豬妖腦袋剛落地,一道黑影衝來,將野豬妖的腦袋捲走,站在一旁感嘆道:「總算是殺了這畜生,差點折損我好幾個兄弟。」
「吳司長,野豬妖是黃司長和我一起所殺。」
張程程氣血翻湧,提醒道。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吳司長名叫吳勇,和青陽縣的吳勇同名同姓,是西南地區本土人士,和黃江一樣擁有筋相修為,也是斬妖司其中一個副司長。
面對張程程的提醒,他冷哼道。
氣勢陡然爆發,張程程猝不及防,根本對抗不了,本就氣血翻湧的他,再也控制不住重傷吐血,向後跌跌撞撞倒退,靠在一棵失去上半身,只剩下兩米多長、布滿裂痕、大腿粗的竹樁上喘息。
「吳勇你欺人太甚。」
黃江怒不可遏。
「這頭畜生我已經盯了好幾個月,你們未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捕殺它,想要搶奪我二隊的功勞,你說誰欺人太甚。」
吳勇冷哼道。
黃江看了下自己的人,一共八個,雖然沒有人喪命,卻都受了傷,根本無法和吳勇對抗,難以將豬頭搶回來。
但要是就這樣認輸了,今後還怎麼立足,兄弟們還怎麼相信他能夠建功立業。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豁出去和吳勇血拼,大不了離開斬妖司的時候,一個職員從竹林外面跑了進來,有些慌張的在吳勇耳旁低語。
黃江是筋相強者,已經發現天地,那人低語聲,他聽一清二楚,等那人說完後,他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張程程。
張程程擦掉嘴角的血跡,還不清楚怎麼回事的他,咬牙道:「吳司長,是我們三大隊所殺,請你放下野豬妖腦袋!」
吳勇看了看張程程,又看了看黃江,最後和那位前來報信的手下人員對視,那手下情不自禁地點點頭。
吳勇緊繃的表情一下子舒緩下來,笑道:「哈哈哈,誤會誤會,之前我雖然知野豬妖的行蹤,但抓捕和追殺,一直都是你們三大隊在進行,我這次過來是看看兄弟們,有沒有人受傷。
這斬殺野豬妖的功勞,屬於你們三大隊,屬於黃司長和張兄弟你,哈哈哈,來人還不把上好的療傷丹藥拿出來給三大隊的兄弟們享用。
快!」
「是!」
二大隊人員有些迷茫,但還是聽從吳勇的命令,將療傷丹藥拿出來給張程程他們享用,張程程還在困惑,便見到吳勇走過來將野豬妖的腦袋交給他,並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賞道:「張兄弟前途不可限量,今後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吳司長……」
張程程一臉迷茫,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你二叔成功培育黑角龍,此刻已經是神相司職員,未來有望在南方封王。」
黃江說道。
「什麼?」
張程程滿臉驚駭,隨後抑制不住的狂喜:「我就知道我二叔一定能成的。」
「之前多有誤會,張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吳勇討好道。
張程程是張凌風的至親,不像黃江只是劉府的一個馬仔,何況青州距離西南,比龍都距離西南更近,要是哪一天張凌風跑到西南辦案,他們這些刁難過張程程的人,都被扒下一層皮。
一時間,在吳勇心中,張程程的地位已經超過了黃江,至少不是自己隨意招惹的存在。
他開始思索,這些年到底搶走了三大隊多少功勞,又有哪些功勞和張程程有關,該怎麼彌補自己犯下的事情。
他可以不把青州霸主張凌風當回事,卻不能不把擁有皇權行動力的神相司職員當回事,神相司擁有讓各個部門協同辦案的權力,各個部門無條件配合,權力之大等同於皇權,即便有各種約束,也不是大夥願意招惹的對象。
吳勇清楚自己惹到麻煩了。
張程程還未從喜悅中回過神來,只是本能地點點頭,上次和黃江外出辦案,途徑南方的時候,曾回去探親過。
那時張凌風連二十匹飛馬都還未培育成功,沒想到一轉眼,已經將黑角龍培育成功,並且成為神相司人員,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哥,我這一脈,人才後繼無人,如今最出息的就是秦遷,我想將他叫回來,你幫我向張凌風知會一聲吧。
這些年張躍在您帳下歷練,您也不曾虧待過她,想必張凌風能夠給面子,讓秦遷回到北境。」
秦天放找到了秦羽。
秦羽已經封王,在北境位高權重,這些年鎮守北境,抵擋住多次妖獸和異族入侵,立下汗馬功勞,不僅成功封王,還獲了鑄成上三品法相的資格。
與劉有明一樣,如今都在為獲大藥做準備。
可惜想要獲大藥,除了建功立業之外,就只能等待順位繼承,這條路太過遙遠,秦羽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夠到大藥。
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秦羽又豈會放棄,一直在精心準備,如履薄冰,不敢犯下任何過錯。
「張躍天資不錯,我準備將她收為親傳,日後讓她成為我秦家的人,幫助她鑄成中三品法相。」
秦羽道。
並沒有提及讓秦遷回來的事情。
「啊?那小子雖然機靈,但何至於讓他成為您的親傳,難道是為了遷兒。」
秦天放道。
「當年你管教無方,讓秦遷遠赴南方,如今他在南方鑄成中三品法相,成為張凌風的心腹,你想讓他回來,就算他願意,張凌風也不會輕易放人。
我收張躍為親傳,不是為了幫你將秦遷叫回來,而是為了和張凌風結個善緣,關於秦遷的事情,日後除非張凌風親自放人,否則不必再提。」
秦羽坐在帳內主座,不容置疑的說道。
「哥,這是為何?」
秦天放不解。
「你看完就明白了。」
秦羽將一封密函扔給秦天放。
北境是北方的國門,距離龍都比較近。
一旦有些消息傳出,北境都能比南方更早知道。
此刻關於張凌風進入神相司的文書指令,還在送往南方的路上,還未昭告天下,但身處北境的秦羽已經收到消息。
秦天放好,迅速打開信函,一看當場嚇一跳:「這……張凌風進入神相司了?」
「不僅是進入神相司,他修行長春功功法,是貨真價實的高級培育師,柳牧之十分青睞他,往後還有培育任務交給他,我預估劉有明若能鑄成上三品法相,定然和張凌風日後的幫助有關。
青州與北境雖然相隔幾萬里,但這個面子咱們不不給,剛好也能藉助此次機會,將家裡一些子弟送到鹽城歷練,也許將來能夠像秦遷一樣,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秦羽說道。
「這……唉,好吧!」
秦天放無可奈何。
張凌風不僅是髒相強者,還是神相司人員,看似沒有封王,實際上權勢影響和南王差不了多少,就算日後封王與他無關,南王面對他時,也要客氣幾分。
「你準備一下,帶些北境的土特產,挑一些珍貴的礦石和綾羅綢緞,尤其是北境特有的修煉藥材,親自去一趟南方,代我轉告張凌風,就說我想收張躍為親傳,希望到他的允許。」
秦羽道。
「這……好吧,正好我也可以看一下遷兒。」
秦天放道。
「他要是願意見你,你才能見他,若是他不願意,不可強求。」
秦羽提醒道。
「好歹我也是他親生父親,現在搞像仇人一樣。」
秦天放十分憋屈和無奈。
「自作孽,不可活。」
秦羽絲毫不留情面。
「代我轉告張凌風,我鎮守北境,無召不能出,無法去南方見他,希望他不要怪罪,他日若有機會離開北境,定會登門道歉。」
秦羽認真道。
「是。」
秦天放徹底死了心。
清楚秦遷是要不回來了,但想到張凌風是神相司人員,也許會是南方的新王,秦天放內心也充滿期待,或許秦遷真的找到了好靠山,或許將來對方能夠回心轉意,讓他這一脈屹立不倒,繼續在北境呼風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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